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然後她才發現,自己似乎在某人的懷抱里。
她的臉正貼著一個火熱的胸膛,而她被男人緊緊的圈著。
沈鳶原本是迷迷糊糊的,在抬起頭的時候一下子看到那張臉,沈鳶猛的把薄擎給推開。
薄擎本來就在床邊,被沈鳶這麼一推,直接給推到了地上。
「嘶……」薄擎悶哼一聲。
沈鳶趕緊從床上起來:「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爬到我床上來的!」
「你確定是我爬到你床上來的?」薄擎反問。
沈鳶這才記起來,昨天薄擎暈倒了,還是她和醫生一起把薄擎給搬起來的。
可自己又是怎麼到床上來,還和薄擎躺在一塊,抱在一起的?
「現在天亮了,你可以走了!」沈鳶決定也不追究了。
「沈鳶,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昨晚就當你沒來過,以後也別出現在我面前,要是你下次喝多了再騷擾我,我就報警!」沈鳶直接放狠話。
可是薄擎看著沈鳶紅著臉的樣子,卻覺得無比可愛。
沈鳶指著門口:「現在,立刻,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門口卻傳來敲門聲:「小妹,你醒了嗎,一起去吃早餐嗎?」
是墨時,而且就在門口。
可能是氣血不足的緣故,薄擎的臉色還有點蒼白,休息了一晚上,那眼底已經沒有那麼紅了。
薄擎說:「你確定嗎,要我現在出去?」
沈鳶不確定了,這三哥怎麼突然來了,而且還剛好就在這個時候,不能再晚幾分鐘嗎!
要是薄擎現在出去的話,肯定會和墨時碰個正著,到時候就算是自己長八張嘴都說不清了。
「小妹?該不會還沒醒吧?」墨時嘟囔著:「不應該啊,平時小妹醒的比誰都早。」
該不會……墨時睜大了眼睛,該不會小妹有什麼想不開的吧?
有這麼一個想法,墨時敲門更加用力了。
「小妹,你沒事吧小妹,小妹開門啊。」
沈鳶也著急,看著旁邊這個多餘的男人。
沈鳶只好把薄擎往洗手間裡推:「你先去裡面躲躲,等我哥哥走了你再出來!」
薄擎:「……」
他就像是個姦夫一樣見不得人,被無情的推去藏起來。
沈鳶警告完之後,才敢去那邊開門,她裝作剛醒的樣子打著哈欠:「哥,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我這不是叫你去吃早餐嗎?」看到沈鳶沒事,墨時鬆了口氣,他這兩天看小妹情緒都不太對,還以為小妹……
「那走吧,我們去吃早餐。」沈鳶想著,等自己和墨時離開,薄擎自然就會走了。
「你怎麼睡覺都不穿睡衣?」墨時看著沈鳶衣服上的褶皺,一看就是睡成這樣的,睡覺不是都該穿睡衣嗎?
沈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她昨晚確實是穿睡衣的,那不是被薄擎給撕壞了嗎?
再後來醫生來之前,沈鳶就隨便給自己套了件衣服。
「我這……昨晚我看電視呢,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也就沒換衣服。」
墨時點頭:「我昨晚睡夢中還感覺周圍有什麼動靜呢,你聽到沒有?」
「啊?沒有吧?」沈鳶心虛,她不確定墨時聽到的是不是自己這裡的動靜。
他們一家人的房間都是在這一塊,只是中間大哥二哥不在,是空著的,墨時隔她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昨晚她還叫醫生過來呢,算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嗯,那我去你這上個洗手間,咱們就去食堂。」
說著,墨時就準備往裡面走。
沈鳶:「!!」
沈鳶趕緊攔住:「哥!」
「怎麼了?」
沈鳶楚楚可憐的看著墨時:「我有點餓了,要不然還是回來再上吧?」
「我上洗手間很快的,一會就好。」
「哥,我……」沈鳶不知道找什麼藉口了,她直接把墨時推出去,然後自己也出來,直接關上了房間門。
「啊?哥,我好像沒帶房卡出來,這門怎麼就關上了啊,要不然哥你還是去別的地方上吧?」
雖然沈鳶知道自己這行為容易讓人引起懷疑,但至少墨時進不去。
墨時怪異的看著沈鳶:「小妹,你不會在房間裡藏男人了吧?」
沈鳶:「……」
「三哥!你可別亂說!」
「那你怎麼這麼慌亂,還怕我進去,還有,你脖子上是什麼?你給我看看?」說著,墨時就準備去掀沈鳶的頭髮。
因為沈鳶的頭髮長,遮住了脖子上的一些痕跡,但是若隱若現的。
沈鳶捂著自己的脖子:「我昨晚睡覺的時候就感覺有隻蚊子一直在我旁邊飛,還覺得痒痒的,肯定是咬我了。」
「哥你就別亂想了,咱們還是趕緊去吃飯吧,不然外公都該等著急了,快走快走。」沈鳶拉著墨時趕緊逃離現場,她怕自己耽誤耽誤,房間裡的男人會坐不住,要是直接出來,那就是世界大戰。
沈鳶吃早餐的時候,就和外公說了,自己白天要出去一下的事。
她要去談一個合作,約的時間是在晚上。
吃完了早餐,沈鳶不知道薄擎離開沒有,但她是不敢回去了。
墨時直接把沈鳶送回了工作室,薄擎還在等著沈鳶吃了早餐回來呢,一直等了兩個小時,他知道,沈鳶躲起來了,她不會再回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是薄擎這段時間唯一好好休息的一晚,現在他的頭腦異常清晰,也理清了這些天一直纏繞自己的思緒。
他無法做到不去喜歡沈鳶,他放不下,至於時歡那邊,他會儘量去想一個折中的辦法。
薄擎給林澤那邊打了電話,讓林澤把需要處理的緊急文件發給自己,再去查查沈鳶的行程,時歡那邊應該還被墨家扣押著,薄擎這段時間不想看到她,也沒有要去贖人的打算,趁這個機會也讓時歡好好冷靜冷靜,也方便他做很多事情。
「還有,關於那場事故的所有資料都發給我,包括現場的一切監控,所有筆錄!」
這段時間,薄擎的情緒一直都很低沉,可以說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林澤已經很久都沒有聽到過薄擎用這麼冷靜強勢的語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