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
書院就開始讓參加此次秋闈的考生們,出發到省府去準備報名的事情。
七月中報名。
報完名後,就會知道具體的考試安排。
蘇譽與幾位要一起參加鄉試的同窗們相約好,準備一起出發到省府去。
而且他們到時候還得到那邊去租住一處地方,得一直住到考完試發榜之後。
汪遠峰幾個得知他們要出發去參加鄉試的消息後,便安排了一場飯局給幾人餞行。
童生三兄弟在飯局上羨慕地送別幾人,回去又繼續悶頭努力。
從他們府城到省府去,沒有水路可以走,只能一直走陸路。
馬車大概要走七八天時間。
一堆學生在規定的時間一起走的話。
每到一座城,就會有當地的官兵護送一段路程。
所以基本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過蘇譽他們擔心太多人一起走,當地食宿會緊張。
所以便打算後面兩天再出發。
想了想,還是把後面要吳木匠幫忙打造的弩箭給帶上。
不同於其他人隻身趕考,蘇譽這次出門,是拖家帶口。
不止帶了顧長樂,甚至李大郎三兄弟和紅纓,還有技術人員陸圓兄弟中的一個也帶上了。
畢竟蘇譽除了趕考外,省府那邊的書屋還要準備。
所以這些人手都是要帶過去幫忙的。
這麼一大群人,蘇譽便安排了三輛馬車。
兩輛坐人,一輛裝大家的行李。
飯局後幾天,便到了他們出發的日子。
蘇譽這邊三輛馬車。
他和顧長樂一輛還有紅纓一輛。
駕車的是李二郎。
而書童元寶、李大郎等人,則坐第二輛。
坐在車裡無聊,李大郎乾脆坐到了車轅上,和元寶一同駕車。
從顧家出發,到門口與其他同窗們集合。
馬車路過其中一家酒樓時,李大郎往樓上看了一眼。
隨後,很快就收回了眼光。
酒樓包廂里,方雅雲正看見他駕著馬車過來,不由得頓了一下。
「這人駕著馬車是要去哪裡?」
上回見到李大郎,她甩了這人一百兩銀票,還利誘他來給自己做下人。
結果這人卻絲毫不動心,拿了錢就走。
現在駕著馬車離開,該不會是要離開這座城吧?
「得罪了本小姐,想就這麼走了?」
方雅雲咬咬牙。
雖然被這人救過,但被他兩次扔垃圾一般扔回去自家門口。
這種屈辱,她真是想想都睡不著!
生怕李大郎就這麼跑了,她趕緊讓跟來的小廝去打聽一下這幾輛馬車是要去哪裡的。
這種事情很好打聽。
因為蘇譽他們這三輛馬車就在城門口,和其他一同晚出發的學生們匯合。
然後陸陸續續往省府出發。
「和到省府趕考的學生們一起?」
「這是個粗人,那些考生去趕考關他什麼事?」
方雅雲最近都沒作妖。
但鑑於前面幾次逃跑的經歷,所以她現在人生自由還是沒有的。
出入都有不少婢女和小廝跟著。
就算知道那人要去哪裡,她一時也沒辦法跟上去。
「哼,我這就讓人天天守在路邊。」
「等下次看到你回來,一定要查出你所有的信息!」
......
第一天趕路沒遇上什麼不安全的事情。
一路不停,下午便到了落腳的地方。
雖然馬車鋪得很舒服,但趕了一天路,還是不舒服的。
所以到了落腳的客棧後,大家都爭先下了馬車。
腳踏實地後,才總算是舒服了一點。
彭天成他們幾人坐著杜家的馬車,走在蘇譽前面。
等蘇譽和顧長樂下車時,便看到彭天成直接不顧形象地坐在路邊,一副氣若遊絲的樣子。
這明顯是暈車了......
上次見到暈車的人,還是蘇譽的堂兄。
但他坐得不久,因此反應沒有彭天成這麼厲害。
蘇譽走過去問道:「彭兄如何了?要不請個大夫來看看?」
彭天成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他家在府城郊外,一直參加科舉都沒走過什麼遠路。
也就偶爾一兩次,坐過汪家的馬車從郊外到城裡。
所以他還真的不知道,自己反應這麼嚴重。
請大夫他有點不捨得,畢竟這次出門花費本來就多。
所以他決定先緩一緩,歇一會看看。
蘇譽見他這麼打算,也有些無奈。
古代的窮人家讀書確實不容易。
彭天成靠著自己積攢了一些路費,但也不敢花太多。
畢竟接下來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還要花錢。
不過,暈車的話......
蘇譽突然說道:「彭兄,我有個辦法,估計能緩解一下你的症狀。」
「而且也不用花什麼錢。」
彭天成見狀,求救般地看著蘇譽,等著他說出來。
蘇譽說:「你去買點橘子來試試。」
「坐車上的時候,偶爾剝一個,不吃聞聞味提神估計也行。」
買幾個橘子確實花不了什麼錢,肯定比看大夫便宜。
彭天成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說道:「我緩一下再上街去看看有沒有賣的。」
蘇譽笑了笑:「你先進去歇著吧。」
「我讓書童去幫你買幾個,屆時花了多少錢,你再給回他便是。」
彭天成感激地道謝。
蘇譽便讓元寶先不著急搬東西,先去幫彭相公買了幾個橘子回來。
可惜現在都是下午了,也沒多少攤販在做生意。
一行人擔心彭天成的狀態,便決定第二天早上一早讓人去集市看看。
看看能不能買回來。
幸好,第二天沒等多久,派出去的人就買了回來。
幾個新鮮的橘子,彭天成抱著救命稻草一般上了馬車。
時不時傳來一些清香的橘子味,還真的讓他今日好受了許多。
靠著這個,後面幾天的路程,彭天成也堅持了下來。
每日的行程都是定好的。
一路這麼走過去,一行人在第八天,終於平安到達順安府城。
順安府城不愧是省府,單是城牆就比他們江陵府高上不少。
一群趕考的學生,出示生員憑證後,並不需要收入城費。
前面的杜志和等人都出示了身份文書,得到允許後才進城。
蘇譽見狀,也把自己的生員憑證早早拿出來,等著檢查。
然而到他們馬車時,那守城門的官兵只看了一眼馬車,便揮揮手,示意他們走。
蘇譽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那入城的官差看了一眼,便示意他這輛車可以進城了。
然而到李大郎他們這一輛時,卻直接被攔了下來。
「你們得交錢才能進城,每人五文。」
「還有路引那些,都得拿出來,我們得檢查。」
雖然他們與蘇譽同行,但卻不是蘇譽真正的下人。
自然是要交入城的人頭費的。
這些官兵看蘇譽他們那輛馬車雖然看起來挺華貴的,但卻不是他們熟悉的那些城裡大戶人家的馬車。
因此只把他當做普通的趕考書生看待。
李大郎沒說什麼,直接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塊令牌扔到李三郎懷裡。
「麼兒你去說。」
李三郎「哦」了一聲,把那塊令牌拿走,遞給守城的官差,好聲好氣道:「麻煩快些,免得我們前面的人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