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碼頭聽到這番對話的龍海文,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給我找連接的木板來,全部給我登船抓拿反賊!」
他一聲吩咐,身後的人趕緊幹活。
碼頭這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連接船隻和岸邊的零件。
很快就找出了幾張合適的板。
木板搭上後,不等龍海文的人登船,鎮遠侯自己帶著人從上面走了下來。
沒辦法了。
再在船上繼續抵抗,不就算能抗爭一段時間,可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鎮遠侯把手中的佩劍直接扔到地上,無奈地笑了笑。
「我投降。」
「希望龍大人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向朝廷解釋一番。」
「我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做下這些,絕對不是要謀反。」
龍海文懶得理他。
他投不投降,都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拿下!」
「把船上的武器全部搜出來!」
鎮遠侯也被人綁了起來,龍海文親自清點過他帶的人和武器,這才把這些都關了起來。
這從天而降的好事砸到他頭上,他都要高興瘋了。
當即把賑災的事情先放下,立馬寫了封鎮遠侯謀反的奏疏讓人八百里加急送到朝廷去。
這只是開始。
龍海文把鎮遠侯扣下後,又帶人親自到西南去繼續詳細調查鎮遠侯的罪行。
他這個朝廷欽差,還是有點面子的。
西南的官員們對於他派去的人,都是知無不言,而且都能出示相關的證據。
蔡縣令的胸口黑了一大片,手下的人全部親眼看到鎮遠侯伸腳踹的他。
毆打朝廷命官的罪名成立。
再往裡走。
鎮遠侯途經的幾個縣城都有他帶著人和武器半夜叫門的記錄。
有當地的官員猜測,鎮遠侯可能是與亂賊有什麼勾結,要帶著亂賊捲土重來,把他們的縣城占領。
不然他不可能放著好好的鎮遠侯府不待,在這種和平的時候,帶著這麼多人夜晚來叫開城門。
龍海文拿著欽差令牌,一路查到了順南府城。
何知府一聽到這個消息,當場臉色劇變。
果然,他想得沒錯!
鎮遠侯一旦敢離開西南,等著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對了,何大人。」
龍海文又問:「本官還懷疑鎮遠侯先前私下勾結亂賊,禍亂西南,再從中侵奪百姓的財產。」
「你可知道這事?」
何知府愣了愣:「我......」
他想說沒這回事。
但想到堆放在府衙的那一大批物資,何知府突然瞪大眼睛。
他徹底反應過來了!
鎮遠侯就算沒有出西南,他也是必死的!
他只要還恨著蘇譽,恨著東南,動了東南的任何東西,他都要完了!
而且不止他完了,何知府也會被他連累!
因為那一批物資,雖然是鎮遠侯下令扣下來的,可他也幫了忙,甚至運到了府衙這邊來查。
不行,這時候一點都不能沾上。
他也沒辦法了。
謀反這種罪,鎮遠侯絕對是洗脫不了的。
自己這時候但凡敢幫他說一句話,連累的就會是自家所有人。
「何知府知不知道?」
「朝廷命沈家送往西南的賑災物資,後面的縣城都表示沒有收到過。」
「難不成是沈家領了皇命卻置之不理,沒有往這邊送物資?」
何知府咬咬牙說:「下官......」
「鎮遠侯前不久說一批物資和押送物資的人有問題,要全部扣下。」
「可下官覺得鎮遠侯的懷疑有問題,因此不同意他直接扣下。」
「這批物資下官暫且放在了府衙里,等著查明沒有問題後便會放行。」
龍海文心中一喜。
這又添了一條鐵一般的罪證!
但他不能把高興表現出來,只怒道:「果然如此!」
「這鎮遠侯,不止私通亂賊禍亂西南,甚至還要私吞朝廷的賑災糧。」
「因為被何大人發現,他擔心事情敗露,居然敢親自帶人前往京城先下手為強!」
事情連接得有些勉強,可已經不重要了。
這麼多的事情,不管真真假假,全部都有鐵一般的證據和人證。
有些何知府明知道是假的,他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所以他如果說鎮遠侯是被冤枉的,肯定沒人能信。
何知府此時人已經徹底懵了。
一方面是自己為了自保,居然沒有幫鎮遠侯解釋。
可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自己沒錯。
因為他說的句句都是事實,他一句都沒有說謊。
他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
明明鎮遠侯是想去京城告發淮南王府造反,最後卻變成了是他自己造反。
而且還有一條條足以致死的鐵證,每一樣都讓他難以逃脫。
何知府越是細想,越是忍不住想發抖。
太可怕了......
幸好自己沒有跟東南作對的想法,不然這次面對一堆鐵一般證據的就是他了!
「鎮遠侯涉嫌謀反,本官已經讓人把鎮遠侯府全部圍了起來,所有人全部下獄。」
「何知府熟悉這裡,不如你去幫忙處理這事?」
龍海文問道。
何知府強打起精神,應付道:「下官自然是十分願意。」
「可欽差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府上先前與鎮遠侯有些交情在。」
「下官若是參與進去,恐怕會被人懷疑有徇私的行為。」
龍海文點頭:「何大人說得也是。」
「雖然本官知道你是個鐵面無私的好官,絕對不是那種徇私枉法的人。」
「不過此事還是得由本官親自來才行。」
所有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為,這功勞都是他一個人的。
龍海文一點不介意。
他滿心只想著把鎮遠侯府所有罪人趕緊押到京城去發落,好坐實了他的功勞。
至於鎮遠侯承不承認,根本無所謂。
他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就自己手上這一條條的證據,審都不用審,就能直接把他處置了!
何知府臉色蒼白地笑了笑。
「對了,被鎮遠侯扣下的那批物資和人在何處?」
「還請何知府帶本官去把人放出來,本官要親自清點物資。」
何知府想起蘇譽派來的那些人,說沒有鎮遠侯的命令不願意出來的說法。
這些人哪裡是等鎮遠侯的命令才願意出來?
分明是要等另外一個消息傳來,才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