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蘇譽這幾天都在養殖場,所以李大郎代替他來這邊巡查。
巡查的時候,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人後,似乎豎著耳朵打聽什麼。
他跟著這身影走到河邊,本想逗逗她。
結果卻聽到了一些讓他聽著便氣笑的話。
還以為這人有所改變了。
結果變是變了,甚至有一些觀念也跟著一起變了。
如此自甘墮落,要去做妾的女人是吧?
行,那就成全她。
李大郎把她拉到一個沒人的大棚里,方雅雲被他那樣子嚇到,沒有掙扎,任他拉了進去。
「做什麼呢?」
「有什麼不能在外面說,一定要到裡面說啊?」
「你說你要成全我,那你要給我說的哪一個將軍?」
還在說。
李大郎現在不想笑了,他想打人。
進到大棚里,裡面空無一人。
李大郎把她的手放開,方雅雲趕緊揉了揉自己的手。
這傻大個塊頭大就算了,力氣還這麼大。
這麼用力拉著她,給她的手腕都拉紅了。
「你......」
正想著,一隻手側著伸到了她的身前,一隻手從背後一推,方雅雲上半身便半趴了下去。
她趕緊雙手抓住那只在自己身前的手,這手臂硬邦邦的,感覺跟抓著什麼石頭一般。
「你做什麼推我?」
隨即。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和屁股上傳來的異樣的感覺,讓方雅雲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你打我!」
方雅雲不可置信地喊了一聲。
「你憑什麼?」
她掙扎著要站起來,然而那人一隻手就把她輕鬆制住,把她困在跟手臂同樣堅實的胸膛前。
再然後,又是「啪!」的一聲響起。
方雅雲也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氣的,只覺得眼前一陣陣金星冒過,整個人頭昏腦漲得要裂開一般。
「你放開我!」
「喊,再喊大聲一點。」
那個鉗制住他的男人,聲音如劊子手一般從上面傳下來。
「把所有人都吸引過來,讓他們看看孤男寡女待在一個沒人的地方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方雅雲喊叫的聲音一頓。
「算了,方小姐好像也不在意什麼名節。」
「不然也不會這麼恬不知恥,上趕著去給別人做妾。」
說完,又是一記巴掌拍下。
方雅雲果然沒再喊,但卻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不掙扎喊叫之後,這痛感便更加強烈了。
李大郎一點都不留情,連續打了好幾下,這才給她放開。
方雅雲痛得眼淚都飆出來了,髮髻散亂,抽抽噎噎地瞪著他。
「你無恥!」
李大郎絲毫沒有打人的愧疚感。
「既然你這麼想做妾,那你便等著吧。」
「你什麼意思?你是要娶我嗎?你脾氣這麼凶,我怕你以後還會打我......」
沒有得到回答,李大郎說完後,轉身就離開了大棚。
方雅雲不懂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只覺得自己的小屁屁火辣辣地疼。
她抽噎了一陣,心裡直罵。
先前還覺得這人還不錯,結果是自己瞎了眼。
男女授受不親不懂嗎?
這人看著正經,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要讓人把這人給綁起來,狠狠教訓一頓!
可惜現在教訓不了,甚至連罵都不敢罵太大聲。
心裡罵得正髒時,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說話聲,是巡邏的隊伍要走過來了。
方雅雲大驚失色,周圍看了看。
又想起什麼似的,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和身上有些凌亂的衣裳。
但再怎麼整理,那紅紅的眼眶和委屈的表情,還是能讓人一眼就看出發生過一些事情。
方雅雲不知道,只著急地想找地方躲著。
好在,那群巡邏的人並沒有進入大棚里,而是提前被人喊走了。
外面的腳步聲漸遠後,方雅雲才偷偷摸摸地從大棚里出來。
什麼都不想管了,只想趕緊回家去。
回到家時,發現自家父母和哥哥都在,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微笑。
但幾個人的笑在看到方雅雲還未完全消紅的眼眶時,都嚇了一跳。
「發生了什麼事?」
方夫人問道。
方雅雲扯了一個謊:「我、我......」
說著話,又是一個抽噎。
她乾脆也不裝了,真的傷心地說道:「我覺得我拖累了家裡,我對不起哥哥,對不起爹娘。」
聽到這些話,方夫人好笑地抱著她拍了拍。
「所以躲到一邊去偷偷哭鼻子了?」
方老爺也在一旁笑,臉色看起來都因為高興而好了不少。
「我女兒倒是懂事了,會心疼家裡人了。」
方少爺怕她哭壞眼睛,趕緊說:「妹妹別哭了,你沒有對不起我們。」
「方才大營派了人來送消息,府君大人要請我幹活了。」
「工錢一個月有四兩銀子,若是年底養殖場效益好的話,還會給分紅!」
「以後父親每個月的藥錢都不用擔心了,甚至還能給你攢一些嫁妝下來。」
方雅雲聽到這個消息都忘了哭,因為她有些傻眼了。
昨天不是才說了沒希望麼?怎麼這就被請了?
那她今天做的事情,受的罪,都算什麼?
方雅雲這下子是真的想哭了。
「怎、怎麼這樣啊?」
「不是說得罪了他們,我們都過不好了嗎?」
「他們怎麼一點都不怪罪下來,還給這麼高工錢請哥哥你幹活啊?」
方少爺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就該想到的。」
「府君大人在東南的名聲這般好,怎麼可能會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
「只要以後我好好地為他辦事,絕對不用擔心以前的事情。」
一家人的表情都是雨過天晴般的明朗,只有方雅雲受傷了。
不止心裡受傷,屁股上的傷也痛。
坐起來都覺得難受,只能趴著或者半臥。
於是中午飯她都沒敢和家裡人一起吃,只能等大家吃完飯出去幹活了,才敢偷偷摸摸地爬起來,站著隨便吃了點。
吃完後,想著自己不出去,活就得娘親一個人全乾了,她便又只能忍著痛走了出去幹活。
但她還是有點擔心。
不知道那傻大個走之前說的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成全她?
難不成他要納自己做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