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攜手往文德殿的膳廳去。
唐安也立即著人去御膳房傳話,讓上晚膳。
「你和皇兄談得如何?」謝雲初還是挺關心進展的。
蕭瑤道:「耍無賴,皇兄幫了一次。」頓了頓,她有些不確定的說,「下一次,皇兄就不一定會幫了。」
謝雲初拉著她的手,根本不避諱宮中來來往往的宮人,「不,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但願。」其實她也是這麼想的。
要到膳廳時,蕭瑤忽然駐足,「有件事,我讓初九去辦了,你別去問他。」
初九畢竟是他的人,整日忙得不見身影,他肯定會過問。
謝雲初略微一想,不說唐安,意芮,宮裡那麼多人,偏偏讓初九去辦的,還能是什麼事?
看破不說破吧。
就像當初,容師父,父親、母親甚至初九都可以為他出謀劃策,但太上皇、太后娘娘絕不能幫著他追求阿瑤一樣。
既然是他們的緣分,有人出手相助,他也省得操心。
蕭瑤看他神色淡淡,他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這傢伙,該說不說,腦子挺好使的。
他們到膳廳後,不過一刻鐘,御膳房的人就陸續開始上餐。
蕭宸也在這個時候準時的來了。
「皇兄。」蕭瑤笑著起身,並未抽出被謝雲初握著的手,同他招呼。
蕭宸早已見怪不怪。
他們之間黏糊的情愛,於他而言,與吃飯說話沒什麼區別。
————
謝國公府。
初九回到國公府時,天也黑透了。
他並未去主院同謝國公,國公夫人請安,而是直接去了謝楹的院子。
謝楹正拿著話本子發愁,便聽見貼身的丫鬟說初九求見。
「快讓他進來。」
今日,蕭宸在湖心島煮茶賞花,那些貴女的畫像他沒看中,那些在倚梅園吟詩作對的貴女,他更是沒去看一眼。
就這種人,他還能娶得上王妃?
簡直比登天還難。
初九進屋之後,對著謝楹跪下,「大小姐,初九,初九給您請安。」
「起來吧。」還怪煽情的。
只不過,初九怎麼哭喪著一張臉,「可是宮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初九一副,大小姐你還是別問了的表情。
怎麼可能不問?
謝楹道:「有話就說,別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初九抬頭,果然,謝國公府無弱女。
大小姐雖然德行出挑,可性子卻不是那般柔柔弱弱的姑娘。
初九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隨伺的丫鬟。
謝楹抬手,「你們都下去。」
「是,小姐。」
所有下人退下之後,謝楹才道:「你現在可以說了。」她直覺,肯定是跟大哥哥有關。
初九道:「奴才是不忍心啊。」
「大小姐,您都知道的,皇上如今住在文德殿,而主子卻住錦融宮,奴才看著著急啊。」
初九說著,都要落淚了。
謝楹的心也跟著揪起來,大哥哥好不容易和心儀的人在一起,結果卻是這樣。
告訴她,這人間,什麼是真情?
可她也不能去挑皇上的錯。
謝楹絞著手帕,「我又何嘗不著急,可你都不知道,今日我為宸王送去的畫像,他倒是看了,可一個看中的都沒有,我便是有心幫大哥哥一把,卻無能為力。」
初九靈機一動,「那可未必。」
「什麼?」
「大小姐說,你今日送去的畫像宸王殿下看了?」
謝楹點頭,「嗯,他看了。」
初九忽然覺得這宸王殿下有些耐人尋味啊,他答應主子的出席賞梅宴,卻又要求不願被外人打擾。
可偏偏主子說讓人給他送貴女們的畫像,他是同意了的。
「敢問大小姐,你去送畫像,那宸王殿下見到您之後,可有生氣?」
「看著,倒是不像生氣。」
「大小姐還說,他看過那些畫像?」
「嗯,看過。」謝楹斬釘截鐵的回答。
初九想著什麼,眼珠子骨碌碌的轉,「若他真一點凡心不動,為何看那些畫像?」
謝楹:「……」
謝楹:「!!!」
「你是說,他其實知道這賞花宴是為他而設的,所以才會赴約,但赴約卻又不與貴女們會面,這,這我有些亂。」
初九也說不清楚,只道:「宸王殿下的心,可真難猜。」
但是,皇上說了,大小姐的白玉桃花簪,和宸王殿下的桃木桃花簪,可都是容監正贈的,這說明,大小姐和宸王就是天生一對,天作之合。
皇上,主子都在做媒。
他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初九道:「大小姐可仔細過,他當真沒有多看一眼那些畫像中的姑娘們?」
謝楹點頭,後又搖頭,起初她是悄悄打量的,那人面上毫無波瀾。
後來,後來她做什麼去了?
「那畫像中還有大小姐你的畫像,他看到大小姐的時候什麼反應?」
謝楹一愣,「我的——」
「我的畫像在最後面,後來——」她忽然想起什麼,「我的畫像後來不見了,我不知道是我不小心弄丟了,還是怎麼回事。」
「大小姐的畫像還丟了?」初九覺得莫名,莫不是讓宸王殿下給收起來了?
也不對,宸王殿下明顯就是對所有姑娘都不感興趣的樣子,怎麼會收藏大小姐的畫像。
天方夜譚般。
謝楹點頭,「反正把那些畫像還給大哥哥的時候,沒有我的畫像。」
看初九那賊精的表情,謝楹發笑,「你莫不會覺得是宸王殿下藏了我的畫像?」
「奴才——奴才以為不會,」但是,「會不會有這個可能呢?」
謝楹搖頭。
初九又問,「那撐船的小太監不告而別,大小姐出來時,沒有船隻,如何上的岸?如何回的府?」
謝楹早不把初九當外人。
什麼都和初九說了,因為,她能商量的人也就初九了。
父親,母親養花弄草,再打點一下家業日子逍遙。
謝嬌嬌還小。
所以,大哥哥的難處,也不想讓一家人都操心。
「宸王殿下親自帶著你飛出湖心島——」
「嗯。」
「乖乖——哦不是,奴才有罪,奴才是說太震撼了。」
謝楹表示理解,她也沒想到蕭宸會如此紳士。
「宸王殿下絕非不明白,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初九說著這句話,看著謝楹,眸光里有別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