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空立身最前,身披繡金華貴袈裟,身形挺拔,身後漫天佛光沖天而起,一尊怒佛虛影緩緩凝形浮現。
佛影雙目圓睜,暴戾猙獰,裹挾無盡殺伐之氣,死死鎖定汪輝,威勢駭人。
其餘兩名高僧分立左右兩側,周身佛光璀璨,道韻繚繞,宛若真佛臨世,氣場磅礴。
「何方黃口小兒,敢在我淨空寺地界口出狂言?」
左側高僧開口便是佛門獅吼之音,震得空氣嗡嗡震顫,無形音波席捲四方。
這般音功霸道至極,尋常精神力稍弱的修士一旦沾染,瞬間便會神魂碎裂,身死道消。
汪輝神色平淡,無懼無避,眸光清冷直視三人,緩緩開口道。
「前些日子,聯手打傷震雷,毀壞雷神門陣法寶庫,是你們三人所為?」
三人對視一眼,子空眼底閃過一絲譏諷,嗤笑出聲。
「原來是為雷神門出頭。」
「震雷,你好歹也是一方宗門之主,位列強者之列。」
「真沒想到,你戰敗之後竟還要倚仗外人撐腰,尋求小輩庇護,當真是顏面盡失,可笑至極。」
震雷神色坦蕩,無半分窘迫卑微,沉聲開口道。
「我乃汪先生麾下僕從,畢生追隨主人。」
「他是我的主子,並非外人援手,無需旁人置喙。」
僕從?
主人?
短短四字,如同驚雷炸響在三人心底。
三人身軀齊齊一震,瞳孔驟然收縮,心底瞬間升起一股極致的不安與忌憚。
震雷實力強橫,連他們三人聯手都費了極大功夫才能勉強擊敗,如此一方霸主,竟然甘願屈身臣服,侍奉眼前這名看似年輕的青年為主?
眼前這人的真實身份與戰力,恐怕恐怖到了極致!
子空的神色瞬間凝重下來,收起了所有輕視戲謔,死死盯著汪輝,沉聲開口道。
「如此看來,你便是我寺聖子慧玄,一直在苦苦尋覓的那個人。」
「慧玄?」
震雷眉頭不由的緊鎖起來。
而迦葉的聲音,再度在汪輝腦海中響起。
「是淨空寺聖子慧玄!」
「此人天賦絕世,傳聞乃是上古活佛轉世,底蘊深不可測。」
「我當年還未入魔暴走之時,曾與其交手對峙,即便我處於自身巔峰全勝狀態,也沒有半分把握能夠擊敗他,極其難纏。」
汪輝神色依舊淡然,無半分波瀾,仿佛從未聽聞過這個足以震懾整片修行界的名號。
「我不識得什麼慧玄聖子。」
汪輝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你們無故尋釁,傷我麾下,辱我勢力,今日只需如實道出你們的真實目的,我便給你們一個痛快,留你們全屍。」
此言一出,三名高僧盡數勃然大怒。
他們皆是淨空寺的強者,地位尊崇,威名遠揚,何時被人如此羞辱過?
區區一個後輩小輩,竟敢大言不慚,揚言取他們性命,當真是狂妄無邊!
「不知死活的東西!」右側高僧厲聲斷喝,周身佛力瞬間暴漲數倍。
他抬手凝勁,掌心佛光璀璨,一尊莊嚴佛像虛影在身後緩緩浮現,浩瀚佛力匯聚一掌。
掌勢恢弘浩蕩,帶著的恐怖威勢,浩浩蕩蕩朝著汪輝當頭鎮壓而下,欲要一招斃敵。
「滾開。」
汪輝冷聲低喝,不閃不避,一拳悍然轟出。
拳勁剛猛霸道,周身血煞之氣迸發,與浩蕩掌勢轟然相撞。
「轟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驟然炸開,狂暴勁氣席捲四野,捲起漫天風沙。
那名高僧傾力一擊的佛掌,瞬間寸寸崩碎、潰散無形,連汪輝的拳勢都未能阻攔分毫。
剩餘的磅礴拳勁威勢不減,徑直轟向對方身軀。
這名高僧臉色劇變,心底駭然,來不及多想,立刻催動金光之體。
下一刻。
厚重佛光籠罩他的身軀,看上去宛如金身一般。
可在下一秒,足以硬抗大能攻勢的金光之體,應聲破裂。
璀璨佛光盡數崩滅消散,這名高僧整個人被一拳狠狠轟飛,身軀在空中重重震顫,口中鮮血狂噴不止。
他身後的佛像虛影黯淡破碎,一身修為瞬間折損大半,氣息萎靡到了極致。
「你怎會如此強悍……」
他癱落半空,滿眼難以置信,失聲呢喃,心底只剩下極致的震撼與恐懼。
另外那名微胖的高僧見狀,知曉遇上了生平罕見的大敵。
他雙手緊握,舉起一尊數萬斤重的玄鐵降魔杵,周身佛光暴漲,整柄杵器熠熠生輝,仿佛要鎮壓一切。
「嗡!」
降魔杵震顫長空,撕裂周遭虛空,帶著遠超數十座巍峨大山的厚重巨力,裹挾無盡佛威,當頭朝著汪輝狠狠砸落而下。
這一擊霸道無匹,足以碾壓山嶽,哪怕元嬰強者被砸中,也會瞬間重傷。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重擊,汪輝周身氣血盡數沸騰爆發,肉身肌理髮光,筋骨轟鳴作響。
他的肉身早已淬鍊到極致,強橫程度不輸太古凶獸,甚至還要強過那些太古凶獸。
汪輝不閃不避,抬手徑直抓向破空而來的厚重降魔杵。
「狂妄!徒手接我法寶,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名微胖的高僧眼底滿是猙獰篤定,他似乎已經預見汪輝被杵力砸成肉泥的悽慘下場。
可瞬息之後,震徹他心神的一幕驟然上演。
汪輝的手掌穩穩攥住震顫不休的降魔杵,千萬鈞的恐怖巨力盡數被他肉身承接。
而他的身形卻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狂暴的力量反震開來,握杵的微胖高僧手臂瞬間發麻,氣血逆流。
他渾身汗毛倒豎,心臟驟然緊縮,一股極致的驚悚感席捲全身。
他死死盯著眼前身姿挺拔的青年,瞳孔劇烈收縮,心底只剩一個念頭。
這傢伙根本不像是人類修士,而是一頭人形凶獸!
下一秒。
一股霸絕四方的巨力驟然從降魔杵上傳來。
微胖僧人只覺手腕發麻,渾身力道盡數被封,原本被他穩穩握著的降魔杵,竟被汪輝單手一把攥死。
他苦修多年的佛門蠻力、護身道韻,在這一股絕對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