足足好幾分鐘以後,閭山才遲遲反應過來,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甚至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孔老哥,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閭山抬頭看著孔三緩緩開口道,在他內心深處,閭家和孔家世代交好,因此兩家的關係堅如鐵,硬如磐石,所以他從未想過孔家會對他們閭家舉起屠刀。
看著有些迷惑的閭山,想到自己這次在華山派的遭遇,孔三心中怒火直接從心頭冒起。
如果不是因為閭家,他根本不會遭受那般的侮辱,孔家也不會讓出龍脈守護家族的第一位置,孔家的所有藏藥等,同樣不會白白送給白楓那年輕小子。
短短時間之內,孔三心中對閭家的怨氣再次加深,而且徹底給閭家判了死刑。
咚!
下一秒。
孔三一步踏出,抬手就一拳狠狠向閭山的胸口處轟去,沒有再浪費一句話。
「孔老哥,你瘋了嗎?」
閭山神色一慌,忙忙向一旁躲避,整個人眼中瞬間布滿了驚恐慌亂。
因為他在孔三的眼中看到了清晰易見的殺意,這明顯是真要對自己下殺手。
面對目光兇殘的孔三,閭山不住向後退著,可他發現自己速度根本沒有孔三快。
「孔老哥,你不要衝動,有話我們好好說……」
看著已經威逼上前的孔三,閭山再次開口勸說,但孔三根本不為所動。
見孔三依舊不回話,閭山知道自己若繼續躲避,肯定會被一拳擊中。
嘭!
最為緊要的關頭,閭山迅速抬臂去阻擋,因此直接爆發出沉悶的聲響。
噔噔噔!
雖然阻擋住了孔三的第一拳,可閭山的身形已經徹底失去了穩定性,整個人連連向後退去。
當看到孔三又箭步向自己撲來,閭山眼中直接湧現絕望之色。
他和孔三的修為本就有著巨大差距,能夠硬抗第一下,若繼續硬抗第二下的話,肯定會受重傷。
已經再次欺身上前的孔三,根本不給閭山喘息的機會,抬手一拳又直接轟了出去。
咚!
咔嚓!
這一次,孔三的拳頭再次精準擊中了閭山的胸口,而且有胸骨斷裂的聲音響起。
唰!
伴隨著這道胸骨斷裂的聲音,剛剛穩住身形的閭山,整個人直直向後退去,而且閭山根本調整不了。
「你……」
第二次胸口遭受重擊的閭山,眼中徹底充斥著絕望之色。
撲通!
閭山重重癱倒在地面上,整個人嘴角和鼻腔已經有猩紅的血液源源不斷地溢出。
「為什麼?」
倒在地上的閭山,眼中滿是不甘,他想不通為何孔三會跟瘋了一樣,甚至和瘋狗一樣。
「你不死,我就要死,孔家就要永遠離開崑崙,要怪就怪你教育無方。」
孔三冷冷看了閭山一眼,轉身向前方的書房裡面走去。
此時站在原地的孔家諸人,看到躺在地上的閭家最高話事人閭山,他們全都傻眼了。
「大…大伯…」
率先反應過來的閭彥軒迅速撲了上去,而且他的身軀劇烈纏顫抖著,顯然無法接受這結果。
他們閭家的親家孔老,竟然會選擇對大伯閭山下死手,並且剛才孔三說的話,他聽得很清楚。
如果大伯閭山不死,那有著天神境修為的孔三就會死,甚至整個孔家都要離開崑崙,這讓閭彥軒和閭家諸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能夠讓孔三說出這番話,那肯定不是開玩笑。
更重要的是,前來閭家的孔三是鼻青臉腫,因此閭彥軒腦海中直接浮現出一道年輕的身影。
但他覺得這根本不可能,儘管他清楚那年輕人白楓很強很恐怖,可他不相信對方會是天神境武者。
所以在閭彥軒心中看來,十有八九是孔三也著了白楓的道,都是源於白楓那小子太過狡猾。
並且他想到了一點,那就是孔三可能也被白楓施毒,最後只能被迫低頭。
「聽他的,離開崑崙。」
看著圍上前的閭家諸人,氣息快要斷裂的閭山,語氣微弱地道,說完就直接沒了呼吸,而且雙眼大大地睜著,明顯是死不瞑目。
沒了生命跡象的閭山,他也沒想到白楓放過了自己,他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先進去吧。」
閭家家主閭彥軒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向前方的屋子裡走去。
如今孔三在裡面,他們只能乖乖進去,否則怕是會和大伯閭山一樣,直接被送往地獄。
見家主閭彥軒率先向裡面走去,愣在原地的閭家諸人,神色劇烈變化著,眼中滿是驚恐。
可他們清楚必須跟著進去,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當閭彥軒等人進入房間裡,全都恭敬地站在孔三面前,就連大氣都不敢多喘。
「今夜整個閭家離開,除過資金之外的東西全都留下來,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否則我會親自動手。
還有閭松德,你們親自送他下地獄。」孔三打量了閭彥軒等人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好的孔老,我現在就安排,所有人連夜離開崑崙。」閭彥軒心神再次輕輕一顫。
事到如今,他們必須選擇執行,因為這本就是要趕盡殺絕,唯一幸運的是他們其他人能夠活下來,而且閭家的資金等東西,他們可以帶走。
在世俗界,他們閭家也有相應的資產和住地。
很快閭彥軒帶著場中的幾位高層,迅速走出了書房,一直來到院子外面,幾人才鬆了一口氣。
「家主,現在怎麼辦?」
旁邊一人顯得六神無主,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你們馬上通知下去,所有人連夜離開崑崙,否則真會死,這次是我們閭家栽了,認命吧,至少我們沒有遭到屠殺。」
閭彥軒面色難看地道,他心中同樣很不甘,可現在的情況,早已經失去了控制。
聽到閭彥軒的話,場中另外幾人全都重重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後,整個閭家的所有人連夜起身離去,各個眼中帶著不甘和迷茫和忐忑。
他們得到消息,閭家上上下下之所以要連夜離開崑崙,就是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如果繼續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並且他們家族的最高話語權之人,已經率先下了地獄,所以沒有人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