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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 芍虎的疑惑

2025-07-09 22:20:18 作者: 衣見

  「主君,這火油,分明還有很多……」芍虎瞪圓了雙眼,小小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疑惑。

  熊午良回頭瞥了一眼芍虎,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

  郢都外圍一度被司馬錯堵塞的河道,早已經疏通好了——有平阿水師和楚國的漢江水師在河道上源源不斷地運來物資,持續給郢都供血……郢都當然不存在物資短缺的問題。

  此刻,郢都並不是孤單在戰鬥!

  水師通過航運的方式,不但從郢都以外的地區輸送著糧草、軍械、火油等必備物資,還在持續不斷地運來更多的兵員。

  此時此刻,熊午良麾下的兵力已經將近五萬了!

  主要是秦魏韓聯軍作孽太多——一聽說這幫侵略者要打過來了,郢都周邊的城鎮參軍積極性極高。

  再加上熊午良此刻手中不缺糧食、不缺銅錢……楚國本來人口就多,大家一聽說是跟著曲陽侯打仗,最後一絲顧慮也沒有了。

  芍虎懵了!

  「不是說……火油數目不多了嘛?」這胸毛怪困惑地撓著黑乎乎茂密的胸毛。

  熊午良站定了腳步,臉上露出了一個詭譎的笑:「誰說的?」

  芍虎撓了撓頭,回想一下……

  

  好像確實沒人這麼說過。

  但是……

  「若火油足夠的話,前些日司馬錯攻城的時候,為何不加大力度?」芍虎如是問道——

  「當時主君下令——投石車要一半投擲火油,另一半投擲石塊。」

  「若是全力投擲火油的話……那一萬聯軍精銳,通通都要倒在郢都城外!又怎會留下幾千殘兵逃回去?」

  芍虎說到這裡,憨直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怪罪。

  當初那第一波沖陣的,可都是秦魏韓的精兵。

  要是能將他們盡數留下,不但重挫了敵人的高端戰力,而且敵軍的士氣也必定大大受損。

  結果,熊午良下令——限量投擲火油。

  倒還有數千敵軍撿了一條命,又逃了回去。

  熊午良笑了。

  「你這莽漢,如今倒是長腦子了……」熊午良輕笑著贊了一聲,仍然沒有解釋芍虎的疑問:「走,去看看我大楚的珍寶庫!」

  「看看能不能給你這黑廝,也尋一把好劍!」

  芍虎一聽此話,肚子裡什麼疑問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興奮得鼻孔大張……也顧不得再問了。

  ……

  此時此刻。

  格速宜伏在馬背上,腳踩馬鐙,雙手離開韁繩,感受著夜裡的風吹過面頰,快意一陣陣翻湧。

  作為草原上最強悍的勇士之一,策馬狂奔、揮舞劍戟帶來的興奮感,早已經刻在了血脈之中!

  一場大戰在即,格速宜早已興奮到極點!

  就在格速宜身後,一萬驍騎軍騎士在黑夜中行軍,如同一道移動的黑牆一般。

  他們騎馬的速度並不快——雖然熊午良很捨得燒錢,但總有些東西是錢解決不了的。譬如驍騎軍在戰馬這一方面始終比較窮,比不得秦軍騎兵或者趙軍騎兵一人兩馬甚至三馬,所以在作戰前要儘量保留戰馬的體力。

  修長的長槊在黑夜中直直立起,仿佛一片密密麻麻的森林。

  半身馬甲搭配胸甲和長槊——這支驍騎軍雖然還沒經歷過什麼真正的惡戰歷練,但衝擊力和殺傷性絕對不容小覷。

  一萬騎兵順著平原地形一路行軍,進攻的箭頭直指【甘魚口】!

  遠處,黑漆漆的【內方山】已經越來越近,山上的烽火台仍然保持著一片和諧的安靜。

  格速宜輕輕舒了一口氣,瓮聲下令道:「加快速度,保持隱秘——儘快通過內方山!」

  一萬驍騎軍沒有說話,而是默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片,仔細地降低任何可能導致暴露的風險……

  最多還有一個時辰,便可殺至甘魚口!

  ……

  秦魏韓聯軍主力大營。

  營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司馬錯明明早已睡得很沉了,卻福至心靈一般『唰』地睜開了眼,一邊警惕地翻身坐起,一邊低聲問了一句:「誰?」


  外面傳來白起的聲音:「國尉,咸陽來人了,要緊急求見。」

  司馬錯大為詫異。

  自打領兵出征以來,國內對司馬錯就保留了十足的信任,基本沒有過問前線的任何事務。

  羋太后和魏冉丞相一起,踏踏實實給司馬錯做好後勤工作——不但沒有對前線指手畫腳,甚至除非司馬錯主動稟報,咸陽就連派出使者了解當前戰局的情況都很少。

  今天這是怎麼了?

  不但千里迢迢派了使者過來,甚至還要連夜求見?

  司馬錯突然心中一緊——莫非國中有變?!

  心念及此,司馬錯可坐不住了……立刻從床榻上跳了下來,三兩下披上了一件衣服,便大步匆匆走了出去。

  一邊走,一邊下令:「聚將!快!」

  三步走出去,司馬錯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趕忙更改命令:「別敲鼓,不要吵醒了公孫喜和暴鴛……聚我秦國的眾將即可!」

  片刻之後,秦軍眾將齊至。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眾將疑惑的目光,在使者身上流轉。

  司馬錯表現出了十足的恭謹,先將使者引至主位,然後帶著眾將一同拱手:「司馬錯(白起等)恭請咸陽使者示下!」

  那使者看上去臉色暗沉,黑眼圈頗大,明顯是幾日幾夜兼程而來,面對眾將的謙遜,倒也不客氣,簡明扼要地說道:「奉丞相魏冉之命——擒拿楚曲陽侯羋良之後,無需押解咸陽,就地斬首即可!」

  在場所有人都有點兒發懵。

  啊?

  就這麼一個事兒?信上一句話就能說明白,有必要鄭重其事地派個使者過來嗎?

  連夜聚將,擾了多少人的清夢?

  不至於吧?

  司馬錯也有些不滿,皺起了眉毛,確認性地問了一嘴:「之前不是說過——擒獲熊午良之後,要押送咸陽,再明正典刑嗎?」

  使者很堅決地說道:「回稟國尉——命令變了!」

  司馬錯不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反倒是那個使者,在心中暗暗咂舌——

  就在前幾日,太后、魏冉和一眾親信大臣,在政事殿勸解公主嬴卓改嫁……結果那公主也是個彪悍性子,居然公然劫持丞相魏冉,以此要求保護熊午良的性命。

  雖然這件事被羋太后嚴令保密,但還是不脛而走。

  丞相魏冉將此事視為奇恥大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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