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楠!」
蝕陰抬手祭出一枚紫黑色令符,沉聲喚道,聲音冰冷威嚴。
「屬下在,大人有何吩咐?」
一道清脆冷冽的女聲瞬間從令符另一端傳來,恭敬肅穆。
「你即刻前往魂幽藥園。」
「方途與孟峰被殺,此前託付他們的事務徹底擱置。」
「你立刻前往魂幽藥園一趟,將園內新晉培育的一批魂奴盡數帶回宗門,不得延誤。」
蝕陰沉聲下達指令,語氣不容置喙。
「屬下領命!」
慕楠應聲領旨,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中斷靈訊之後,蝕陰心頭的不安之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冥冥之中似有天大的變故即將降臨。
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是能夠勘破小部分天道玄機,擁有極強的危機預感。
但凡他心緒不寧、心生預兆之時,必然會有大事發生。
「宗門安穩多年,素來無大事發生,可今日我總覺心神不寧,好似有一條劇毒暗蛇,悄然蟄伏在宗門周遭,隱匿暗處、伺機而動。」
蝕陰眉頭緊鎖,心底暗自沉吟,危機感愈發強烈。
而此刻的魂幽藥園閣樓之內,局勢已然悄然走到了臨界點。
蘇辰冷眼淡淡掃過身旁的華長老,眸光寒涼刺骨,眼底的殺意幾乎快要壓制不住。
華長老莫名心頭一慌,只覺周身寒意刺骨,卻全然不知自己哪句話觸怒了這位看似溫和的方長老,只能滿心忐忑,不敢多言。
片刻之後,兩人終於行至閣樓最深處,一扇巍峨厚重的千年寒鐵巨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巨門高聳巍峨,通體由千年寒鐵鍛造,堅硬無雙。
門板之上鐫刻著繁複玄奧的上古符文,紋路交錯縱橫,歷經萬古歲月依舊靈光流轉,自帶磅礴浩瀚的威嚴,震懾人心,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此地內嵌宗門最高階的護宗禁制大陣,防禦強度冠絕整個藥園,尋常修士、乃至宗門長老都根本無法靠近觸碰。
唯有持有專屬權限令牌之人,才能不驚動陣法、無聲無息開啟巨門。
華長老對汪輝的身份沒有半分疑慮,全然放下戒備,當即取出專屬解封令牌,催動自身靈力注入其中。
「轟隆隆!」
沉悶厚重的轟鳴聲響徹整座閣樓,震得周遭微微震顫。
千年寒鐵巨門緩緩向兩側平移開啟,璀璨耀眼的七彩靈光瞬間噴涌而出,照亮整片幽暗空間。
仙氣浩蕩、瑞氣千條,景象極盡瑰麗。
蘇辰凝神望去,只見虛空中央靜靜懸浮著三件曠世至寶,靈光流轉不息,威壓蓋世磅礴,每一件都透著上古至寶的雄渾道韻。
第一件是一枚太古鎮魂鈴,鈴身布滿斑駁古樸的歲月紋路,歷經萬古滄桑依舊完好無損。
鈴鐺自帶鎮魂攝魄的無上神威,可安定神魂、破除邪祟、鎮壓陰煞,是世間頂尖的玄器。
第二件是一柄九霄流光劍,劍身澄澈剔透、纖塵不染,劍身上鑲嵌著細碎的七彩靈晶,流光溢彩、鋒芒奪目。
此劍全力催動之下,可斬破星雲、覆滅雲海,劍意無匹,威力驚天動地。
第三件是一枚鳳焰靈羽,羽身流轉紅黃氤氳霞光,質地溫潤細膩,自帶先天至尊貴氣。
據傳是上古鳳凰遺留的靈羽,蘊含磅礴的生命本源與天地道韻,珍貴無比。
「這便是萬寶天閣被喪魂宗奪走的三件至寶嗎?」
蘇辰眼底滿是震動,心中驚嘆不已。
三件至寶各擁無上神威,特性迥異、相輔相成,件件都是足以撼動縹緲城格局的曠世奇珍,價值無可估量。
華長老立在一旁,滿眼艷羨與野心,低聲感慨道。
「萬寶天閣屹立多年,坐擁無數至寶,底蘊滔天可怖。」
「若是我喪魂宗能一舉踏平萬寶天閣,盡數吞併其所有資源底蘊,必然能一躍而起,成為縹緲城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宗!」
感慨過後,華長老轉頭看向蘇辰,恭敬詢問:「方長老,不知此番蝕陰大人旨意,是要帶回哪一件至寶回去復命?」
蘇辰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直接開口道:「三件至寶,我盡數帶走,一件不留。」
「盡數帶走?」
華長老驟然一愣,滿臉錯愕,瞬間有些慌亂。
「這……這是蝕陰大人的本意嗎?」
蘇辰故作不耐,語氣帶著幾分嚴厲的催促。
「若非蝕陰長老旨意,我豈敢擅自調動宗門重寶?」
「速速解開至寶外層禁制,我需即刻返程復命,不得有半點延誤!」
三件至寶外層都籠罩著厚重的上古禁制。
這封印之力極強,若是強行暴力破除,必然會引發恐怖的陣法反噬,輕則重傷,重則身死,兇險萬分。
蘇辰早已摸清底細,整片藥園之中,唯有華長老手中的專屬法器,能夠安然無損地破除三重禁制。
若是對方推諉抗拒、刻意拖延,他便會即刻出手,瞬殺對方,強行奪取法器,然後快速帶走這三件至寶。
「原來如此,是老夫多慮了!」
華長老連忙應聲,不敢再有半點質疑。
「三件至寶對應三重不同禁制,對應的解封法器都在老夫臥房存放,我即刻前去取來,還請方長老稍等片刻。」
蘇辰微微頷首,靜靜立在原地,靜待其歸來。
他周身氣息平穩,看似從容淡定,實則早已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華長老快步轉身離去,心底卻隱隱生出一絲微弱的疑慮。
三件至寶,事關重大、價值逆天,這般頂級機要事務,蝕陰大人向來謹慎,為何此番沒有親自傳訊吩咐,反而全權交由方途代為處置?
可轉念一想,方途是蝕陰大人一手提拔的心腹親信,常年替其處理私密事務,素來深得信任,這般安排似乎也合乎情理。
他強行壓下心底的疑慮,不再多想,快步奔赴臥房,取解封法器。
足足十幾分鐘後,華長老手持三枚樣式各異的解封法器,步履匆匆、神色急切地折返而歸。
可他尚未靠近寒鐵巨門,一道清冷倨傲、帶著幾分疏離威嚴的女聲,驟然從閣樓門外清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