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彭罡整張面龐瞬間塌陷扭曲,鼻樑徹底粉碎,顴骨炸裂,雙眼眼珠被蠻力直接打爆,血水混雜碎肉噴涌四濺。
他的雙耳與七竅同時瘋狂溢血,頭顱骨骼龜裂,細密的裂痕飛速蔓延整張頭顱,觸目驚心。
極致的劇痛直接侵入神魂,彭罡再也繃不住,發出一聲嘶啞破碎、絕望至極的慘嚎,聲音里滿是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我說過,今日你必死。」
汪輝眼神冷冽,沒有半分動容。
「我汪輝說話,向來算數。」
話音落下,汪輝雙拳輪番轟落,無盡拳意肆虐爆發,漫天拳印密密麻麻、蓋地鋪天,盡數落在彭罡殘破不堪的身軀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接連不斷的骨骼爆裂聲此起彼伏,從未停歇。
彭罡的肉身雖然修煉的極為強大,卻也架不住汪輝的連番重拳。
很快,彭罡渾身皮肉不斷炸開,筋骨寸寸碎裂,周身血管盡數斷裂,體內五臟六腑被狂暴的拳勁生生轟爛、碾成肉泥。
他的身軀在極致的轟擊下不斷塌陷、潰爛……
短短數個呼吸,他便徹底變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只剩一具殘破扭曲的軀殼癱倒在血泊之中。
漫天血霧翻騰瀰漫,濃烈刺鼻的血腥氣席捲整片天地,讓人聞之作嘔。
肉身徹底崩毀的絕境之下,彭罡僅剩的半步大乘期元嬰,裹挾著殘餘的最後一縷神魂,倉皇破土飛出。
原本瑩白飽滿、威嚴十足的元嬰,此刻通體震顫、靈光黯淡,表面布滿細碎裂痕,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破碎一般。
縱橫半生、睥睨一方的彭罡,此刻徹底被恐懼擊碎了所有尊嚴與傲氣。
他的元嬰懸浮半空,瑟瑟發抖,發出卑微到極致的哀求。
「饒命!汪輝,我求你饒我一條生路!」
「當年是我彭家狹隘歹毒,不該與你為敵,不該殘害你父親那一脈!」
「但當年下令對你父親一脈出手的人並不是我,求你手下留情,放我一命!」
彭罡修行數百年,登臨縹緲城頂層權勢,一生殺伐無數、風光無限,向來只有旁人向他跪地求饒,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般卑微乞活的一天。
他不甘心就此隕落,不甘心葬送在一個曾經的螻蟻手中,他還想活著,還想回到彭家,守住自己的一切。
汪輝雙眸靜靜凝視著彭罡顫抖的元嬰,聲音冰冷刺骨地說道。
「我聽聞,你曾經彭家會議中提議,要將我蘇家、以及所有跟汪家相關之人,盡數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此事,你還記得嗎?」
彭罡的元嬰驟然一僵,神魂巨震,滿心驚駭,瞬間如墜冰窟。
這話是他剛才在山脈之中在兒子彭紹安說的,那個時候的汪輝遠在數十里之外。
他本以為汪輝不可能知道,萬萬沒有想到,這番話竟然被汪輝聽到了。
「我……我那是一時氣話,做不得數!」
彭罡元嬰聲音劇烈顫抖,語無倫次地慌忙辯解。
「我可以補償你,我願意傾盡我所有修為、寶物,只求你饒我神魂不滅!」
「不必多費口舌。」
汪輝漠然打斷了彭罡的辯解,語氣冰寒道。
「今日你必死無疑,任何辯解、任何補償,都救不了你的命。」
此話一出。
一個極致的絕望徹底籠罩住彭罡的神魂,他的元嬰搖搖欲墜,拼盡最後力氣嘶吼出聲。
「我彭家底蘊滔天,強者無數!」
「你這個野種今日殺我,彭家絕對不會放過你,遲早會為我報仇雪恨,你終究難逃一死!」
汪輝緩緩抬手,指尖靈力暴漲,瞬間精準攥住彭罡飄蕩的元嬰。
他的眸光冷冽如霜,淡淡開口道。
「你到現在,依舊看不透局勢。」
「從來不是彭家不肯放過我。」
磅礴浩瀚的靈力驟然爆發!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響起,彭罡的元嬰瞬間炸裂開來,化作一團細碎的血色霧氣,被山間勁風徹底吹散、蕩然無存。
他的神魂俱滅,身死道消,再無半點輪迴超脫的可能。
至此,彭家的一位頂尖強者彭罡,就此徹底隕落,死無全屍。
不遠處,雙臂盡碎、癱倒血泊中的彭紹安,將這血腥慘烈的一幕從頭到尾盡收眼底。
他清清楚楚地聽見,自己那位一生高傲霸道、從未服軟的父親,從最初的強勢威懾,到最後的卑微哀求、絕望嘶吼。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彭罡肉身被碾爛、元嬰被徹底粉碎,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無盡的恐懼死死攥住彭紹安的心臟,他渾身血液徹底凝固,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打顫,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無比。
活了這麼多年,他從未體會過這般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恐懼。
這一刻,彭紹安才真正幡然醒悟,自己與父親究竟招惹了一位何等恐怖的絕世強敵。
昔日的所有驕狂、傲慢、輕視,此刻都變成了抽打自己的利刃,讓他肝膽俱裂。
死寂的山林之中,沉穩的腳步聲緩緩響起。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彭紹安的心臟之上,讓他心神緊繃、瀕臨崩潰。
汪輝緩步從林間陰影中走出,一襲藍衣沾染了細碎的血點,卻依舊乾淨卓然,卻自帶懾人的殺伐氣場。
他身後的殺戮之主虛影愈發凝實,滾滾殺戮之氣縈繞周身,威壓沉沉,籠罩四方。
他的手中,靜靜提著彭罡那顆殘破猙獰的頭顱,血腥氣息撲面而來,視覺衝擊極強。
彭紹安瞳孔驟縮,喉嚨乾澀發緊,下意識不停吞咽口水,渾身僵硬麻木,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勇氣都沒有。
此刻的他,徹底被恐懼摧毀!
汪輝一步步走到彭紹安身前,居高臨下地靜靜凝視著狼狽不堪、滿身是血的彭紹安。
面對這道冰冷漠然的目光,彭紹安再也撐不住心底的最後一絲防線。
「饒命!求你饒我一命!」
彭紹安猛地雙膝重重跪地,頭顱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面,姿態卑微到了極致。
他滿臉血淚,神情悽慘無比,比痛哭流涕還要絕望。
他昔日的驕縱傲氣、所有尊嚴體面,在生死絕境面前,蕩然無存,半點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