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的房間是墨家專門騰出來的,家裡最好的房間。
原本是一直給沈鳶的媽媽留著的,現在沈鳶住也是一樣。
房間是靠著外面馬路的,從這邊的窗戶看出去,剛好是路的那邊。
而馬路上薄擎的身影,在路燈下看的一清二楚。
薄擎就靠著背靠著路燈杆,在夜風中,他穿的涼薄,手裡似乎夾著煙,那菸頭的星火明滅,他的身影看起來孤寂落寞。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那邊的薄擎突然抬頭,剛好就看向沈鳶的方向。
沈鳶不知道薄擎有沒有看到自己,她趕緊往那邊躲,還把窗簾都給拉上了。
沈鳶把燈也給關上,努力讓自己不去想薄擎,她要睡覺。
睡醒了,明天就是除夕了。
可是沈鳶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她不知道是不是時差的原因,還是因為……
沈鳶從床上坐了起來,從窗戶那看了一眼,薄擎還在。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裡的寶寶也感受到了什麼,沈鳶感覺他在裡面動了一下。
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心軟的,不過薄擎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薄擎說喜歡她很久了,之前說喜歡她的都不是假話,她現在已經分不清薄擎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但她覺得,他們還是不要有糾葛的好。
沈鳶一直到天快亮才睡著,第二天是除夕,墨家特別熱鬧。
還來了一個小姑娘,長得小小的一隻,但是卻可可愛愛的,沈鳶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她黏在墨梟的身邊。
「你就是小鳶?」那個女孩子蹦蹦跳跳的過來,長著一張娃娃臉,眼睛大大的。
「你好。」沈鳶伸出手。
那個小女孩也伸出手,和沈鳶握手:「你好,我叫薑末,是你哥哥的未婚妻!」
「哥?」沈鳶看向那邊的大哥:「你沒和我說你的未婚妻是未成年啊?」
她看起來真的好小啊,是個小蘿莉。
聽到沈鳶這話,薑末笑了起來:「我已經快三十歲了!」
沈鳶不敢相信,她看起來像是高中生一樣,居然已經三十歲了,娃娃臉真的太讓人羨慕了!
「我和你哥哥算是青梅竹馬,我是一個混血,我媽媽是C國人。」薑末介紹到。
沈鳶說:「說,那我應該叫你嫂嫂呀!」
薑末紅了臉,湊到沈鳶的耳邊:「悄悄跟你說,我追了你哥哥好多年了,但是他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薑末的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人拉開了,墨梟端著一杯牛奶走過來,直接塞到薑末的手裡:「你別帶壞我妹妹。」
「才沒有呢,我和小鳶一見鍾情,呃……那個詞叫什麼來著?」
沈鳶笑著補充:「一見如故。」
「對,一見如故!」
墨梟看著她倆,嘴角也微微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墨梟坐在那邊看書,沈鳶和薑末竊竊私語:「看吧,你大哥可高冷了。」
「還好吧,我覺得他並非不喜歡你。」
「是嗎,可是他從小就喜歡捉弄我,好像很討厭我的樣子,我天天跟在他的後面,他說煩死了,可能是因為我很多事都喜歡找他幫忙,我闖禍了不敢告訴爸爸媽媽,只敢告訴墨梟,是墨梟替我擺平的,我被人欺負了也只敢告訴他,他也會幫我收拾那些欺負我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從小就給他添麻煩,他肯定覺得我是一個麻煩精。」
沈鳶作為旁觀者,這還不叫喜歡嗎?
「禁止秀恩愛啊嫂嫂!」
「我哪裡是秀恩愛啊,我是在說事實,雖然家長撮合我們,但是我覺得墨梟不太願意的樣子。」
沈鳶想了想:「那你們一直都沒有結婚,是我哥哥不願意?」
薑末說:「其實算是我推遲的,我覺得他不喜歡我,只是他從來不反抗家裡人給他安排的一切,不過他一直很好,連這個都縱容著我。」
沈鳶點頭:「他確實挺縱容你的。」
薑末說的那些,換做別人來說她都不相信是大哥做的,大哥可從來是不說廢話也不做無意義事的人。
「唉!」可是薑末很苦惱,她都追在人後面二十多年了,墨梟都不喜歡她。
薑末還在說著關於墨梟的,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喜歡墨梟,她的眼睛彎彎的全是他,說話的時候,也根本離不開墨梟。
沈鳶覺得薑末真的挺好的,和墨梟哥哥也特別的合適。
他們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沈鳶也在想,如果自己的媽媽和薄擎的媽媽沒有出事,薄擎沒離開洛城,那她和薄擎,現在是什麼樣子呢。
她們會不會早就已經結婚了,又或者,他們並沒有互相喜歡上。
「小鳶,小鳶!」
薑末叫著沈鳶,沈鳶這才回神:「你怎麼了?想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挺羨慕你和我哥的,青梅竹馬。」
「嘿嘿是吧,我也覺得我運氣很好,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他,雖然他不喜歡我,但是我喜歡他就夠了,還能成為他的未婚妻,我就已經比很多喜歡他又得不到他,或者不認識他的人幸運多了!」
沈鳶也是非常祝福大哥和薑末的,而且她覺得薑末真的很不錯,性格很好。
兩個人拉著說了很多話,薑末還問了沈鳶很多C國的事。
今天的除夕也是格外的熱鬧,一家人一直到了快十二點,大哥送薑末回去,二哥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三哥好像喝多了在那邊趴著呢。
沈鳶也和蕭檸打了電話,今年沒和蕭檸一起過年,她還挺不好意思的。
和蕭檸互說了新年快樂,又聊了半天,才掛了電話。
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馬上就要到新的一年了。
沈鳶的心突然顫了一下,想到什麼,她上了樓回到房間,果然看到馬路外面躲著的人,只有半個肩膀在外面。
薄擎站在那棵大樹後面,他就靜靜的,似乎沒有要來打擾的意思。
他知道今天是除夕,是一家人團聚的時候,墨家裡面很熱鬧,他在外面都聽到了。
他很想沈鳶,但是也不想這個時候去打擾。
這麼多年他一個人過年早就習慣了,往年都是在公司工作,新不新年的,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似乎今年要比往年都幸運,至少,還能離沈鳶那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