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血龍之威浩蕩落下,厚重,霸道,震懾得四方虛空微微顫抖,天地萬物盡皆俯首。
這是源自血煞之力與大道的無上威壓,專鎮世間一切桀驁不馴之物。
在這極致龍威的絕對鎮壓之下,原本孤傲對峙,互不妥協的三團極致光華,瞬間劇烈震顫。
那層阻隔相融的無形壁壘,應聲破碎,徹底消融。
碧藍色的靈氣、赤金焰火、藥靈精華,三大極致本源,終於開始飛速纏繞、交融、歸一。
下一瞬。
一抹橫貫天地,普照四野的紫金神光,轟然炸裂開來!
神光璀璨奪目,亘古浩蕩,厚重的道韻裹挾其中,震懾古今,遠超世間一切凡丹、靈丹、半步仙丹的異象威壓。
刺眼的光輝讓全場所有人雙目刺痛,下意識抬手遮擋,不敢直視。
三樣極致力量徹底融為一體,在丹爐上空凝聚成一枚渾圓通透,且流轉無盡靈光的紫金光團,緩緩懸浮、輪轉、淬鍊。
這一刻,漫天紫金瑞氣沖天而起,扶搖直上,覆壓靈山上空。
龐大的紫金雲霞在天穹飛速匯聚、翻湧盤旋,雲霞細密綿柔,色澤華貴醇厚。
每一縷雲氣之中,都凝結著細密玄妙的天道丹紋,縱橫交錯,布滿整片雲霄。
精純至極的丹香隨風瀰漫,席捲千里疆域,清甜醇厚,沁人心脾。
賽場之上,無數修士下意識吸氣入體,只覺周身經脈瞬間通暢凝滯的靈力盡數活絡,丹田氣海微微震顫,修為隱隱有突破精進之勢,養生悟道,妙用無窮。
天穹之上,點點紫金星輝簌簌墜落,如同星河落塵,不斷灑落在丹台,落在紫金丹胚之上。
每一縷星輝落下,都會為丹藥淬鍊一分本源,積澱一分道韻,讓丹體愈發凝練,愈發的超凡。
虛空之中,道道紫金色漣漪層層盪開,緩緩擴散至四方。
漣漪過處,天地間駁雜的靈氣盡數被提純、歸一,源源不斷匯入丹體,滋養丹藥根基,夯實仙道底蘊。
原本躁動狂暴,桀驁難馴的赤金色火焰,此刻徹底溫順下來,環繞丹體緩緩流轉。
火焰褪去了暴戾殺伐之氣,化作層層細密的焰紋,古樸玄妙、規整有序,深深鐫刻在丹藥表層,成為天然的天道紋路。
無鳳凰起舞之姿,無蒼龍咆哮之形,卻有漫天紫金道韻垂落,萬道霞光齊齊朝拜丹體,天地大勢盡歸於此,呈現出無上丹神的超然意境。
在這般亘古罕見的天地異象持續滋養與反覆淬鍊之下,那枚懸浮虛空的紫金丹胚,緩緩凝實,定型與升華。
片刻後,一枚通體剔透,紫金流轉,紋路天成、氣韻超然的絕世仙丹,徹底成型。
丹體渾圓飽滿,流光婉轉,靈氣內斂卻磅礴浩蕩,每一寸肌理都透著超脫凡俗的純正仙韻。
通天徹地的玄力浩蕩不絕,普照八荒四海,威壓沉穩厚重,讓人心生敬畏。
遠方天際,祥雲匯聚繚繞,靈鶴成對盤旋起舞,絲絲仙霧裊裊升騰,籠罩賽場上空。
天地異象亘古罕見,神聖磅礴,懾人心魄,看得全場眾人心神搖曳,久久無法回神。
「這……這是真正的仙品異象!」
良久之後,才有修士失聲驚呼,聲音顫抖,滿是震撼。
「他竟然用七品丹爐硬生生跨越層級,衝破桎梏,煉出了真正的仙道丹藥!」
「顛覆認知,徹底顛覆認知!」
「這般丹道造詣,已然超脫凡俗,說他是丹神轉世,也毫不誇張啊!」
全場徹底譁然,人聲鼎沸,所有人的心底都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先前所有的質疑,嘲諷,輕視,此刻盡數化作狠狠的打臉,難堪又震撼。
此前驚艷全場,被視作本屆魁首最大熱門的駱景安半步仙丹,在這枚紫金仙品丹藥面前,瞬間黯淡失色,如同螢火之比皓月,塵埃之比星河。
高下立判!
賽場之中,所有參賽修士煉出的成品丹藥,盡數被紫金仙丹的無上威壓鎮壓,靈韻盡斂,光芒全無,變得平平無奇,徹底淪為陪襯。
慧副閣主身軀微微震顫,雙腿微微發軟,目光死死鎖定那枚懸浮虛空的紫金仙丹,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怎麼會……」
「此子如此年輕,竟然能煉出了仙品丹藥……」
「這般逆天手法,古今罕見,已然抵達丹道極致,堪稱當世丹仙!」
一眾閣主紛紛起身肅立,神色肅穆,滿心敬畏,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曹副閣主面色凝重,臉色滾燙,滿心苦澀,低聲長嘆道。
「是我等肉眼凡胎,有眼無珠,徹底看走眼了。」
先前一眾出言嘲諷,質疑汪輝的萬寶天閣高層,此刻盡數臉面發燙,羞愧難當。
方才的每一句輕視,此刻都化作一記耳光,狠狠打在自己臉上,難堪至極。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一道癲狂的怒吼驟然響徹賽場,震徹四方。
駱景安渾身氣血翻湧,臉色鐵青一片,眼底滿是極致的難以置信與深入骨髓的不甘。
他自幼身負頂尖丹神傳承,天賦異稟,四歲悟丹,五歲便是煉製六紋丹,四十歲便可煉製十紋絕頂丹藥,名揚整個縹緲城。
數百年來,駱景安縱橫各大丹道賽事,同輩之中從無敗績,穩壓一眾天驕。
他自認丹道修為,在整個縹緲城之中,絕對穩居頂尖。
可今日,在這場萬眾矚目的丹道大會上,他苦練半生,引以為傲的絕世丹術,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年紀後輩,徹徹底底碾壓!
駱景安死死盯著汪輝,雙目赤紅,語氣癲狂地道。
「你的丹道師承何人?」
「憑這普通七品丹爐,絕無可能煉出仙品紫金丹!」
「這根本不合丹道常理!」
此刻的駱景安,半生驕傲盡數破碎,道心徹底崩塌,心神紊亂,幾乎瀕臨走火入魔。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不願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無名小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