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600 熊午良,你是真瘋啊!

600 熊午良,你是真瘋啊!

2025-07-09 22:29:20 作者: 衣見

  平南劍!

  如此一柄帶有神性的劍,竟被先昭懷王羋槐賜予曲陽侯……前者對後者的信重,可見一斑!

  短暫的驚駭之後,有好事者打趣問道:「先王賜劍之時,莫非你也在場?不然你怎麼對先王當時說的話如此了解?」

  沉默。

  先前滔滔不絕的解釋者憋得臉紅脖子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最後只能弱弱地來了句:「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眾人皆笑。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柄劍在楚國的莫大威能,絕對不容小覷!

  有人又補充解釋道:「當初司馬錯聯軍攻楚,兵臨郢都城下……曲陽侯千里馳援,卻又被子蘭那個蠢貨刁難……曲陽侯便是祭出此劍,斬下子蘭首級,穩定王都軍民戰心!」

  其餘圍觀群眾紛紛點頭。

  作為郢都人,他們對那場決定生死存亡的大戰當然記憶深刻!

  當初熊午良殺子蘭,奉平南劍強勢接管全城防務——這是扭轉戰局的關鍵節點。

  這樣一柄平南劍,如今又被曲陽侯祭出……

  怎能不讓人浮想聯翩?

  

  曲陽侯到底要幹什麼!?

  我們要見證歷史了嗎?

  「跪地那人是誰?憑什麼拿平南劍?」又有人發問。

  一番仔細辨認之後,有消息靈通者恍然:「那是弘氏的族長——弘陽!」

  「此人是曲陽侯的支持者!」

  「也因此,被老貴族們百般刁難……」

  那消息靈通者又一番分說,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抖落得乾乾淨淨。

  所有人終於明白了——

  曲陽侯今天大張旗鼓,原來是給自己的小弟找場子來了!

  話說回來,不管是因為什麼……真希望曲陽侯能贏阿……

  這幫老貴族……所有楚國人皆苦之久矣!

  ……

  熊午良面色淡然,示意弘陽起身,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本侯這柄劍,可斬一切妖邪奸佞。」

  「郢都司寇令景部以權謀私、公報私仇;以往也曾偏袒貴族、坑害百姓——此獠為禍多年,正是平南劍應除去的『妖邪奸佞』也!」

  「本侯奉先王之命鎮國,景部雖身為貴胄,本侯亦不會避之!」

  「弘陽——」熊午良眯起眼睛看向弘氏的這位老族長,頗有些玩味地說道:「本侯令你斬下景部的首級,懸於南城門之上,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握草!

  弘陽傻了。

  此刻握在手裡的那柄平南劍,仿佛如山嶽一般沉重、如火炭一般燙手。

  君侯,你玩兒的也太大了吧……

  老頭子有點兒吃不消啊!

  本想著跟著曲陽侯來找郢都司寇令,將被困獄中的族人們解救出來,就是萬事大吉了……

  偏偏君侯不知哪根腦筋搭錯了,要發瘋!要殺景部!

  景部是那麼好殺的?

  殺了景部之後,老貴族們必定集體作亂……

  而又偏偏,曲陽侯是要我弘陽親自動手!讓我來斬下這決定楚國命運的一劍!斬下這勢必會得罪舉國老貴族的一劍!

  老天爺。

  曲陽侯啊曲陽侯,你這是要把我弘氏一族給玩兒滅族啊!

  弘陽渾身不住地戰慄,額頭上的汗水一股一股地流下來……身形幾乎站不穩,差點兒又重新軟倒在地上。

  不光是弘陽被震驚得腿軟——越聚越多的圍觀群眾,也都被熊午良的膽大妄為給震撼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

  其實論身份來說——區區一個景部,是比不上當初被曲陽侯斬殺的子蘭的。

  那可是實打實的王子。

  但,此一時彼一時啊!

  那時候是戰時——作為手握平南劍的主帥,熊午良斬殺礙事兒的子蘭,合情合理。

  而且戰後,又有楚昭懷王臨終前的一番話,定了曲陽侯『大功於國』的基調,對於熊午良『斬殺王子』、『火燒郢都』、『領兵進京』等等一系列原本滔天的罪名,都順便洗刷得乾乾淨淨。


  此外,子蘭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在曲陽侯帶兵來救所有人的命的時候,居然還要橫加阻攔,簡直是離譜。

  綜上所述,當時根本不會有人為他鳴冤。

  而此刻,老貴族們已經鐵板一樣聯盟。

  殺一個景部,就是要和老貴族們全面撕破臉皮!

  曲陽侯啊曲陽侯……

  你怎麼敢的呀!

  ……

  景充、景部父子倆齊刷刷瞪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握草。

  熊午良!你是真瘋啊!

  「大膽!」景充怒喝一聲:「我兒景部乃朝廷大臣,就算有失職,也當奏稟大王,依楚律處置——豈能交由你這黃口小兒動用私刑?」

  「汝忒狂妄也!」

  「是你飄了,還是我們老貴族提不動刀了!?」

  老景充的鬍子一抖一抖,顯然是憤恨交加到了極致。

  熊午良啊熊午良,我萬萬沒想到,你還真敢玩兒硬的!

  我們老貴族怕你不成?

  若敢動我景氏族人,必定要教你付出十倍百倍代價!

  和驚怒的景充不同——景部在渡過了最初的錯愕之後,竟然仰天大笑!

  「羋良!你若真敢命人動手,就是與我等老貴族宣戰!」景部不屑地一笑,聲音低沉地嘲笑道——

  「敢動我一根汗毛,定要教你付出代價!」

  「我父在此,你敢動手不成?」

  「今日之事,你若不給在下一個鄭重的道歉,恐怕難以抹平!」景部冷聲笑著,突然眉毛一挑:「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將平阿商港作為補償,賠償給景氏;並且公開發布書面文章,向我景氏低頭道歉。」

  「要麼,你就準備好面對屈景昭三族的憤怒吧!」

  ……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團結一致的老貴族,將戰無不勝!

  羋良小兒和屈原等蠢材,用盡心思,也沒能離間得了老貴族們。

  今日熊午良詐稱要殺人,無非就是想看看我抱頭鼠竄的模樣罷了——以此來打壓景氏的名望!同時也儘量挽回他前一陣『閉門不出』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僅此而已!

  想讓我求饒?然後故作『寬宏大量』地放過我?

  扯淡。

  我,偏不讓他如願!

  不但不會有絲毫的畏懼低頭,甚至還要反過來,狠狠地羞辱這個羋良小兒!

  讓天下人看看——即使是戰無不勝的曲陽侯,在團結起來的楚國老貴族面前,也不過就是一隻臭蟲!

  楚國的天,還是那個天。

  誰也翻不了!

  景部狂妄不屑地笑著,輕蔑地仰起頭,瞪視著青銅軺車上的熊午良,仿佛在看一隻抓耳撓腮的猴子,戲謔道:「羋良,你要如何抉擇?」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