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城堡遺蹟外,厚重的雲層如鉛塊般壓在天際,給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壓抑的灰幕。
薩姆爾臉色極為慘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他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一刻不停地望向城堡入口。
那眼神中,不安與期待交織,恰似即將面臨生死裁決的囚徒,每一秒的等待都煎熬難耐。
當白楓和米白雪那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臟。
緊接著,無奈的情緒如洶湧的潮水,在他眼中翻湧奔騰,他暗自嘆息,那聲音仿佛從靈魂深處擠出,原本還奢望這兩位大夏年輕殿主永遠消失在古城堡遺蹟的黑暗深處,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荒誕的白日夢。
「白殿主,米殿主,我即刻便帶二位前往北熊國。在東境之處,有一個藥材基地,其中儲藏著海量珍貴藥材。不知二位是想先去東境,還是直接前往北熊國武學界總部?」
薩姆爾恭恭敬敬地說道,聲音微微發顫,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同深秋枝頭最後一片枯葉,在風中飄搖。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些關鍵信息若是此刻隱瞞不說,等抵達北熊國武學界總部,一旦被其他人搶先透露,自己這條性命怕是瞬間就會消逝。
而且,他早就聽聞,眼前這位大夏戰部戰神殿的殿主白楓,對珍稀藥材的執著近乎瘋狂,為了收集藥材,不惜踏遍天涯海角。
「那就先去東境。」
白楓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宛如洪鐘鳴響。
一聽到北熊國東境有藥材基地,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光芒仿若夜空中最耀眼的寒星,能穿透一切黑暗。
說時遲那時快,他伸出手臂,猶如蒼鷹擒兔一般,一把拎起薩姆爾,薩姆爾在他手中就像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崽。
三個小時轉瞬即逝,白楓和米白雪從北熊國東境的藥材基地走了出來。
米白雪一襲白衣勝雪,此刻臉上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之色。
「真是難以置信,這裡竟藏著如此數量驚人的藥材。」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柔卻充滿震撼。
原本她只以為這不過是個普通的藥材存放點,可當踏入基地地下,看到堆積如山的藥材時,她才明白自己的想像是多麼局限。
那些藥材年份久遠,每一株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仿佛歲月的精華都被凝練其中,連藥力都保存得極為完美,就像是被時間特意眷顧的寵兒。
「看來此番我們運氣極佳,就這些收穫,起碼能煉製五百枚以上的元力丹。」
白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愉悅,那是一種收穫戰利品後的滿足。
很快,在薩姆爾的引領下,三人向北熊國武學界總部進發。
「白殿主,米殿主,暗門那位神秘人物就在總部地下最盡頭的屋子裡。」
在北熊國武學界總部不遠處,薩姆爾打完電話後,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白楓和米白雪一眼,從兩人平靜的神色中,他暗自鬆了口氣,明白自己這次的選擇應該沒錯。
「那個……白殿主,我……我現在能離開了嗎?我要是就這麼進去,肯定死無葬身之地,我的家族也會被牽連。」
薩姆爾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雙腿微微顫抖,臉上滿是哀求之色。
他深知,一旦帶著這兩位煞星進入總部,等他們離開後,自己必將成為眾矢之的,難逃一死。
「行,你可以滾了。」
白楓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對於一個已經被徹底嚇破膽、毫無威脅的武者,他連誅殺的興致都提不起來,就像對待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謝謝白殿主,我這就走,以後您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我在這一帶還有些人脈,定當竭盡全力為您效勞。」
薩姆爾如獲大赦,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白楓的寬宏大量,不然自己和家族都將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白雪師姐,你在外面守著,我進去轉轉。」
白楓轉身對米白雪說道,語氣輕鬆得仿佛只是去逛一個普通集市。
如今他神識強大無比,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能感知到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根據薩姆爾的情報,這北熊國武學界總部強者稀缺,除了那位神秘的暗門中人,最強的便是北熊國武學界的會長馬塞爾,不過是武神境巔峰修為,在白楓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行,你多加小心,我在外面等你。」
米白雪笑著點頭,她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期待,她心裡清楚,接下來北熊國武學界恐怕要經歷一場血雨腥風的洗禮,而這正是她樂於見到的,能削弱對方的實力,無疑是為大夏武學的發展掃除障礙。
白楓催動神識,周身氣息澎湃,如同洶湧的海浪。
他大搖大擺地朝著前方的大廈走去,那氣勢仿佛他就是這世間的主宰,萬物都應向他臣服。
剛踏入大廈,激烈的廝殺聲便如潮水般撲面而來,那聲音中夾雜著痛苦的慘叫、憤怒的咆哮,仿佛是死神奏響的樂章,宣告著一場殘酷戰鬥的開場。
