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空從汪輝平淡的語氣中,清晰嗅到了徹骨的殺意。
他瞬間明白,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懼淨空寺的威名與底蘊,今日是鐵了心要斬殺自己。
慌亂之下,他立刻轉頭看向一旁的震雷,語速極快地勸道。
「震雷!你快攔住他!」
「你根本不知道我寺的佛子有多恐怖!」
「那是佛門大能轉世,天定至尊,你們雷神門,還有你的這朋友,根本招惹不起。」
「若是再執迷不悟,只會自取滅亡!」
震雷聞言,眼底掠過一抹凜冽的戾氣,語氣冰冷堅定道。
「子空,你搞錯了身份。」
「汪先生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主人。」
「主人的決斷,我無權干預,也絕不會幹預。」
「你……」子空瞬間面如死灰,心神徹底崩塌,再也沒有半分底氣。
就在此時,汪輝緩步凌空踏出,雙手負於身後,身姿挺拔孤傲,周身彌散著俯瞰諸天的絕對自信。
他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子空,字字清亮,震徹整片虛空。
「諸天萬域,諸派天驕,就沒有我不敢招惹之人。」
一語落,霸氣自生,壓垮了子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子空心知今日絕無生機,求生的本能徹底爆發,再不講究半點顏面。
只見他身形化作一道極致流光,撕裂周遭虛空,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天際瘋狂遁逃,只求保住性命。
可汪輝早已將他的氣機牢牢鎖定,生死皆在一念之間,豈會給他脫身的機會。
「昂!」
一陣震天龍吟再度響徹九霄。
下一刻。
一尊煞氣滔天的血色巨龍自汪輝體內奔騰而出。
剎那間, 無盡血色煞氣壓得周遭天地都為之凝滯。
血龍舒展龐大的身軀,瞬息千里,眨眼間便追上全力遁逃的子空。
巨大的龍爪猛然收攏,死死將對方纏繞禁錮,讓其動彈分毫,連運轉靈力都做不到。
「今日饒你,來日必生無窮禍亂。」
汪輝聲音清冷,不帶半分情緒。
「你只管放心,若是淨空寺執意要為你尋仇,我不介意,讓整座淨空寺為你陪葬。」
這句宣言霸道絕倫,震得子空心脈震顫,神魂戰慄。
他剛想開口求饒,一道璀璨銳利的金光驟然從遠處破空襲來,速度快到極致,無人可擋。
金光一閃而逝,瞬間洞穿子空的肉身,緊接著轟然炸裂。
「嘭!」
漫天血霧炸開。
子空的肉身、經脈、骨骼盡數碎裂,連體內的元嬰都被瞬間碾碎,神魂俱滅。
至此,三位淨空寺高僧,盡數隕落,無一活口。
汪輝立在半空,眸光平靜無波,無悲無喜,臉上沒有絲毫殺伐過後的波瀾。
踏入縹緲城以來,他早已看透此方修行界的規則。
亂世修行,實力為尊。
弱者只能任人宰割,唯有自身足夠強橫,手握無上力量,才能站穩腳跟,俯瞰群雄,令萬眾所臣服。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悲憫的佛號,輕輕在汪輝的識海之中響起。
「阿彌陀佛。」
迦葉的聲音帶著幾分沉沉的悵然,夾雜著一絲唏噓。
汪輝心神微動,淡然開口回應。
「迦葉大師不必感慨。」
「此三人恃強凌弱,仗著宗門勢力無端尋釁,嗜殺成性,惡貫滿盈,死不足惜。」
「往後你寄居我識海,自會知曉,我所要斬除的惡人,只會越來越多。」
識海之中,迦葉默然不語,再無出聲。
他能清晰感知到汪輝周身縈繞的滔天血煞,那尊血色巨龍,凝聚了數百修士的血煞怨念,血威滔天。
與此同時,迦葉的大道感悟也悄然精進。
昔日他固守的善惡之道太過刻板,如今方才徹悟,縱容偽善,姑息惡人,亦是世間大錯。
片刻後,汪輝收回心神,轉頭看向下方的震雷,淡淡吩咐道。
「你即刻入寺,仔細清點淨空寺分寺的所有珍藏,但凡寶物,功法,丹藥,盡數取出來。」
震雷聞言,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驚愕,忍不住問道。
「主人,您這是要徹底搬空這座淨空分寺?」
「如此一來,我雷神門與淨空寺,便是徹底的結下仇恨了。」
汪輝微微挑眉,語氣隨意卻帶著十足的強勢。
「這有什麼可猶豫的?」
「到手的機緣寶物,豈能白白放過?」
「昔日你們雷神門行事,不也是這般斬敵奪寶的?」
震雷面露苦澀,心中萬般感慨。
他不否認,昔日的雷神門,的確行事霸道,殺伐掠奪乃是常事。
可洗劫一座佛門大派的分寺,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壯舉。
淨空寺底蘊雄厚,單單一座駐外分寺的整體實力,就完全不輸雷神門。
這般舉動,無異於徹底撕破臉皮,死仇永結。
「主人,淨空寺底蘊太深,此舉怕是會引來無窮後患。」震雷還是忍不住低聲提醒。
汪輝淡淡瞥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我們已經斬殺其三尊高僧,得罪了核心佛子,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就算我們今日不動這裡的一草一木,淨空寺就會放過我們嗎?」
「橫豎都是死敵,與其束手待斃,不如盡取其寶,壯大自身實力。」
一番話直白通透,瞬間點破關鍵。
震雷豁然開朗,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當即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震雷抬眼望著身前少年睥睨群雄的身姿,心中五味雜陳。
他很清楚,今日這般強勢霸道,已然將自己推至縹緲城的風口浪尖。
若汪輝日後無法登臨武道巔峰,他們必然會被各方仇家圍剿,死無葬身之地。
可詭異的是,他心中沒有半分恐懼,反倒燃起了一股久違的滾燙熱血。
天下修士,誰無登頂之志?
誰願一生屈居人下、任人擺布?
汪輝的無懼與霸道,讓震雷沉寂多年的戰意,徹底復甦。
不再遲疑,震雷身形一閃,徑直飛入淨空寺大殿,開始全方位搜刮寺中珍藏,仔細清點每一件寶物。
汪輝則懸浮在半空,閉目凝神,一邊調息恢復戰力,一邊默默感知識海中小鼎的異動,靜待震雷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