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輝黑髮被涌動的靈氣吹得微微飛揚,立於滔天威壓之下,身形穩如磐石,半步未退。
他抬眼看向氣勢洶洶的駱景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你孫子行事蠻橫無理,率先挑事在先。」
「你若識理,便帶著他登門認錯賠罪。」
「如此,我今日也只出手教訓你一番,不取你性命。」
「這是我最後的退讓,你可願意?」
「放肆!」
駱景安臉色驟然鐵青,怒喝一聲,胸中怒火徹底被點燃。
他活了數百年,身居高位,威名赫赫,從未有過後輩敢如此對他說話,更別說讓他低頭認錯。
無需再多廢話,駱景安心神一動,催動頭頂的日月鼎之力。
嗡鳴巨響響徹長空,原本數丈大小的日月鼎瞬間暴漲,轉眼化作百丈巨鼎,鼎身萬千符文齊齊亮起,流光溢彩,氤氳道韻纏繞鼎身每一處。
緊接著,一股碾壓山河、鎮封天地的無上威勢轟然綻放,帶著無可匹敵的磅礴力道,朝著汪輝當頭鎮壓而下。
巨鼎封死了汪輝所有的後退路徑,勢要將他當場鎮壓。
周遭修士見狀,無不心神震顫,滿心敬畏。
「這就是日月鼎的真正威力嗎?太恐怖了!」
「傳聞駱老憑藉這尊中品仙器,足以與縹緲榜第三的頂尖強者爭鋒。」
「今日親眼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般鎮壓之力,厚重磅礴,當真是恐怖至極!」
「那位年輕人的肉身也不容小覷,一身氣血之力讓人望而生畏。」
「的確,他的氣血之力無比強悍,可你要清楚,氣血之力終有力竭之時,而那尊仙器日月鼎的威能可是無窮無盡的!」
「若是這青年沒有什麼強大的底牌,今日之戰,他必然會被日月鼎給鎮壓!」
眾人議論紛紛,眼神驚懼,死死盯著擂台中央的戰局。
有人驚嘆汪輝肉身強橫,周身血煞之氣洶湧滔天,遠超同階修士,肉身底蘊堪稱妖孽。
但更多人並不看好他,肉身之力終究有窮盡之時,血肉筋骨的爆發力終究是有限。
而日月鼎乃是仙器,自帶無窮神力,鼎內地火生生不息,源源不絕,持久戰之下,汪輝必敗無疑。
眼看百丈巨鼎即將當頭落下,鎮壓己身,汪輝眸色驟然一凜,不再保留實力。
「黑白蓮雙法身訣,起!」
沉喝落地,轟隆巨響炸開天地!
兩道巍峨浩瀚的法身自汪輝身後虛空凝聚現世,一剛一柔,一威一霸,氣場截然不同,卻又完美相融,道韻互通。
左側靈蓮戰神法相挺拔凌厲,手持蓮紋令符,滿身戰意滔天,殺伐之氣席捲四方。
右側黑白蓮神威法相厚重蒼茫,籠罩諸天萬界,沉沉道韻鎮壓八荒。
雙法身並立虛空,頭頂日月星輝,腳踏大地虛空,宛若兩尊沉睡萬古的上古神魔甦醒,滔天威勢轟然綻放,與日月鼎的碾壓威能正面抗衡,絲毫不落下風。
虛空之中,大片黑白蓮層層綻放,蓮瓣紛飛,蓮光璀璨,每一縷蓮韻都蘊含著極致的攻防戰力。
法身微微一動,周遭虛空便不斷碎裂,重組,噼啪作響的空間破碎聲連綿不絕。
汪輝心神與雙法身合一,操控無盡偉力,大手猛然拍出,磅礴凝練的掌力裹挾黑白蓮道韻,狠狠印在日月鼎鼎身之上!
「嗡!」
刺耳綿長的鼎鳴震徹這片區域,日月鼎劇烈震顫不止,萬千符文瘋狂抖動,明暗交替。
重達萬鈞,鎮壓萬物的仙器巨鼎,竟被這一記看似平淡的掌力,硬生生掀飛百丈開外,在半空連連翻滾!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修士盡數瞠目結舌,瞪大雙眼,滿臉極致的難以置信。
「黑白蓮雙法身!這可是黑白蓮教的至高絕學,他怎麼會?而且還修煉至大成了!」
「此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年紀輕輕,肉身逆天,還掌握黑白蓮教這般頂級神通,戰力簡直匪夷所思!」
震撼之感席捲全場,無人再敢小覷這個看似年輕的後輩。
誰也沒想到,駱景安催動的仙器至寶,竟被他徒手一掌震退。
半空之中,被震飛的日月鼎急速翻轉,駱景安心神劇震,氣血微微翻騰,心底滿是驚愕與不解。
他縱橫縹緲城多年,憑此日月鼎所向披靡,同階之內幾乎無人能敵,無數天驕強者都敗於鼎下。
今日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正面震退,對方的戰力,已然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小子如此年輕,不僅丹道逆天,就連修為也如此逆天。
驚愕過後,便是滔天怒火與羞憤。
「殺!」
駱景安暴喝出聲,寶鼎之上湧現出磅礴神光,再度浩浩蕩蕩的朝著汪輝砸下。
「聒噪!」汪輝冷哼一聲,控制雙法相,雙掌猛烈拍出,碩大的掌印轟然砸在了襲來的日月鼎之上。
日月鼎是猛烈震顫起來,再度被汪輝拍出數百丈之遠。
「該死的,這小子怎麼會如此的妖孽!」
駱景安心中暗自想道。
以往,駱景安只要催動日月鼎,便可鎮壓一切強敵。
可如今,這個青年竟然憑藉肉身之力,壓制住他的日月鼎,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
「小子,這是你逼我的!」
駱景安目露極致狠厲,再不保留半分實力。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口精純至極的心頭精血,猩紅的精血凌空化作一道流光,盡數融入日月鼎之中。
精血入鼎,瞬間激活了日月鼎潛藏的終極力量。
駱景安眼神決絕,厲聲喝道:「日月同輝,開!」
剎那間,日月鼎表面沉寂多年的日月紋路徹底點亮,金色霞光漫天綻放,混沌道韻籠罩四方。
鼎內深處沉眠的天地地火轟然甦醒,熊熊烈火瘋狂燃燒,滾燙的火浪在鼎內翻滾奔涌,每一縷火焰都擁有焚山煮海,熔煉靈寶、撕裂虛空的恐怖威力。
與此同時,一股霸道絕倫,無可掙脫的吞噬之力驟然籠罩整片擂台,精準鎖定汪輝周身四方。
這股禁錮之力厚重無比,封鎖了整片虛空,任汪輝身法如何靈動、速度如何迅捷,都無法掙脫分毫,徹底被牢牢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