當白楓進入大廈地下後,他的神識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向四周蔓延。很快,他就捕捉到了兩股強大的氣息,如同黑暗中的兩團火焰,格外醒目。
此時,在大廈地下盡頭的房間裡,北熊國武學界總部的負責人馬塞爾正與一位白膚色男子相對而坐。
馬塞爾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身上散發著一股兇悍之氣;而白膚色男子韋德・皮爾斯則身形修長,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神秘的深邃。
兩人原本正在低聲交談,忽然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疑惑,仿佛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下一秒,兩人如彈簧般猛地站起身來,齊齊扭頭望向屋子門口。
與此同時,刺耳的慘叫和吵鬧聲傳了進來,那聲音尖銳而恐怖,仿佛是惡魔從地獄深處發出的尖嘯,讓他們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馬塞爾,看來你們的安保措施不怎麼樣啊,竟然有人能闖進來。」
韋德・皮爾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隨後慢悠悠地坐回到沙發上,那姿態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對眼前的混亂不屑一顧。
「韋德先生稍等片刻,我出去看看情況。」
馬塞爾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咬著牙說道。
如果是別人敢對他如此說話,他早就一拳將對方轟成肉醬,可眼前這人是神秘的暗門中人,而且之前給北熊國武學界提供了不少珍貴資源,加上他深知暗門門主實力深不可測,所以只能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獸,將怒火強行壓下。
嘭!
馬塞爾剛走出門口,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便轟然響起,那聲音仿佛一顆重磅炸彈在耳邊爆炸,強大的聲波震得人耳膜生疼,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盪。
唰!
剛剛坐下的韋德・皮爾斯反應極快,瞬間彈射而起,他的目光如電,緊緊盯著一旁飛來的殘影。
當看清那飛來的身影時,他的雙眼瞬間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那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降臨。
只見武神境巔峰期修為的馬塞爾,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地下室的石壁上。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石壁瞬間出現一個深深的凹陷,馬塞爾的身體緊緊貼在石壁上,宛如嵌入其中。
此刻,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痛苦地扭過頭,望向門口,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甘。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人一腳踹飛,他可是堂堂武神境巔峰的武者,在這北熊國武學界,那也是跺跺腳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就在剛才那千鈞一髮之際,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拳頭如流星般轟出,可還是慢了一步,就像一個在賽跑中落後半拍的選手,眼睜睜看著勝利從手中溜走。
當看清來人是一個一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時,馬塞爾的神色猛地一滯,他以為自己眼花了,可眼前的事實卻讓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子一腳踢飛。
這一腳的力量大得超乎想像,他渾身骨頭仿佛被重錘敲打過,碎了一大半,就連氣海丹田都在劇烈動盪,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他驚恐萬分,就像一隻被困在鐵籠里的猛獸,無處可逃。
如果剛才那力道再強一點,他的氣海丹田必定會被撞破,屆時他將功力全失,淪為廢人。
一時間,馬塞爾氣血翻湧,憤怒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燃燒。他雙眼瞬間充血,變得通紅,惡狠狠地瞪著白楓,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小畜生,你找死……」
馬塞爾怒喝一聲,聲音如同雷霆般響徹四周。他強忍著鑽心的疼痛,雙腳猛地一蹬地面,如同一頭髮狂的公牛,朝著白楓沖了過去。
此刻,他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理智全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眼前這個年輕人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站在一旁的韋德・皮爾斯,眼睛微微眯起,劇烈地緊縮了好幾下,神情凝重到了極點,他的雙手微微抬起,體內元氣悄然運轉,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能一腳踢飛馬塞爾,足以證明來人實力非凡,更關鍵的是對方是東方面孔,這讓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名字。
就在馬塞爾忍著劇痛衝到白楓跟前時,他的拳頭距離白楓的腦袋僅有半掌之遙,拳風呼嘯,吹得白楓的頭髮肆意飛舞。
馬塞爾嘴角浮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腦袋開花的場景,他這一拳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足以打爆一塊巨石。
咚!
