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火誕生於九幽幽冥寒淵深處,吸納萬年陰煞之氣與地心寒火淬鍊成型,品級極高,威能莫測。
傳聞可焚尋常仙器,煉化世間陰邪戾氣,是駱景安縱橫丹道的最大依仗。
駱景安苦修獨門十焰煉丹法,早已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他心念一動,掌心的幽冥寒炎瞬間分化為十道,化作十條栩栩如生的漆黑火龍。
這十條漆黑火龍各自鎖定一株靈材,同步開展淬鍊、煉液、提純工序,十管齊下,分工明確,絲毫不亂。
駱景安雙手結出繁複優美的丹印,動作行雲流水,韻律十足,每一道印訣落下,丹爐便會輕輕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醇厚綿長的藥香提前從爐中飄散而出,瀰漫廣場,沁人心脾,讓人一聞便知此丹不凡。
「太厲害了,這就是丹道大能的實力嗎?」
「十焰煉丹法名不虛傳,十火同煉,火候各不相同,卻能精準把控,分毫不差。」
「這份控火造詣,世間難尋對手。」
「幽冥寒炎冰火相生,再配上這獨門丹法,他煉出的這枚九紋紫金丹,品級絕對能突破常規,遠超普通水準。」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駱景安身上,讚嘆之聲此起彼伏。
在場人人都篤定,本次大會的魁首,十有八九會是駱景安。
三位頂尖丹師各顯神通,三道絕世異火爭鋒對決,已然震懾全場,壓得其他煉丹師黯然失色。
可就在全場眾人沉浸在三強爭鋒的盛況中時,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熱浪,毫無徵兆的從廣場偏僻一隅轟然炸開!
「轟!」
滔天赤金火光直衝雲霄,耀眼的焰光將整片蒼穹盡數染成金赤色,奪目至極。
恐怖的高溫席捲八方,天地靈氣劇烈沸騰,周遭的空間微微扭曲震盪。
那等焚天煮海的威勢,瞬間碾壓場內所有火焰、所有氣息。
全場所有人猛地轉頭,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駭與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火焰?!溫度居然恐怖到這種地步!」
「是那個敢跟駱景安叫板的少年,他居然也身懷天地異火!」
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丹痴、星辭、駱景安三人的異火早已聞名天下,眾人早有耳聞,可汪輝名不見經傳,此前從未有人知曉他身懷這等絕世火種。
這赤金色火焰是汪輝在那尊神秘小鼎內得到。
汪輝不清楚這火焰是什麼等級,但論品級、論威勢、論本源層級,無論是丹痴的赤焰火、星辭的青蕪靈焰,還是駱景安的幽冥寒炎,皆要遜色一籌,被其全方位壓制。
赤金烈焰看似靜靜搖曳,靜謐溫和,實則蘊藏著消融萬物、焚盡蒼穹的恐怖威力。
僅僅是外泄的一縷火苗,便讓周遭數丈內的尋常丹火盡數熄滅,靈氣寸寸灼燒殆盡,霸道威勢毋庸置疑。
遠處看台之上,萬寶天閣的一眾高層盡數動容,神色驚疑不定,紛紛探頭望向那道驚世焰光。
「老夫畢生鑽研火道,遍歷古籍萬冊,見過的天地異火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這等赤金色神火。」
一位白髮副會長眉頭緊鎖,滿臉詫異。
「這火焰的威勢太過駭人,遠超世間所有已知異火,怕是堪比上古遺留的神火,絕非尋常火種可比。」
身旁之人連連附和,滿心震撼。
慧副閣主眸光沉沉,面色依舊平淡,帶著幾分審慎與不認可,緩緩開口道。
「異火強橫只是外物加持,不足為恃。」
「丹道核心,在於心境把控、火候拿捏、丹韻體悟,而非一味依仗火種霸道。」
「空有絕世神火,若無匹配的丹道功底,終究是徒勞無功。」
一眾高層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深耕丹道多年,深知火種只是輔助,真正決定丹藥品級的,是煉丹師的心境,技法與經驗。
單憑火種強勢,未必能在這場頂尖對決中勝出。
場內局勢依舊明朗,三位老牌頂尖丹師穩步推進煉藥流程,進度遙遙領先。
丹痴前輩周身赤紅焰火熊熊燃燒,火勢厚重狂烈,雙手印訣變幻愈發迅捷,純熟操控焰火反覆淬鍊、融合爐內靈液,層層剝離雜質,細細凝練丹韻。
爐內藥力緩緩交融歸一,氤氳霞光流轉不息,成丹之勢已然穩穩成型,只差最後收官。
星辭大師這邊,青蕪靈焰愈發溫潤柔和,翠綠火光縈繞丹爐周身,草木生機之力源源不斷的滋養著爐內丹藥。
兩道植靈虛影在爐火中反覆盤旋遊走,生命之氣四散瀰漫,不斷打磨丹體,讓丹藥的品相愈發完美。
他依舊穩紮穩打,不急不躁,每一步操作都精準到極致,沒有半點差錯。
唯獨汪輝,自始至終沒有半點動作。
他靜靜盤膝端坐在七品丹爐正前方,雙目緊閉,呼吸平穩綿長,周身氣息內斂,仿佛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周遭的眾人熱火朝天,全力煉藥,唯有他一人靜坐調息,仿若置身事外,對這場爭分奪秒的丹道對決毫不在意。
這般反常至極的舉動,瞬間引來了全場所有人的質疑與嘲諷,議論聲此起彼伏,愈發嘈雜。
「所有人都已經開始煉液凝丹,推進大半流程了,他居然還在靜坐?」
「此人到底會不會煉丹?」
「身懷絕世異火卻束之不用,白白浪費機緣,我看他就是故作高深,裝模作樣罷了。」
「本次大會時限有限,七品丹爐煉九紋紫金丹本就耗時耗力、容錯極低,他再這麼拖延下去,最後必然來不及收官,直接落敗。」
看台之上,曹副閣主看著靜坐不動的汪輝,臉上滿是譏諷,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之前萬副閣主還極力舉薦此人,說他丹道造詣冠絕同輩,無人能及。」
「如今看來,不過是個徒有虛名、故弄玄虛的小輩罷了,半點真本事都沒有。」
周遭幾位高層紛紛附和,眼底皆是輕視與不屑,已然篤定汪輝此番必敗無疑。
眾人的嘲諷聲還未落下,場內忽然接連響起刺耳的炸裂聲,打破了嘈雜的議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