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四爺惱怒無比地道:「白雲崢,你當真要為了一個無依無靠的世俗小輩,得罪底蘊深厚的整個彭家?」
「汪輝縱然有些天賦,但比起彭家的友誼來,算的了什麼?」
「這筆帳,你可算得清楚?」
白雲崢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道韻微光,靜謐,悠遠,包容萬物。
仿佛天崩地裂,他也能扭轉全局,安定四方。
「彭家坐鎮縹緲城多年,底蘊深厚,威名赫赫,這一點天下皆知。」
白雲崢緩緩開口說道。
「但我視汪輝為至親兄弟。」
「彭四爺,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你退去吧。」
短短數句話,沒有強硬的威脅,沒有張狂的挑釁,卻直接擺明了他的立場。
這已經是白雲崢第二次當眾回絕彭四爺,一次次的退讓未果,徹底擊穿了彭四爺的底線。
彭四爺一身威勢轟然炸開,他的臉色鐵青如墨,眉宇間戾氣翻湧,周身殺念幾乎凝成實質。
他修行多年,執掌無上四君之力,一身君王之氣籠罩四方,俯瞰眾生、睥睨群雄,早已習慣了無人敢違的局面。
今日卻被人三番兩次拂逆顏面,心中怒火已然積攢到了極致。
下一瞬,兩股極致氣場轟然對撞!
彭四爺的君王霸道之勢席捲長空,震得周遭虛空陣陣震顫,天地靈力瘋狂暴巒,方圓數里的雲層盡數被絞碎。
可這般恐怖絕倫的攻勢,落在白雲崢身上,卻如同江河入海,清風拂山。
白雲崢的道韻溫潤綿長,無痕無跡,看似輕柔無力,卻蘊含天地至理,輕輕鬆鬆便將那霸道絕倫的四君威勢消融化解,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彭四爺眼底驚疑驟生,心緒翻湧不止。
他實在想不通,汪輝不過是一個從世俗走出來的廢物,憑什麼能讓白雲崢這位縹緲城頂級大能,不惜公然與底蘊滔天的彭家撕破臉,硬剛到底?
疑惑、不甘、震怒,種種情緒交織纏繞,徹底壓垮了彭四爺最後的克制。
沒有多餘廢話,彭四爺身形一瞬前移,右手緊握成拳,轟然轟出!
璀璨奪目的四君神光驟然爆發,神光橫貫天際,裹挾力量,速度,雷霆,大道四重極致之力,浩浩蕩蕩碾壓而下,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威勢,直撲白雲崢與汪輝眾人!
面對這足以碾壓尋常頂級強者的恐怖攻勢,白雲崢神色未變,從容不迫。
他雙指輕輕併攏,指尖一道凜冽劍氣沖天而起。
劍氣裹挾著渾厚純粹的道力,承載天地大道,一往無前,迎著漫天四君神光狠狠斬落!
極致霸道的四君之力,對上溫潤無上的天地道力,兩股截然不同的頂級力量在半空轟然交織,瘋狂碰撞!
轟鳴巨響震徹天地,刺眼的光芒席捲四方,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向四面八方肆意擴散,周遭虛空不斷扭曲,震顫,無數雲氣瞬間湮滅。
劇烈的炸裂過後,漫天強光緩緩散去。
彭四爺身軀巨震,氣血翻湧不止,雙腳連連倒退數步,每一步落下,地面之上都是出現一個深坑。
顯然在這一次對拼之中,他是落入了下風。
趁此轉瞬即逝的間隙,白雲崢袖袍輕輕一揮,一縷柔和溫潤的清風驟然鋪開,穩穩纏繞住汪輝、晚晴與葉寶碩三人的身軀,將他們牢牢護在其中,隔絕所有殘餘的狂暴靈力。
「人,我帶走了。」
白雲崢聲音縹緲悠遠,裹挾著淡淡的道韻,迴蕩在天地之間,從容淡然,不卑不亢。
「彭四爺,今日之事無需多言,改日有空可來萬寶天閣品茶論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雲崢身形一動,攜著三人化作一道流光,破空遠遁。
轉瞬之間,眾人便消失在天際盡頭,只餘下空蕩蕩的長空,以及漫天未散的靈力餘波。
彭四爺立在原地,望著對方離去的方向,眼底殺意滔天,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心中早已燃起滔天怒火,本欲立刻提步追擊,將幾人攔下,可腳步抬起的瞬間,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心性高傲,自負半生,縱橫縹緲城鮮有敵手,可他心裡無比清楚,自己根本沒有十足的底氣留住白雲崢。
放眼整個彭家,能穩壓白雲崢一頭的,唯有坐鎮族中的彭二爺,以及那位常年閉關,極少入世的家族大長輩。
除此之外,無人能擋白雲崢去路。
「白雲崢!你執意要與我彭家為敵!」
「好!好得很!你且等著,今日你護下汪輝,他日萬寶天閣,必因此人引來滅頂大禍!」
彭四爺仰頭怒喝,吼聲震徹四野。
他雙目赤紅,眥眥欲裂,滿心的憋屈與暴怒盡數迸發。
他今日親自降臨,本以為能輕鬆斬殺汪輝,了結後患,最終卻無功而返,顏面盡失。
這一刻,連自負一生的彭四爺,心底都生出了一絲荒謬的疑惑。
難道冥冥之中,真的有未知天道力量,暗中庇護著這個初出茅廬的小雜碎?
否則以他的實力,這般絕殺之局,汪輝絕無活命可能!
一旁,天殘老人的元嬰懸浮在半空,僅剩的元嬰殘魂微微震顫,眼底滿是真切的驚懼。
他算盡一切變數,自以為布下的是必死之局,汪輝絕無脫身機會。
可事態的發展,一次次顛覆他的預判,接連有頂級強者現身插手,硬生生破了他的全盤算計。
天殘老人元嬰望著汪輝離去的方向,心中沉甸甸的,滿是忌憚與惋惜。
「終究還是讓他逃走了。」
天殘老人元嬰低聲喃喃,語氣滿是凝重。
他自認布下了天羅地網,最終卻還是讓汪輝逃走了。
「今日放他離去,屬實放虎歸山啊。」
天殘老人元嬰滿是忌憚地道。
「假以時日,此子修為必然突飛猛進,登臨常人難以企及的至高境界,到那時,再想除他,難如登天!」
這句由衷的感慨入耳,彭四爺本就暴怒的心境愈發沉冷,眸光驟然一厲,冷冷看向天殘老人。
「你是在指點我行事?」
冰冷的威壓瞬間籠罩而下,壓得天殘老人的元嬰劇烈顫抖,幾乎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