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蠻的肉身底蘊世間罕見,霸道無解。
即便是縹緲榜之上排名靠前的頂尖力修強者,肉身造詣恐怕也遠不及他。
對方的肉身之力,怕是只比汪輝弱上幾分。
正當震雷思索該如對付鐵蠻之際。
鐵面是沒有再選擇攻擊,他直接一屁股席地而坐,姿態隨意,語氣卻異常堅定。
「你不是俺的對手。」
「俺今天就坐在這裡等,不跟裡面那位淬體的高手打一場,俺絕對不走!」
「鐵蠻,我無意與你為敵。」
震雷眼神冰冷,沉聲警告道。
「你若執意滯留本門禁地,休怪我不客氣。」
「我會啟動雷門的上古大陣,強行將你鎮壓驅逐!」
「上古大陣?」
鐵蠻聞言非但不懼,反而眼中精光暴漲,一臉躍躍欲試樣子。
「那正好!」
「俺許久沒有全力酣戰過了,正好借上古大陣之力松松筋骨,快快開啟吧!」
震雷見狀,險些被氣得氣血逆行。
他活了數百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般不怕死、不怕大陣鎮壓的武痴。
對方明明是外來之人,卻這般蔑視雷門傳承上千年的大陣,實在太過狂妄囂張。
震雷寒意徹骨,眼底殺意隱現,正要傳訊宗門長老,啟動上古大陣鎮壓來人,天地間驟然響起一聲震天雷鳴!
「轟隆隆!」
震徹天地的雷鳴轟然炸響。
驚雷池內的雷海瞬間劇烈翻湧,狂暴炸裂。
萬千狂暴雷霆交織碰撞,盡數崩解開來。
池內雷力暴亂奔騰。
天地靈氣劇烈震盪,竟是勾勒出天地永珍湮滅的末日異象,駭人至極。
整片雷神門屬地都被一股極致的毀滅威壓籠罩。
方才還戰意滔天的鐵蠻,此刻神色驟然一凝,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極致的危機,渾身汗毛微微緊繃。
他能清晰感知到,驚雷池深處醞釀的力量,足以對他造成致命威脅。
在這片足以湮滅萬物的狂暴雷海中央,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緩緩踏雷而立,不動如山。
汪輝周身縈繞著不朽不滅的至尊威壓,漫天殘餘的雷霆環繞其身,肆意沖刷,卻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經過萬年雷力的極致淬鍊,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筋骨都愈發凝練堅硬,肌肉線條暗藏爆發力,充斥著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
與此同時,一縷縷灰濛濛、看似平淡無奇,卻承載著極致毀滅偉力的劫氣,悄然在他的經脈血肉之中滋生、流轉、沉澱。
經過長時間的雷力洗鍊,驚雷池的萬年雷霆,已經無法再淬鍊他的體魄。
那些多餘的磅礴雷力無處宣洩,盡數沉澱在他的體內,轉化為肉身強者專屬的無上劫氣。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萬道……
海量的劫氣源源不斷在汪輝周身凝聚與沉澱,讓他身上的氣息持續暴漲,威勢越來越恐怖。
當最後一縷雷力轉化為劫氣,汪輝緩緩睜開了雙眼。
雙眼開合之間,精芒乍現,宛如沉睡萬古的太古凶獸破封復甦,極致純粹的肉身威壓席捲八方。
汪輝緩緩舒展身軀,清晰感知到體內前所未有的雄渾力量。
此番驚雷池淬體,收穫遠超他的預料。
萬年的狂暴雷霆不僅洗盡了他肉身深處的細微雜質,打磨凝練了筋骨血脈,更將他體內那些還未完全吸收的藥力,盡數煉化,融入了血肉之中。
如今的汪輝,體魄達到了全新巔峰。
他周身氣血充盈浩蕩,筋骨堅韌無雙,隨意抬手落腳,都能迸發滔天勁力。
毫不誇張的說,如今的他隨手一掌便可震碎虛空,肉身戰力暴漲數倍。
「好強的肉身之力!」
「快來跟俺大戰五百,不,是一千回合!」
鐵蠻目睹汪輝出關的異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熾熱戰意。
他的身形驟然破空疾馳,如蠻牛衝鋒,直奔汪輝而去。
他雙臂舒展,筋骨震顫,爆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周身氣血奔涌轟鳴。
相隔百丈距離,便能清晰聽到他體內血液如大江奔騰的聲響。
「閣下不問緣由,貿然尋釁,未免太過無禮。」
汪輝黑髮隨風翻飛,身姿挺拔立在雷池中央,心臟沉穩搏動,聲如洪荒古鐘震徹四方。
下一刻,他體內雄渾磅礴的氣血轟然爆發,迎著疾馳而來的鐵蠻,悍然對沖而上。
「砰!」
虛空劇烈震顫,震耳欲聾的碰撞巨響轟然炸開。
滾滾氣浪席捲四方,塵土飛揚,靈氣暴亂。
兩大頂級體修正面硬核對撞,沒有道法秘術,沒有神兵利器,純粹是肉身力量與氣血底蘊的極致比拼。
就宛如兩頭太古凶獸生死搏殺,兩股浩瀚無邊的氣血威壓交織碰撞,震撼天地。
一旁觀戰的震雷,早已瞳孔驟縮、心神巨震,徹底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失語。
「這……這真的是當世年輕修士該有的肉身力量嗎?」
震雷喃喃自語,滿臉難以置信。
「這般恐怖絕倫的體魄,足以碾壓縹緲城內的各路天驕,甚至就連老一輩的強者都不是對手!」
「轟!轟!轟……」
極速交鋒持續展開,兩人身形交錯,拳掌對轟不停。
雙方的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氣浪,震得周遭虛空不斷震盪。
整片天地都籠罩在壓抑窒息的恐怖氛圍之中。
鐵蠻越打越是心驚,心底的震撼越來越濃烈。
他自幼在北荒長大,征戰無數,自認肉身底蘊冠絕同輩。
可今日對上汪輝,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全方位的壓制。
他渾身氣血劇烈沸騰躁動,筋骨肌肉不住震顫發麻,每一次出手都被對方的勁力碾壓。
他的力道是節節衰減……
「這怎麼可能?」
「族長明明說過,五域之內,沒有能穩壓俺的年輕體修!」
鐵蠻心中滿是難以置信,瘋狂吶喊道。
「可眼前這年輕人的肉身戰力,為何比俺強出這麼多?」
鐵蠻心中回想過往。
即便是部落那頭肉身強橫、鱗甲堪比仙器的凶獸凱倫,與他全力搏殺之時,他也從未有過這般被全面壓制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