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離大營不算遠。
葛時也沒想太多。
想著若是有人擅離職守,把東西忘了在這,那他去看一眼,到時候好提醒別人來這裡拿。
結果那一堆東西看起來不遠,真正走起來,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走過去之後,葛時看著其中一口被打開的陳舊箱子,有些愣神。
「紅薯?」
一共三口箱子,其中一口是打開的。
裡面裝著的是滿滿的生紅薯。
另外兩個箱子不用想,應當也是同樣的東西。
「這些東西怎麼堆在這裡?」
葛時抬頭,看了看周圍。
周圍好像有些腳印,看起來挺新鮮的。
好像前不久就有人在這裡。
「人去哪裡了?東西就扔在這裡。」
這幾箱紅薯看起來不算多,前不久蘇譽才辦了個紅薯宴,讓人免費吃這些。
但因為紅薯暫時只有東南這裡有,所以其實也算是他們這裡的戰略資源。
就連朝廷想要,都得花大價錢讓那些走商的人想辦法從東南帶出去。
這東西扔在這裡,也不知道是什麼個情況。
葛時想了想,準備回去告訴王得全,讓他去喊人來把東西帶回去。
「噯,你來得正好。」
葛時招了招手,看到王得全正好往這邊走。
「葛公子,馬車到了。」
葛時說到旁邊方便一下,結果走了好一會兒。
馬車都到了,他人還沒回來。
王得全只好讓馬車夫在那邊等著,自己往這邊來找葛時。
結果發現發現葛時居然走到這麼深的地方來。
想到這些讀書人各種講究,王得全也沒多想,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
「馬車到了?」
葛時點點頭,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東西。
「你過來看看,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們營里的,放在這裡要做什麼?」
那些東西被樹擋著,王得全只能看到箱子的一些邊角。
他有些疑惑,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發現發現是三箱紅薯。
「紅薯?」
在這裡見到這些東西後,王得全也是一臉迷茫。
不過這些東西不歸他管,他到樹林外喊來了巡邏隊,讓人把東西抬回去。
巡邏的隊長是個百戶,看著這幾箱東西臉色有些古怪。
最近因為蘇譽和顧長樂在大棚那邊遇刺的事情,營里的巡邏也增加了一些。
結果還發生了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情。
葛時說:「勞煩諸位了。」
「這東西出現在這裡有些奇怪,得搞清楚是什麼人放在那裡的,這些東西本來是做什麼用的才好。」
領頭的百戶對葛時說::「葛公子費心,我會讓人查清楚的。」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王得全,派人把東西抬了進去。
葛時想著這幾天自己都還要過來,明天再打聽一下這件事也不遲。
便拱手和那些士兵們告別,坐上了回去的馬車。
好在天公作美,並沒有下雨。
葛時順利在城門關閉之前回到。
然而到了次日。
他到營里後,發現昨日一直帶著他辦事的王得全沒有出現。
而是劉老五代替他,候在了外面。
「葛公子請。」
葛時好奇地問:「怎麼是你來接我,王小哥被派去做別的事情了?」
劉老五笑得有些不自然。
「不是......」
「他、他被抓了,如今正被審問呢。」
葛時一臉的詫異。
「他做什麼?」
昨天見到他還好好的,看著也不像是會做什麼壞事的人。
不過這小子脾氣好像有點犟,難不成是不小心衝撞了什麼人?
劉老五解釋說:「他私通外族,買賣我們東南的紅薯種子被發現。」
「昨天夜裡營里就抓了他,正在審問他的同夥呢!」
說著,他自己臉上的表情都明顯不太相信的樣子。
「這小子家裡也沒什麼人了,現在年紀又不大,不到娶媳婦兒的時候,應當也不會太缺錢啊,也不知道他去做這種私通的買賣做什麼。」
劉老五雖然也覺得王得全這人晦氣得很,但他和王得全現實中並沒有什麼仇恨。
只要王得全不靠近他,不讓他沾上晦氣,他肯定不會主動去招惹這人。
所以他聽見這事後,理性一分析,就覺得有點奇怪。
葛時聽著也覺得疑點重重。
怎麼看王得全這小年輕都不是會做這些事情的人。
昨天那紅薯先發現的是葛時,王得全白天一直陪在他身邊,照理說中途也沒有時間去聯繫別人。
除非他先前一直就與胡族那邊有私通,早就與同夥做熟了這些。
不用他出面,同夥就能處理這事。
可看劉老五這些人對王得全的態度,估計整個軍營想靠近他的人都沒幾個。
那他哪來的同夥能幫忙做這個?
這種事情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營里會想不到?
葛時想著,暫時不忙自己的正事,轉而和劉老五繼續討論這事。
他把自己剛剛的觀點說了出來,劉老五解釋說:「這小子,聽聞昨天半夜爬起來回到樹林裡去了。」
「巡邏的人發現他的時候,還在附近發現了幾個胡人的身影。」
「再聯想到昨日葛公子你發現的紅薯,營里自然要審一審他。」
「結果他根本說不出為何要半夜去樹林裡去,也解釋不通那些胡人為什麼就在那裡等他。」
「這事也是不好辦。」
「我們王爺本來就對與胡人私通這種事情查得很嚴,他實在是可疑。」
劉老五還想說,再加上府君大人最近又派葛公子在大營里辦事,讓葛時知道了這些事,到時候告訴府君,他們對這些事更是說不過去。
畢竟紅薯是蘇譽的東西,對他們東南來說非常重要。
在他們營里沒有得到允許就被私下賣給了胡族,不追查清楚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營里只能從嚴辦,昨晚到現在,一直都在審王得全。
不怪這些軍營里的人覺得王得全可疑,就葛時聽著,都覺得王得全真的做了這些事。
「與胡人私通......」
葛時想起昨天臨走前聊天,王得全那一臉憧憬的樣子,總覺得還是得問問清楚。
「不行,我得親自去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