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輝聽完前因後果,微微頷首,沉聲問道。
「你深陷魔障兩百年,執念深重,為何今日能徹底恢復清明?」
迦葉目光誠懇,如實作答道。
「施主方才催動的碧綠神瞳,乃是上古佛門至尊秘術。」
「雙瞳一開,可破盡世間虛妄、淨化一切邪祟、滌盪萬般魔障。」
「其內蘊含的至純佛門淨化之力,恰好克制我纏身兩百年的魔性。」
「方才的碧綠神光一舉沖刷乾淨我神魂深處的所有戾氣與偏執,讓我徹底重歸本心。」
「世事浮沉,皆有天定。」
「兩百年入魔是劫,今日得施主救贖,重歸正道,亦是緣。」
迦葉再度深深躬身,滿心愧疚地道。
「這兩百年來,貧僧屠戮無數生靈,造下滔天罪孽,罪無可赦。」
「但在湮滅之前,我有畢生珍藏相贈,聊以抵消些許罪孽,報答施主救贖之恩。」
話音落下,迦葉抬手輕輕一揮,一團氤氳澄澈,流光溫潤的灰色光團,緩緩懸浮在半空之中。
灰色光團之內,道韻流轉,本源醇厚,蘊藏著天地間最為純粹的大道本源。
「此乃我凝練兩百年的大道本源,藏天地至理,含萬物道韻。」
迦葉神色莊重肅穆,語氣誠懇地道。
「當年正是這份道韻太過霸道詭異,才讓我走火入魔,深陷魔障兩百年。」
「如今我罪孽滿身,留之無用,特此贈予施主。」
汪輝眸光微動,心中瞭然。
這份大道本源乃是世間最頂尖的修行機緣,價值無可估量。
若是將吞入體內的天地悟道丹相融,兩道頂尖大道之力相輔相成、彼此滋養,必定能讓他的道韻,修為,實現跨越式暴漲,足以震動整個縹緲城。
即便機緣在前,汪輝依舊謹慎沉穩,沒有貿然吸納。
他依舊心存顧慮,擔心這是迦葉布下的陷阱,若是自己凝神煉化機緣、心神失守之際,對方驟然發難,自己必定身陷險境。
心念一動,碧綠神瞳再度悄然運轉,澄澈神光細細探查灰色光團的每一寸肌理。
幾番探查過後,汪輝基本可以確認光團之內沒有暗藏任何殺機、禁制與詭詐,唯有純粹醇厚的大道本源之力。
迦葉看穿了汪輝的顧慮,坦然的開口說道。
「施主若是依舊心存疑慮,大可靜待我神魂徹底湮滅之後,再安心煉化這份大道本源便可。」
說罷,迦葉不再多言,周身驟然燃起純淨的佛門金火。
這火焰專為焚煉神魂而生,溫和卻霸道。
佛門金火開始一點點灼燒迦葉的神魂軀體。
他已然下定決心,自焚殘魂,以死謝兩百年罪孽。
金火焚魂,痛徹神魂、苦不堪言,迦葉的神魂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黯淡,虛弱,消散……
很快,他便瀕臨徹底湮滅,僅剩下一縷殘魂搖搖欲墜。
就在迦葉即將徹底消亡的瞬間,汪輝開口制止道:「停下。」
「你兩百年造下無盡殺孽,一死不足以盡數抵消。」
汪輝神色肅穆,語氣沉穩堅定地道。
「身死道消,不過是逃避罪責。」
「依我看,你不如留存殘魂,洗心革面,日後潛心向善,濟世渡人,以無窮善行彌補過往罪孽,方是贖罪正道。」
話音落下,汪輝抬手拂出一縷渾厚溫和的神魂之力,瞬間撲滅迦葉周身的焚魂金火,止住了他的自毀之勢。
緊接著,浩瀚凝練的神魂之力瞬間鋪開,化作一座堅不可摧的神魂牢籠,穩穩將迦葉的殘魂禁錮其中,徹底掌控了他的生死自由。
迦葉苦笑一聲,滿心悵然無奈地說道。
「施主何必留我殘魂,我罪孽滔天,早已無心存世,只求一死解脫。」
「你的命,如今由我掌控,不由你做主。」
汪輝語氣堅定,不容置喙地道。
「待我煉化大道本源,突破修為之後,再酌情定你的罪責與去處。」
語畢,汪輝不再分心,抬手將懸浮半空的灰色大道本源緩緩引入自身意識深海。
大道本源入體的瞬間,醇厚浩瀚的道韻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浸透周身經脈。
與此同時,汪輝體內沉寂已久的天地悟道丹驟然爆發,無盡大道之力奔騰湧動,席捲全身。
兩道頂尖大道之力在汪輝體內交融碰撞,彼此滋養,相輔相成。
源源不斷地大道之力淬鍊汪輝的肉身,滋養他神魂、更是穩固他的道心。
汪輝的修為與道韻在短時間內飛速攀升,實現極致蛻變……
悟道陣外,白雲崢等人的目光緊緊鎖定陣法之中,時刻關注著陣內一眾年輕天驕的悟道機緣與動向。
此刻,悟道陣一側,霞光萬丈、瑞氣千條,極致璀璨的晚霞神輝衝破陣紋束縛,格外引人注目。
晚晴正置身一片氤氳霞光之中。
她體內的霞鳳體質宛如徹底復甦一般,周身無數古老玄妙的符文流轉閃爍,濃郁道韻升騰繚繞。
她的身姿縹緲尊貴,仙氣凜然,宛若九天霞鳳臨世,周身威壓浩蕩四方,尊貴無雙。
陣外的白雲崢等人見狀,紛紛面露驚嘆之色,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不愧是玄極殿的天驕!」
「此番入局悟道,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深厚的機緣!」
葉寶碩目光灼灼,滿是讚嘆地道。
「今年的翹楚大會,她絕對能名列前茅!」
「以她此刻展現的底蘊與天賦,絕對是有資格被帝墟徵召,這是毋庸置疑的!」
眾人紛紛附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晚晴身上,滿是認可,認定她必然被帝墟選中,未來成為一方。
就在眾人紛紛讚嘆晚晴的絕世機緣之際,慧副閣主忽然眉頭微蹙,目光掃遍整片悟道陣,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之色。
「晚晴異象滔天、機緣盡顯,可那汪輝卻遲遲沒有半點動靜,沉寂得太過反常了。」
「此前丹道大會,此子驚艷全場,天賦妖孽得讓人震驚,怎麼入了悟道陣,反倒毫無聲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