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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 肥義:我又行了!

2025-07-09 22:26:51 作者: 衣見

  肥義揮了揮手,讓醫師退下了,然後再次搓了搓臉,讓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

  趙國副使殷勤地湊上前來,手裡端著一個小小的銅盤,裡面裝著醋葵菜、粟米糰子等簡單清淡的膳食。

  雖然都是些粗茶淡飯,但是擺盤很精緻,再加上銅盤自帶的三分貴氣——倒像是甚麼珍饈美味一般。

  但是這點兒障眼法,哪能騙得過肥義?

  和趙雍一樣,肥義也是軍中廝殺出來的悍將。作為戰場上的猛將,自然有著驚人的大肚皮——

  要說是一頓能吃半隻牛,那肯定是在吹牛皮;但是至少一頓炫掉一隻烤得外焦里嫩的小羊羔,還是不成問題滴。

  曾經有一次,趙雍和肥義這對兒君臣打賭比賽看誰吃得多,肥義一頓就吃了兩條油亮焦脆的碩大烤羊腿、一摞鍋盔麵餅、三碗醋醬蒜拌滷牛肉,還豪飲了兩罈子凜冽的趙酒……據說當時的架勢如風捲殘雲一般,讓曾經自詡饕餮猛男的趙王甘敗下風,更讓圍觀的好事者無不嘖嘖稱奇。

  那次打賭,趙雍輸掉了一柄趙國王室珍愛的銅劍。

  現在那柄劍,就懸掛在肥義府上正門的位置,宣示著這個吃貨有多麼牛逼。

  這樣一個大肚子軍漢,此刻看著銅盤裡那可憐的食物,不由得連連皺眉……

  「酒呢?肉呢?」肥義很是不滿:「我是病人,難道不該多吃些東西補一補?」

  趙國副使恭敬拱手:「醫生說了——相國現在需要清淡飲食,而且不能吃得太多。」

  作為趙雍最信任的親信,肥義在趙國的地位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此時不討好,更待何時?

  趙國副使臉上,浮現出伺候親爹一般的堅定:「下臣一切都是為了相國的身體著想——還望相國恕罪!」

  肥義只能哀嘆一聲,三兩口便炫掉了銅盤裡的全部食物——肚子略微被填滿,果然感覺精神狀態又好了很多,於是對著趙國副使問道:「我昏睡了三天,必定錯過了很多事。」

  「如今,越國想必已經拱手而降了吧?」

  「那越將呂義何在?我要與他見上一面!」

  肥義抓破腦袋也實在想不清楚——越國明明可以高呼『優勢在我』,怎麼會莫名其妙地選擇投降呢?

  太不合理辣!

  必須跟呂義見個面,好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問個清清楚楚。

  不然,肥義以後肯定睡不著覺了!

  ……

  趙國副使卻一拱手:「回稟相國——那越將呂義,已經被熊午良放回去了!」

  肥義長嘆一口氣!

  完了!

  這是達成協議了!

  越國,到底還是投降楚國了……

  

  為啥啊!到底為啥啊!這把本來能打啊!

  真想舉報演員啊!

  趙國原本抱著看笑話的心態,看著這幫不講禮義廉恥的南蠻,在越國碰得頭破血流……然後狠狠嘲笑他們一番,在國際社會上也能對楚國大加抨擊……

  肥義本人也正是抱著這樣的心態,興沖沖地千里迢迢趕來,就為了當面騎臉輸出熊午良。

  踏馬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

  有演員啊!

  真是扼腕嘆息!

  正當肥義又有點兒胸悶的時候,趙國副使緊接著補上了話茬:「不過!」

  「楚國人,並沒有接受越國人的投降!」

  「根據流落出來的隻言片語,在下可以判斷——應當是越國的投降條件,和楚國沒有談攏。」

  「那熊午良倒也托大——放了呂義回去,令越國人整備軍隊,要決一死戰!」

  肥義懵了!

  握草?

  越國人這幫演員,上杆子來投降……熊午良居然還不接受?

  這是什麼離譜劇情!這要是放在小說里,作者的頭還不得被讀者們沖爛?

  熊午良啊熊午良,你該不會真以為,憑藉你這兩萬人,就能打下越國吧?

  就算你真能打贏——你這兩萬部曲,也一定會在漫長的消耗戰、游擊戰和治安戰中,傷亡慘重!


  何其蠢也!

  熊午良,你是真飄了啊!

  ……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肥義大笑起來,感覺胸前難受的擁堵感覺全都一掃而空,原本還有些沉重的身體,竟也有些輕飄飄了起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這樣一來,這一戰就是非打不可了!」肥義興奮地說道:「熊午良啊熊午良,汝這蠢豬!蠢也!蠢也!」

  「越國投降,乃是楚國走了天大的狗屎運……你這愚蠢孺子居然還不接受?嘖嘖。」

  「這琅琊,便是兩萬楚軍的埋骨之地!」

  「熊午良那不敗的名聲,便要折損在這裡了!」

  「可笑!可笑!」

  肥義在嘲笑熊午良的時候,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被熊午良耍得團團轉——要是說熊午良像蠢豬一樣蠢,那麼肥義得有多蠢?(衣見詞窮)

  肥義狂喜地大笑:「熊午良啊熊午良,汝不知好歹也!」

  「我聽說那呂義,乃是姒驚的左膀右臂,頗有用兵之能——熊午良這個蠢豬,居然將他放了回去?教前者助姒驚整軍備戰?」

  「如此傲慢,實為兵家大忌也。」

  肥義開心地拍起了肚皮:「此戰,楚國必敗!」

  「若是楚國能贏,以後我倒立洗頭!」

  正當肥義快活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陣陣喧囂聲……趙國副使在肥義的示意下,出門一看,然後便快步回來稟報:「稟告相國——羋良小兒給越國的三日之期已到!」

  「楚軍拔營起寨,向東進軍了!」

  趙國副使又謹慎地勸說肥義道:「越人善於叢林伏擊,楚人這一進軍,恐怕凶多吉少。」

  「路途上,越國必定層層伏擊。」

  「這一路上,怕是危險不少。」

  「若是放在往常,以相國的勇武,自然不怕那些越人騷擾。」副使先是吹捧了一句,然後伸著脖子繼續勸道:「但眼下,相國抱病在身——若是那些越人不長眼睛,傷了相國,豈不讓我王心痛?」

  「在下建議——就留在此處,原地等待熊午良大敗的消息!」副使如是說道。

  肥義耐著性子聽完了副使的勸說,然後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無妨!」

  「這個天大的熱鬧,若是不能親眼目睹,某要抱憾終生也!」

  「我現在感覺好多辣!」

  「就要看!偏要看!」

  「快——收拾東西,跟在楚軍後面!」肥義眉飛色舞,臉色紅潤,看這面相,果然是恢復了元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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