然而,勝券在握的馬塞爾臉色突然驟變,就像被一道閃電擊中。
緊接著,他再次倒飛出去,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成了一個「U」字形。
「噗……」
倒飛的過程中,他口中噴出一口猩紅的血液,那血液在空中飛濺,如同盛開的血花,又仿佛是他生命即將消逝的輓歌。
此刻,馬塞爾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徹底呆滯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真正的高手,一個能瞬間取他性命的絕世強者。
對方的出手速度快如閃電,力量更是強大到恐怖,自己在對方面前,就像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嬰兒。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氣海丹田已經徹底破裂,體內的經絡竅穴也被對方拳頭中侵入的勁氣肆意沖毀,就像一座堅固的城堡,在狂風暴雨的肆虐下,轟然崩塌。
「不!」
馬塞爾發出絕望的慘叫,那聲音悽厲而絕望,仿佛能穿透靈魂。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自己竟然就這樣被廢了,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強者,瞬間淪為一個廢人。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並且確定眼前之人就是他——大夏戰部戰神殿的殿主白楓!
「計劃失敗了。」
馬塞爾眼中湧出濃濃的驚恐之色,他終於明白,薩姆爾那傢伙辦事不力,導致對方直接找上門來,而自己卻毫無防備,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韋德大人,快殺了他,他是白楓,他是大夏戰部戰神殿的殿主。」
馬塞爾瘋狂地吼叫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他深知,如果不立刻擊殺白楓,自己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也終於體會到,為何白楓一人就能讓整個北美武學聯合會和各大武學勢力聞風喪膽,這傢伙的實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嗡!
早就有所準備的韋德・皮爾斯,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滔天氣息,那氣息如同洶湧的海嘯,席捲四周。
他的手掌迅速變化,直接化為一把鋒利的刀刃,體內元氣如洶湧的洪流,蜂擁而出,眨眼間就匯聚成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刀,那長刀仿佛帶著無盡的殺意,直直地朝著白楓的腦袋劈了過去。
從馬塞爾被一腳踢飛的那一刻起,韋德・皮爾斯就已經高度警覺,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等看清來人的面孔時,他心中瞬間有了猜測。當馬塞爾喊出對方的名字時,他體內的元氣早已蓄勢待發,此刻全力爆發,出手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就像一道閃電划過夜空,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眨眼之間,面對劈砍而來的元氣長刀,白楓不慌不忙,手臂猛地向上一抬,體內衝出一股更為強勁的氣息,那氣息仿佛是洶湧澎湃的海浪,帶著排山倒海之勢。
這股氣息瞬間就將韋德・皮爾斯的元氣長刀擊潰,如同擊碎一塊脆弱的玻璃。緊接著,白楓順勢抬肘,如同一桿長槍,朝著韋德・皮爾斯頂了出去。
轟!
兩股強大力量碰撞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濺射而去,那氣浪如同射出的利箭,帶著無堅不摧的力量。
房間中的所有東西,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瞬間被擊得粉碎,化為齏粉。
而癱倒在沙發上的馬塞爾,更是慘遭池魚之殃,身上瞬間多了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窟窿,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他整個人就像一個被千刀萬剮的囚犯,在痛苦中掙扎。
馬塞爾滿臉驚恐慌亂,他雙臂死死地擋在腦袋跟前,身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一片在狂風中搖曳的落葉。
他深知,韋德・皮爾斯是仙神境武者,而眼前這個闖進來的大夏武者白楓同樣是仙神境強者。
如此近距離地目睹仙神境武者之間的戰鬥,他才真正見識到了這種層次強者的恐怖,他們的力量,已經遠遠超脫了尋常武者的範疇,仿佛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在兇狠的撞擊之下,韋德・皮爾斯的拳頭狠狠轟擊在了白楓的手臂肘部。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響起,下一秒,韋德・皮爾斯的臉色猛地變得慘白,整個人都呆立當場,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從手腕處竟然骨折碎裂了,骨頭的碎碴刺破皮肉,鮮血直流。
「不可能,你的肉身怎會這般強悍。」
韋德・皮爾斯發出震耳的驚吼,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不甘。
他雖然早就聽聞這位大夏武者白楓實力強大,可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強得如此離譜,自己全力一擊,竟然被輕易化解,還落得個骨折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