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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聽你扯淡

2025-07-08 18:33:58 作者: 菜比比

  在蘇譽兩口子來之前,趙老頭確實正在和錢夫子聊差不多的事情。

  而且正如蘇譽猜測的那般。

  這個錢夫子,正是此次被派來主持這次鄉試的主考官錢大人。

  他也是這兩天才到的順安府。

  因為是秋闈主考官,本身是不可以隨便私下出門的。

  但他的行程暫時沒有與當地對接,所以別人也不知道他來了。

  今日到趙老頭這裡拜訪,也是為了與他說一件事。

  而蘇譽一聽,便知道這大概是官場上的那些事。

  對於這些事,現在只是一個秀才的自己,似乎不太好摻和進去?

  「趙爺爺,既然是我不熟悉的大戶人家,那我也不好隨便發表一些言論吧?」

  真是當地的人家還好,關鍵這錢大人是京城來的。

  

  所以他想要對付的人,必定是京城的人。

  蘇譽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傳出去,對自己肯定是不利的。

  這次秋闈花了不少心思,他覺得自己大概率是能考上的。

  要是考上了,這還沒去到京城就要得罪人了?

  蘇譽雖然自覺自己本事不小,但做事還是很謹慎小心的。

  趙老頭無所謂地說道:「這裡也沒別人,你儘管說。」

  「錢夫子不是會出去亂說話的人。」

  趙老頭笑眯眯地看向蘇譽。

  先前顧長樂給他送信來,說蘇譽猜到了他的身份。

  趙老頭無所謂。

  他本身就沒有故意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只是與蘇譽認識的時候正巧他是個平平無奇的老頭子而已。

  猜出來了就猜出來了。

  只是這小子不說,他也不會多嘴解釋太多。

  今日在他這裡的錢夫子,他直接便提點了此人的姓。

  他估計以蘇譽的聰明勁,估計也對這錢夫子的身份有所猜測了。

  說實話,試前讓蘇譽和主考官見了面,實在是巧合。

  至於這明擺著是走後門的操作,趙老頭可不認。

  錢夫子來這裡的,本身就是帶著皇命在身。

  蘇譽他們兩個來,純屬巧合。

  在自己這個別院,只要自己和在場的人不說,不會有別人知道。

  再加上他們討論的話,不是與科舉有關。

  錢夫子與蘇譽,更沒有任何的親屬關係。

  剛剛見到蘇譽,趙老頭也是想到上一次顧長樂寫信來時,說蘇譽利用巧計幫了自己的同窗的事。

  那方家,趙老頭自然是知道的。

  在江陵府背景不小。

  雖然對付的只是他們家的管事,可蘇譽的同窗卻只是一個農家子。

  所以蘇譽上次教自己同窗的那一手,才顯得更加讓人驚嘆。

  趙老頭便一時好奇,蘇譽這腦袋瓜,會不會對他們談話的內容有所幫助。

  蘇譽還是有些猶豫。

  顧長樂沒有說話,安靜地坐在蘇譽旁邊。

  趙老頭一看蘇譽這樣子,就知道他是有想法的。

  有些好奇蘇譽會怎麼說,趙老頭看了一眼錢夫子。

  錢夫子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情不願地說:「你若是有什麼想法儘管說,我不會對外說出去任何一句話。」

  「若是有,趙老也不會放過我的。」

  得到兩人的確認,蘇譽思考了一下,才問道:「所以錢夫子的朋友想要反擊的那家人,在當地背景非常大?」

  錢夫子回道:「嗯,當地巨族,背景深厚,尋常人不能撼動矣。」

  「所以我、我那朋友想要對付,卻又苦於身份背景不夠,不知道如何下手。」

  「連根拔起估計不可能,但起碼抓住那家族的一些痛處,讓他們收斂一些也好。」

  蘇譽也不追問具體,點頭道:「這個倒是不難。」

  「不難?」


  錢夫子張了張嘴,覺得蘇譽是不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故意在他面前裝起來了?

  要是不難,他的朋友至於會被困擾嗎?

  「我說的那個大家族的主人,身份背景非常不簡單。」

  「他的親朋好友們,也皆是身份不俗之人。」

  「所以才會無從下手。」

  蘇譽說:「我了解錢夫子所說的困難。」

  「但錢夫子,你可聽說過盆水殺人?」

  錢夫子和趙老頭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有些懵逼。

  「盆水殺人?」

  「你的意思是,要我那朋友端一盆水去潑那家人的大門?」

  解氣雖然是解氣了。

  但這辦法,會不會太不靠譜了一點?

  而且這樣,真的能殺人?

  有點扯淡......

  蘇譽笑著搖搖頭。

  「我說的盆水殺人,不是這種意思。」

  「這是我曾經在古籍上看到過的一個典故。」

  盆水殺人是古代的一個典故。

  這個典故說的是有一個貴族很有權勢,某天與大王一起喝醉酒後,醉醺醺地回家。

  他家守門的下人見貴族滿身酒氣,還說著一些不著調的酒後話,便大膽地開口去朝貴族討酒喝。

  結果酒沒討到,反而被喝醉酒的貴族給辱罵了一頓。

  這下人便因此懷恨在心,想要報復。

  由於當時正值冬天,這下人往府前潑了一盆水,府前很快便結了一層冰。

  第二日大王來府上找貴族時,由於踩著那層未被及時清理的冰,不慎在貴族門前滑倒。

  大王很是生氣,當即便要問責。

  而最靠近門口的,自然是那潑水的下人。

  那下人本就懷恨在心,乾脆污衊說結冰的地面是昨日和大王一起喝醉酒的貴族,在府前隨意解決大小便導致。

  大王摔得生疼,本就在氣頭上。

  一聽是污穢之物,更是怒火中燒。

  也不仔細調查了,直接便下令把那貴族殺了。

  這個故事說明了一個道理。

  「小人可怕。」

  蘇譽說道:「要直接掰倒一棵參天大樹很難。」

  「但是不起眼的螞蟻,卻能從中慢慢蛀空,讓這大樹不知不覺地倒下。」

  「所以往往那些不起眼的小人物,卻能給我們帶來有用的消息。」

  「既然錢夫子朋友要對付的那人背景深厚,枝繁葉茂不可撼動,那不如嘗試把眼光放到一些小人物身上。」

  「例如這人府中的下人。」

  「有些人看似不相關,可卻極有可能會帶來意外的收穫。」

  蘇譽說話的時候,屋內一片安靜,針落可聞。

  等他說完後,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趙老頭和錢夫子。

  蘇譽笑道:「晚輩一點愚見,讓你們見笑了。」

  錢夫子回過身來,不由得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輕人。

  愚見?

  這可不是什麼愚見。

  這招可是切切實實為他指明了辦事的方向!

  趙老頭也兩眼放光地看向蘇譽。

  「好小子,你這腦子,確實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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