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關後,葉寶碩快步上前,滿臉笑意,真誠道賀。
「恭喜二位閉關功成,得此無上造化,實力暴漲!」
葉寶碩一生閱盡縹緲城無數天驕奇才。
可他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汪輝、周莉雅這般,短短數日便完成脫胎換骨、逆天蛻變,這簡直深得天道眷顧。
汪輝微微拱手,語氣謙和有禮道。
「此番造化,全靠閣主慷慨相借頂級秘境道場,讓我二人得以安穩閉關、安心悟道。」
「這份恩情,我們銘記於心。」
「不過是舉手之勞,無需掛在心上。」葉寶碩擺了擺手,笑意溫和地道。
「我已經備好佳肴別院,二位連日閉關苦修,身心疲憊,不妨先歇息休整幾日,再做打算。」
汪輝輕輕搖頭,神色端正,語氣堅定地道。
「多謝葉閣主好意,只是我二人不便繼續叨擾。」
「如今閉關已畢,修為穩固,我們打算即刻告辭離去。」
汪輝心中十分清楚,彭家睚眥必報、心胸狹隘,彭紹安落敗受辱,必然早已聯合族中強者蟄伏在外,伺機截殺報復。
如今他自身修為登臨巔峰、戰力圓滿,與其被動躲避、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外出,直面這場恩怨,徹底了結禍端。
葉寶碩閱人無數,一眼便看穿了汪輝的心思,知曉他急於外出了結恩怨,便不再強行挽留,只是沉聲叮囑了一句。
「你我此前約定之事,還望小友勿忘。」
「閣主放心,我謹記在心,絕不食言。」汪輝鄭重應下。
一旁的周莉雅也對著葉寶碩、唐伯辰微微欠身,禮貌道別。
二人不再多言,並肩邁步,徑直走出秘境道場,朝著萬寶天閣山門走去。
待二人身影徹底遠去,葉寶碩抬手輕輕一揮,一縷微風悄然拂過虛空。
一道身形枯瘦、氣息隱晦到極致的老者,憑空出現在他身側。
他的周身無半分靈力波動,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正是萬寶天閣第一隱秘高手——影老。
葉寶碩目光望向遠方,語氣冰冷嚴肅,低聲吩咐道。
「彭家一眾強者在五十里外的連綿山脈設伏,等候汪輝二人,意圖截殺。」
「你即刻暗中尾隨汪輝,全程隱匿身形,將所有動靜、廝殺、動向一字不差記錄下來,事後盡數稟報於我。」
影老面無表情,微微頷首,不發一言。
下一刻。
他身形隨風虛化,瞬間隱匿於虛空之中,無影無蹤,無人能察覺其蹤跡。
與此同時,萬寶天閣山門外。
汪輝與周莉雅剛踏出山門,便瞬間察覺到周遭氣氛驟變。
四面八方的虛空之中,潛藏著無數冰冷隱晦的視線,牢牢鎖定二人身形,凜冽的殺機無聲無息籠罩周身,氛圍肅殺、壓抑刺骨。
汪輝眸光微冷,眼底掠過一抹寒芒,低聲道。
「果然不出所料,彭紹安賊心不死,早就帶人在外設伏,就等我們出關送死。」
他側首看向身旁的周莉雅,語氣凝重叮囑地道。
「彭紹安等人的目標只有我,你沒必要跟著涉險。」
「你先返回黑白蓮教,等我了結這段恩怨,再去尋你匯合。」
周莉雅卻輕輕搖頭,眼神無比堅定,沒有半分退縮地道。
「我不回去,我要跟著你。」
「不管前方有多少兇險,我都陪你一起面對。」
「彭家此番必然出動族中至尊級強者,戰力強橫、兇險莫測。」
汪輝眉頭微蹙,耐心勸說道。
「你剛突破蛻變,修為尚未徹底穩固,跟著我前去,太過危險。」
「我不會拖你的後腿。」
周莉雅直視汪輝的雙眼,語氣認真篤定道。
「我如今的實力大增,自保綽綽有餘。」
「就算真遇到絕境兇險,我黑白蓮教底蘊深厚,絕不會坐視我身陷險境,必定會出手護持。」
「你不用為我擔心。」
汪輝深知周莉雅性子執拗,一旦下定決心,便絕不會輕易更改。
略一沉吟,他不再勸說,眼底閃過一抹凌厲鋒芒,沉聲應道。
「好。」
「既然你執意同往,那今日,我們二人便並肩同行,好好會一會彭家的頂尖強者!」
五十里外,連綿群山縱橫交錯,山林幽深、陰風瑟瑟。
整片山脈被一層濃重的肅殺之氣徹底籠罩,草木蕭瑟、鳥獸匿跡。
尋常生靈盡數感知到致命兇險,早已逃離此地。
深山之巔,一眾身著勁裝、氣息凜冽的彭家強者靜靜佇立。
他們個個修為高深、煞氣滔天,皆是彭家征戰多年的核心戰力。
彭紹安立身陣列前方,神色陰鷙、眼底滿是怨毒,周身煞氣翻湧,顯然對汪輝恨之入骨。
而陣列最前方,立著一道巍峨霸道的黃袍身影。
此人身材高大挺拔,覆手立於山巔,周身無形威壓整片天地,令風雲凝滯、群山震顫。
無需刻意釋放氣息,便自帶一方至尊的無上氣度,威嚴浩瀚、不容侵犯。
他正是彭紹安的生父,彭家頂級大能——彭罡,世人尊稱彭至尊。
彭罡雖未位列縹緲榜,但其實力之強橫,毋庸置疑。
三十年前,他曾正面碾壓一位縹緲榜前十的頂尖強者。
一戰成名,威震整個縹緲城,是公認的隱世巨擘,底蘊深不可測。
「父親,探子來報,汪輝已經離開萬寶天閣,正朝著我們這邊趕來,片刻即至!」
彭紹安快步上前,躬身低聲稟報,語氣滿是急切與恨意。
「知曉了。」
彭罡淡淡應聲,嗓音低沉威嚴。
他那雙深邃眼眸緩緩睜開,寒芒暴漲,無盡凜冽的殺意如同潮水般席捲整片山林,天地間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這個野種能活到今日,是我彭家太過心存仁慈。」
彭罡語氣冰冷,不帶半分情緒。
「今日,我便親自出手,親手斬殺此子,糾正昔日過錯,永絕後患。」
他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繼續冷聲道。
「當年我便提議,將汪家一脈餘孽盡數肅清、斬草除根,不留一絲隱患。」
「奈何族中長輩顧慮世俗制衡,遲遲不肯趕盡殺絕,才縱容此子步步崛起,今日敢公然挑釁我彭家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