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威勢駭人,足以斬殺元嬰初期的一劍,剛衝到汪輝身前三尺範圍,就被一層淡淡的護體罡氣穩穩擋住。
這層罡氣看似溫潤柔和,沒有半分凌厲鋒芒,卻堅固得如同萬古磐石,任憑靈劍反覆衝撞,劈斬碾壓,始終紋絲不動,連半分縫隙都無法破開。
「怎麼可能?」
駱景安身形猛地一頓,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如今已然全力出手,捨棄寶鼎加持的情況下,戰力依舊遠超同輩修士,可竟然連對方的護體罡氣都破不開。
這等懸殊的差距,徹底擊碎了駱景安多年的自負與驕傲。
駱景安多年來橫行縹緲城,憑日月鼎與自身修為穩壓同輩,他早已習慣了萬眾敬畏,無人敢逆的待遇。
今日被一個看似年輕的後輩如此碾壓,巨大的落差讓他心態徹底失衡,雙眼瞬間漲得通紅,暴戾的戾氣在胸中瘋狂翻湧。
事到如今,他唯有傾盡底牌,才能機會擊敗汪輝。
駱景安牙關一咬,周身經脈鼓脹,一口口精純精血從體內噴涌而出,化作縷縷血霧,盡數融入震顫不止的日月鼎中。
此法名為精血啟鼎,是以自身本源精血為引,強行透支修為,引爆寶鼎沉睡的全部威能,屬於不折不扣的搏命打法。
「嗡!」
精血入鼎的瞬間,原本黯淡震顫的日月鼎驟然爆發出萬丈霞光。
鼎身之上,日月輪轉、星辰羅列的虛影緩緩浮現,古老而磅礴的氣息席捲四野,鎮壓全場。
沉寂多年的至寶之力徹底解禁,無盡混沌霞光纏繞鼎身,巨鼎迎風暴漲,瞬息間變得如山嶽般巍峨厚重。
逆天的鎮壓之力轟然鋪開,不顧一切地抗衡著帝王鎏金火的灼燒,想要掙脫禁錮,逆轉戰局。
「小子,是你步步緊逼,斷我退路!」
駱景安面目猙獰,狀若瘋狂,源源不斷地壓榨自身精血與修為,盡數灌注到日月鼎之中。
他很清楚,今日若是落敗,不僅寶鼎被毀,自身顏面與家族聲望都會徹底掃地,那駱家將會徹底成為縹緲城的笑話。
此刻的日月鼎,霞光萬丈,瑞彩千條,混沌威壓滔天徹地,連周遭的空氣都被徹底凝滯。
這已經是駱景安畢生所能施展的極限戰力,傾盡數百年底蘊,毫無保留,只為一舉鎮壓汪輝,挽回頹勢。
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鎖定戰場,心頭滿是緊張與忐忑。
面對這足以顛覆戰局的恐怖一擊,汪輝自始至終神色平靜,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不見半分慌亂。
他淡淡看著眼前威勢滔天的日月鼎,語氣從容地道。
「你的寶鼎確實不凡,底蘊深厚,可惜,你我戰力差距懸殊。」
「今日這場比試,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
話音落下,汪輝緩緩抬手,凌空虛握。
他掌心之上,無形的大道紋路悄然流轉,絲絲縷縷的天地法則縈繞指尖,看似樸素無華,卻是玄妙莫測,隱合天道至理。
下一瞬,絕學出手。
碎辰爪!
汪輝五指曲攏,掌勢瞬間劇變,周身無盡天地道力瘋狂匯聚掌心,急速凝練。
轉瞬之間,一隻覆蓋整片蒼穹的金色巨爪虛影凌空成型。
爪影內,嵌完整星辰軌跡,透著撕碎星河,拿捏日月的無上神威。
巨爪凌空下壓,無視漫天混沌霞光,無視日月鼎的鎮壓偉力,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之勢,轟然鎮壓而下!
「轟!」
震天動地的巨響炸開,整片虛空劇烈震顫,四方靈氣瘋狂暴亂,翻湧衝撞。
那剛剛爆發至巔峰,威勢滔天的日月鼎,在這一記碎辰爪的絕對力量面前,瞬間被死死扣住鼎身,巍峨如山的鼎體驟然定格半空,動彈不得。
任憑日月鼎瘋狂轟鳴震顫,鼎身神光璀璨爆發,始終無法掙脫汪輝的掌控。
反之,隨著汪輝掌心力道緩緩收緊,恐怖的鎮壓之力層層疊加,巍峨的巨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收縮。
鼎身之上的日月星辰虛影,再度一點點的黯淡與消散。
原本磅礴浩瀚的至寶威能,被硬生生封印,壓制,不斷褪去威勢。
大道壓至寶,一力破萬法。
這一幕,徹底震撼了全場所有觀戰之人。
所有人瞳孔驟縮,呼吸停滯,滿臉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在眾人的認知里,日月鼎是縹緲城頂尖至寶,一出世便可鎮壓一切敵手,橫掃八方,幾乎算得上無敵的存在。
可如今,這等蓋世至寶,竟然被一個年輕後輩徒手鎮壓,牢牢拿捏在掌心!
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早已顛覆了眾人對修士戰力的認知。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駱景安雙目圓睜,目眥欲裂,心神徹底崩塌。
他一生依仗日月鼎橫行四方,早已將寶鼎視作自身無敵的依仗。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本命至寶會被人如此輕易鎮壓,淪為掌中之物。
後輩碾壓老牌強者,徒手鎮至寶,這一幕,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驕傲與底氣。
慧副閣主站在人群之中,美眸滿是震動,久久無法回神。
她先前尚且暗自低估汪輝的實力,如今才徹底看清,此子的底蘊與戰力,恐怖到了無法揣測的地步。
「此子底蘊深不可測,他鎮壓日月鼎的秘術,簡直聞所未聞。」
「此前我等太過淺薄,險些誤判了絕世天驕。」
慧副閣主輕聲感慨,語氣中滿是敬畏。
「這般超脫常理的手段,怕是帝墟傳承的頂尖秘術。」
「單憑一己之力鎮壓日月鼎,我等聯手,恐怕也難擋其分毫。」
一旁的譚副閣主也神色凝重,滿是忌憚地道。
同時,他也無比慶幸,之前在萬貨老街跟汪輝發生衝突,對方是沒有使用這招……
周遭一眾萬寶天閣的副閣主、分閣主,此刻盡數收斂了所有輕視之心。
他們終於徹底醒悟,先前汪輝屢屢退讓,不曾出手,並非實力不足,而是根本不屑與眾人計較。
若是早前汪輝動怒出手,他們這群人,早已盡數隕落,根本沒有站立觀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