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認知里,曹副閣主身居高位,底蘊深厚,向來高不可攀,尋常修士連仰視的資格都沒有。
可今日,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卻被一名無名後輩當眾碾壓,施以重罰。
這般巨大的反差,讓眾人都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連曹副閣主自己,都恍惚覺得這是一場噩夢。
他縱橫縹緲城多年,地位尊崇,鮮有敵手,從未受過這般屈辱與重創。
如今,他被這晚輩當眾受罰,狼狽不堪,心中是又羞又怒,恨意滔天,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默默隱忍。
汪輝沒有再理會癱倒在地的曹副閣主,淡漠的目光緩緩轉向一旁早已嚇破膽的駱斌。
冰冷凌厲的目光瞬間鎖定自身,駱斌渾身一僵,極致的恐懼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的身軀是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頭皮發麻,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前輩饒命!求求您手下留情!」
駱斌慌忙彎腰求饒,語氣卑微怯懦,再也沒有了往日仗勢欺人的囂張模樣。
「這兩人不過是無門無派的散修罷了,您沒必要為了他們與我駱家徹底結怨!」
「我爺爺乃是縹緲城的頂尖煉丹大師。」
「他人脈廣博,能煉製世間頂級丹藥,在整個縹緲城都極具聲望。」
「只要前輩肯放過我,我祖父必定傾力相助,為您煉製丹藥,輔佐修行,對您大有裨益!」
駱斌不停後退,苦苦哀求,姿態放得極低,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往日的過錯。
「嗡!」
沒等駱斌說完求饒的話語,一抹妖異的赤金色火焰驟然從汪輝掌心升騰而起,火勢迅猛,轉瞬之間就席捲了駱斌的全身。
這火焰溫度極高,看似輕柔,卻蘊含著恐怖的焚滅之力。
無情的烈焰肆意灼燒著駱斌的肉身,撕裂肌膚,熔斷經脈,極致的高溫不斷蒸發他體內的精血與靈力,蝕骨焚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啊!」
「救命!饒命啊!」
悽厲絕望的慘叫聲響徹整片老街,刺得眾人耳膜發顫。
駱斌痛不欲生,身軀瘋狂抽搐扭曲,心底滿是絕望,恨不得當場捨棄肉身,遁出元嬰逃離,卻被火焰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汪先生,手下留情!」
就在駱斌即將被烈焰焚盡,瀕臨身死的危急時刻,一道急促的呼喊聲從天際極速傳來。
萬寶天閣閣主葉寶碩身形破空疾馳而來,步履匆匆,神色複雜。
他剛剛得知老街出事,便立刻馬不停蹄趕來,好在是趕上了,場面已經鬧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葉寶碩心中暗自苦笑,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請汪輝前來老街逛逛,最終卻演變成萬寶天閣的一位副閣主重傷,以及駱斌瀕臨死亡。
他心裡清楚,駱斌平日裡仗著自家爺爺的勢力橫行霸道,欺壓弱小,作惡無數,今日之禍皆是咎由自取,汪輝出手懲戒並無過錯。
但駱斌的爺爺駱景安乃是縹緲城的煉丹大師,他若是真要是死在了這裡,勢必會波及萬寶天閣,他身為副閣主,必須出面調停此事。
汪輝聽聞,輕微的皺眉,卻還是將赤金色火焰收斂起來。
此刻的駱斌渾身灼傷,氣息奄奄,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僥倖撿回一條性命,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葉寶碩連忙上前,對著汪輝誠懇勸道:「汪先生,駱斌頑劣跋扈,作惡多端,確實有錯,但罪不至死。」
「不如就此收手,讓他拿出巨額靈石補償受害的老童爺孫,化解這場恩怨,免得事態進一步擴大,滋生更多禍端,您看如何?」
瀕死的駱斌聞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強忍劇痛,掙扎著開口道。
「我願意補償!」
「我拿出一百萬下品靈石!全部賠給他們!只求前輩放過我!」
一旁的老童看著眼前的局面,心中十分通透,上前對著汪輝拱手懇切道。
「前輩今日仗義出手,已經幫我們祖孫討回了公道,我們心裡萬分感激。」
「只是駱家勢大,根深蒂固,若是今日駱斌身死,事後我們祖孫二人必定難逃報復,難以在縹緲城立足。」
「若是能就此化解恩怨,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汪輝微微頷首,心底瞭然。
他清楚老童的顧慮,普通人在頂尖勢力面前,終究太過渺小。
今日,汪輝若是執意斬殺駱斌,他的爺爺駱景安必定震怒,不惜一切代價前來尋仇,徒增無盡紛爭與殺戮,也會連累無辜的爺孫二人。
如今以賠付和解,息事寧人,確實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既然老先生已然釋懷,願意和解,我便不再追究此事。」
汪輝語氣淡然,順勢作罷。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手下留情!」
老童深深躬身行禮,滿臉赤誠感激。
老童的孫女也連忙屈膝跪地,眼眸含淚,聲音軟糯真誠地道。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若是沒有您,我和爺爺今日定然難逃劫難,前輩的恩情,我們永遠銘記在心。」
「起來吧。」汪輝袖袍輕輕一揮,一縷溫和清風悄然浮現,穩穩將跪地的少女托起身形,動作溫和從容。
保住性命的駱斌心中狂喜,滿心慶幸,絲毫不敢耽擱,連忙從儲物之處取出一枚古樸溫潤的玉戒,掙扎著遞到老童面前。
「這枚玉戒之內存有一百萬靈石,全數賠付給您,算是我今日賠罪的誠意。」
「今日是我有錯在先,改日我必定親自登門,再次向您賠罪!」
話音未落,他生怕汪輝臨時改變主意,再對自己出手,強忍身上劇烈的傷痛,狼狽不堪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匆匆逃離了現場。
駱斌離去之後,街邊圍觀的眾人紛紛低聲議論,心底滿是擔憂。
「駱斌向來睚眥必報,背後又有駱景安撐腰,底蘊深厚,今日受了這麼大的屈辱和重傷,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是啊,這位前輩能護住老童爺孫一時,護不住一世。」
「等前輩離開,駱家必定會前來尋仇,日後這萬貨老街,恐怕再也不得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