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長安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才朝會客廳去。
遠遠的,卿長安便抱拳相迎。
「卿大人不必客氣,我此番來是作為鄰里走動,送了些肉包子來,還望卿大人莫要嫌棄。」
「多謝李大人。」
「就不必謝了,明日還請卿大人往蘇府去一趟。」
「是。」
隨後,容洵又同卿長安說些注意的話,便起身準備離開。
蘇妘也跟著一起同卿長安告辭。
卿長安又一次將人送出府。
阿達看著主子對那二人如此恭敬,真是想不透。
「他們,是卿家的貴人。」
「啊?」
貴人?
卿家的貴人,所以不是主子和少主子父子二人的貴人?
這李卉不就是個貪官嗎?
怎麼就成卿家的貴人了呢?
「那明日,主子要去蘇府了?」阿達問。
卿長安點頭,「得去。」
「可,可主子曾經不是說過,你在這裡的一舉一動,很有可能令京城的家人——」
「不必再說,我自有分寸,還有,我對李大人的態度,萬不可對外說起。」
「主子上回已經吩咐過了。」
「謹記。」
「是,阿達記住了。」
————
翌日。
午飯後。
容洵、蘇妘、蕭蓁蓁三人一同前往蘇府。
到蘇府後,三人分道而行。
容洵去會客堂。
蘇妘、蕭蓁蓁二人則被人引去了主院。
衛臨再次看到蕭蓁蓁時,看著那張年輕貌美的臉,甚是羨慕。
還好,表哥克制住了。
蕭蓁蓁被衛臨看得有些煩,她乾脆低著頭,怕自己忍不住翻白眼。
蘇妘也垂目,心說這人好生無禮,就這麼盯著她們看做什麼?
還是宋嬤嬤提醒,「夫人,還是讓人先看看你的臉,還有身上的疤?」
衛臨這才反應過來,笑著讓她二人入座。
蕭蓁蓁不客氣地坐下,她們是有能力的醫者,應該端起架子,有幾分脾氣才行,否則豈不是太輕易叫人拿捏了。
蘇妘則上前,宋嬤嬤端了圓凳過來,她就坐下,「先把脈。」
看看衛臨身子有沒有別的問題,針灸時才不會引起別的不適。
衛臨伸出手,配合道:「有勞。」
蘇妘斂眸凝神,把過脈之後道:「夫人身體康健,只是少有陰鬱,多走動曬太陽,切莫多憂思。」
衛臨:「……」
切莫多憂思——
她如何不多思多想呢?
表哥這般優秀,而她站在表哥身邊就像個小丑。
若不是表哥不嫌棄,她可能早就不在這世間了。
但凡她沒毀容,也不至於天天想辦法給表哥張羅妾室。
「多謝王娘子,那我臉上的疤,還有,身上的疤——」
「可以消除,不過需要些時日。」
「那就好。」
蘇妘淡然地拿出銀針,「今日,夫人可擦過藥膏了?」
「擦過了。」
「那好。」蘇妘又拿出一瓶藥膏來,「夫人重新塗抹這個,我再為夫人針灸。」
「全身麼?」衛臨忽然皺眉,有幾分羞色。
「看夫人想治全身,還是只治臉?」
宋嬤嬤道:「夫人全身都塗抹了藥膏,總不能這時候又不治身上了?」
衛臨咬牙點頭,「好。」
宋嬤嬤去把房門關好,回頭來,主僕二人去了床榻,宋嬤嬤為衛臨擦蘇妘給的新藥膏。
蘇妘、蕭蓁蓁母女則在外間等候。
蕭蓁蓁道:「母親,她原本的樣子,應該也不差。」
蘇妘含笑點頭。
「我都不敢想,那些疤痕是怎樣造成的,那地方確實是太過恐怖了。」
前邊到底要餵多少人,還要多幸運才能換來一條命。
蕭蓁蓁忽然明白容舅舅為何要說服蘇恆全力將雷瓊死亡帶開發出來,不然,將來這嶺南與蒼雲國還是會形成一道屏障。
這屏障不利於嶺南民生發展,也不利於蒼雲國統治。
直到宋嬤嬤前來喚蘇妘前去針灸,母女二人才起身前往。
當母女二人看到衛臨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比臉上還要狠的疤時,真是深深同情了一把。
衛臨乾脆把頭埋進被窩裡,無顏見人。
宋嬤嬤道:「還請兩位保守秘密。」
蘇妘蕭蓁蓁點頭應下。
蕭蓁蓁心說,難怪這衛臨會幹出把別的女人送上自己夫君床上的事情。
蘇妘施針,蕭蓁蓁遞針。
她動作輕柔,凝神貫注。
衛臨漸漸地冷靜下來,發現她們的眼裡並沒有鄙夷嫌棄之色。
因衛臨身上的疤比較嚴重,這一施針,就是一個多時辰。
「以後多久針灸一次呢?」衛臨問。
蘇妘想了想,「年前我每日都來,年後便每兩日後來一次。」
衛臨點頭,「好,那就請王娘子務必盡全力為我——幫我治好這些。」
蘇妘點頭。
莫說同為女子,同為人,她都是於心不忍。
她這些疤,特別是在夏日,那是怎樣的瘙癢難忍。
她叫蘇恆表哥,所以她肯定是因為當年蘇家的事情被牽連的——
想到這兒,蘇妘心裡說不出幾分滋味。
————
議事堂。
今日卿長安按容洵吩咐,早早的就來了蘇府。
他這一來,整個議事堂的人都驚喜不已。
因為卿長安是陳青山指定的『輔助大臣』。
這相當於給嶺南這些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卿大人啊,你可算是來了。」
卿長安抱拳,「能為蘇家主效力,是我之榮幸,從前是時機未到,如今是順應天道。」
這話,是容洵叫他說的。
眾人聽見天道,個個興奮不已。
主位的蘇恆也難掩愉悅,他果然沒有看錯人,這才幾天,他就將卿長安給說服了。
龐統正等三人也在想,看卿長安對李卉的態度,似乎並沒有用他們說的那個辦法。
這不得不說李卉的確是有兩把刷子。
隨後,卿長安說了一些黃道吉日,以及嶺南未來發展方向的建議。
蘇恆聽著,這建議似乎和當初李卉的建議相差不大。
都是建議將雷瓊死亡帶開荒出來。
卿長安願意站出來幫他,且還是陳青山指定的人,蘇恆再無疑慮,當下就讓蘇之鷲等人著手草擬開荒事宜,並於年後實施。
散會後。
蘇恆單獨會見了卿長安,兩人相談甚歡,還帶著卿長安去見了卿風。
「卿風能跟著公子在族學學習,那是卿風的福分,只是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