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他對容洵點了點頭。
容洵『嗯』了聲，這聲大哥，他真的難以下咽。
但擋不住他說，因為妘兒喊他容大哥，所以，他是跟著妘兒喊的……
「我去看妹妹。」
蕭瑤說著就往偏殿去，那偏殿，曾經也是她住了好幾年的地方。
她很熟悉。
唐安將奏章交給簡順後，便同涵香一起，追隨蕭瑤公主而去。
容洵則拿出一個金線編織的福包出來，「這裡面是平安符，送給老三的。」
蕭陸聲看了看，「還是金絲編織的，大哥真是心靈手巧。」
「不必如此誇讚。」
「實話實說。」看來，妘兒送他的金子還是挺多的。
倒是希望他多花在他自己的身上。
「大哥還是自己送去給蓁兒吧。」蕭陸聲笑著說。
容洵收回手，「好。」
他嘆一聲，還是羨慕蕭陸聲，妘兒和他兒女雙全了。
曾經。
他看到這些會覺得酸澀難過。
如今，似乎想通了許多，只有放下，妘兒和蕭陸聲才會毫無愧疚和負擔的幸福下去。
他抬步，朝偏殿去。
蕭陸聲看著他背影微笑了下，便命人準備浴湯，他去通房裡沐浴更衣。
要從上到下的洗乾淨，然後才好躺在妘兒身邊，幫她做些事情。
————
蘇妘是在兩天後，才恢復了一些精氣神。
等身子爽利了些。
她才開始想著要自己餵養蕭蓁蓁，這可把蕭陸聲急壞了。
「有奶娘，你就不能讓自己輕鬆些？」
看他黑著臉，蘇妘哪兒能不知道，他是怕自己累著。
想了想，蘇妘看了一眼裡側襁褓中的三女兒道：「夜裡給奶娘總行了吧？」
看堅持不下，蕭陸聲只得點頭。
看這青天白日。
蘇妘問道：「今日不是除夕嗎？今年沒有共宴？」
蕭陸聲道：「朕都取消了，除了加急的奏章，早在你生產那日，就下旨放假，元宵節後再上朝。」
蘇妘張了張嘴。
她想起來，當時她困頓得厲害，的確是聽見蕭陸聲跟簡順說了些什麼。
如此，她倒不用看著別人吃香的辣的，她卻只能吃清淡的。
「母后，母后你好些了嗎？」
蕭瑤進來後，先去木架上淨手，然後才到了蘇妘的跟前，捧著母后的手放在臉上，「母后。」
「好瑤兒。」
她拍拍床沿，「上來坐。」
蕭瑤應聲，坐到了母后的身邊，然後靠著母后的肩膀，餘光還是看到了蕭蓁蓁。
她皺巴巴的小臉，居然更像母后。
不，她也像母后的，只是不明顯，反正涵香姑姑，意芮姑姑是這麼跟她說的。
「蓁兒只知道哭和吃，都不會玩兒，這個妹妹一點都不好玩。」蕭瑤擰著眉頭說。
蘇妘笑笑，親昵的揉著她的發頂溫和道：「等她長大些，就知道跟在你屁股後面，阿姐阿姐的喊了……」
說起阿姐。
蘇妘忽然想起蘇雨曦來，她曾經也是那樣喊過自己，就是不明白從什麼時候，她變得那麼惡毒，對她這個阿姐只有鄙夷和算計。
想她做什麼？晦氣。
還是大過年的，蘇妘笑著把小瑤兒摟進懷裡，主動示愛道：「母后最愛的就是你，宸兒，還有蓁兒，每一個都是一樣的。」
蕭瑤驚訝道：「可是父皇、母后這幾天都圍著妹妹，都好久沒有抱過瑤兒了，特別是父皇。」她撅著嘴，生氣一樣的看自己的父皇。
蕭陸聲一愣。
他這幾日還真是有些敷衍小瑤兒，於是笑著把她從蘇妘的身邊拉過來，抱進懷裡，「現在呢，感受到父皇深深的父愛了嗎？」
他還撓她痒痒肉。
小瑤兒哈哈哈的笑個不停，連睡在蘇妘里側的蕭蓁蓁也嚇得身子一顫。
蘇妘警覺到，剛要去安撫，卻發現蕭蓁蓁這個小傢伙眼睛都沒有睜一下，只努努嘴，就繼續睡了。
「剛剛妹妹撇嘴了……」
蕭瑤雖被蕭陸聲抱著，但她還是捕捉到了，「父皇，母后，你們看到了嗎？」
蘇妘：「看見了。」
蕭陸聲道：「等她長大些，就會跟你笑了，不急。」
「那她什麼時候才會笑呢？」
蕭陸聲想了想，「我記得你是兩三個月的時候，只會一點點假笑，到三個月的時候，就會呵呵呵的笑了，很可愛。」
「父皇還記得兒臣小時候？」
「那當然，你小時候尿布，都是朕給你換的，還有屎粑粑……」
蕭瑤皺著眉頭。
那得多臭啊？
「怎麼？父皇都沒嫌棄你臭，你還嫌棄父皇起來了？」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蕭陸聲看她似乎沒有之前那麼不開心，也就放心多了。
他小時候可以說是獨寵。
並不知道兄弟姐妹多的人該如何相處。
但妘兒的哥哥，妹妹很多，可是她這一生過得很艱難。
所以，他也要多花心思，不管是宸兒，瑤兒，還是蓁兒，他要儘可能的公平的對待每一個孩子。
絕不讓任何一個太難過了。
很難得，他們一家三口就在宮裡，哪兒也不去。
蕭陸聲很少有急奏章處理，蕭瑤也不去上書房，一家人過得很是愜意。
看著父皇給蕭蓁蓁換尿布，屎粑粑的時候，蕭瑤整個擰著眉頭，捂著口鼻，嫌棄的話隨口就出來了。
但父皇和母后都沒有責罵她。
漸漸的，她發現，沒有拉臭臭的妹妹是很香很軟的。
她越來越喜歡。
「今天除夕……」蘇妘忽然想起來，「多備一副碗筷，喊上容大哥一起吃年夜飯吧，只是，我還在月子中，他會不會不願意來？」
「我試試。」蕭陸聲說。
蕭瑤舉手，「我，我負責去把容舅舅叫來。」她神色奕奕，「我一定把容舅舅叫來。」
蕭陸聲『哦』了聲，「瑤兒對付你容舅舅有一套，那就交給你了，若沒能請你舅舅出欽天監，那就剋扣你的過年紅包。」
蕭瑤冷哼了聲，「放心，我一定去請來。」
說著，從蕭陸聲的身上跳下來，「我這就去跟容舅舅說。」
「現在還早……」
「不，我現在就去，先讓容舅舅教我武術，等謝雲初元宵節回來，我能把他打趴下。」雖然現在謝雲初也打不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