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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中計

2025-07-08 19:18:11 作者: 長工絕劍

  於世珍點了點頭。

  「這麼說,或許會顯得老夫有點給自己臉上貼金。但如果只是聽那些下人們的描述,的確有這個可能!」

  「根據府上下人們的敘述,無論是月先生開方子的思路,還是行針手法,都很像老夫門庭的風格。」

  「更重要的是,這一切,還讓我想到了幾件,當年在昌南王府的怪事!正是這些事情,才讓我有了這般猜想。」

  說著,於世珍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當年的昌南王府。

  「怪事?」

  衛清挽眉頭緊皺,只覺得這事情變得愈發有意思了。

  「是啊,怪事。」

  於世珍的臉上,帶著笑意。

  「當年,昌南小王爺將我綁到了府上三個月,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成了飯後笑談。」

  「覺得行醫之事,只學三個月,實在是可笑。三個月,連皮毛怕是都學不到吧。」

  「事實上,從後來的結果來看,也的確如此。小王爺就學了三個月,確實是什麼都沒學會,就將老夫轟走了。」

  

  「當年之事,挽兒替夫君再次道歉……」

  衛清挽聽聞,連連拱手。

  當年的事情,蕭寧做的的確是太過魯莽了些。

  「大可不必。」

  於世珍擺了擺手。

  「老夫提這件事,並不是要怪罪什麼。只是想告知大夫人一個事實,那就是,儘管當年,老夫只在府上三個月。」

  「但有關於老夫的醫術之道,那小子可是一滴不剩的全部給老夫榨了去了。」

  「暫且不提,這小子有沒有學會,但老夫當年會的東西,可是全部傾囊相授了。」

  「啊?」

  衛清挽只知道,當年蕭寧胡作非為,一時興起要學醫,將於世珍綁到府上三個月。

  卻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等秘辛。

  「至於老夫所說的怪事則是,當年無論是煉藥也好,配方子也好,行針也罷,小王爺失敗的都太過於離奇了。」

  「那裡面的問題,老夫至今都沒有想通。」

  「老夫畢竟行醫多年了,煉藥煮藥,講究的是方子和火候。很多時候,老夫都不需要看著,只需要聞一聞,就知道這方子對不對,火候行不行。」

  「很多時候,小王爺自己在房間內煮藥時,老夫路過聞到氣味,都會覺得這次肯定能成。」

  「因為,那氣味聞起來會讓老夫覺得,只要能這樣保持下去,那必定是有上佳的藥效。」

  「可是,每次老夫這麼覺得,到最後那藥里要不就是莫名的多了幾味藥材,要麼就是火候太大煮過了。」

  「總之,在剛剛開始煮藥時,老夫都覺得這次肯定能成。但最後,卻總是成不了。」

  「行針也是,儘管在最後,老夫看小王爺那行針的軌跡不成體系。可若是將那最後的幾針拋開,前面的行針卻是渾然天成,很有章法!」

  於世珍淡淡的講著。

  「所以,那時候,小王爺都把老夫搞得開始自我懷疑了,是不是自己的鼻子壞掉了,眼睛壞掉了。」

  「不然,為什麼每次都覺得能成的事,最後卻都成不了。」

  衛清挽是何等的聰明伶俐,聽著於世珍的講述,她目光灼灼,問:

  「所以,於神醫是想說,覺得夫君是故意失敗的?」

  「當時,老夫是斷然沒有那麼想過的。畢竟,那時候的小王爺才多大年紀?小小年紀,應該不會有如此深沉的心機才對。」

  「這麼多年,這些話我也一直未曾對外人提過。醫者守其言,同樣是本門庭的門規。」

  「直到最近,看了最近朝堂之上發生的諸多事情,老夫才開始有了這等想法。」

  「或許,當年的小王爺,如今的我們這位新皇,一直在藏拙!」

  繞了大半天,於世珍終於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理由呢?」

  於世珍的這個想法,可以說跟衛清挽的猜測不謀而合了。

  衛清挽頓時有些激動,問道。

  「理由有其三。其一,自然是當年的諸多怪事。其二,如今,這月先生的出現,以及他的醫術,更加讓我覺得奇怪。」

  「最重要的一點,自然是這月先生對大夫人的態度。按照大夫人所講,這月先生曾經不止一次救過你的性命。」

  「一個易容之人,有著本門庭的行醫風格,還對大夫人各處照顧保護有加。除了蕭寧,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微風拂過,彎月嘯。

  這一刻,當話說到這裡時,二人的心中已經有了某些答案。




  「大夫人近日的身體,想必一直不怎麼好吧。其實,老夫知道,這一切都是心病。」

  「庸醫醫人,仙醫醫心。大夫人的病,還需心藥解。」

  「既然大夫人如此看重此事,不如,咱們一起去將這心藥服下吧。」

  「至於大夫人所提的問題,想來只能自己去詢問了。」

  於世珍說著,看向了蕭寧所在的方向。

  「剛剛於神醫說,要確定這件事,還需要看其行醫手法。」

  「正是。」

  「好,請於神醫隨我來。」

  二人一拍即合,在一番計劃後,再次朝著蕭寧所在的地方而去。

  此時。

  衛府的患者,周長盛、馬夫等人,都已經被於世珍診治過了,只需要精心休養就好。

  蕭寧來了一趟,沒有幫上什麼忙。

  這會,他正在這衛府內閒逛,看看自己給挽兒準備的宅院,還有沒有什麼不妥之處需要修理。

  就見衛清挽和那於世珍,踏著月色再次前來。

  二人的臉上帶著莊重的神色,看起來,大有一副破釜沉舟,欲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了。

  「月先生。」

  走上前來,衛清挽對著蕭寧行禮。

  接著就看向了衛輕歌:

  「輕歌,你可有好好招待月先生?」

  「那是必須滴啊,姐姐。」

  衛輕歌做了個一切交給自己的手勢。

  衛清挽聽後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舉動。

  這倒是讓蕭寧有些納悶了。

  看衛清挽這架勢,無論怎麼看,對方都是打算說些什麼了才對啊。

  可是,為什麼這來了之後,只是談些家常呢?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幾人一直都在閒談。

  蕭寧的戒心,倒也逐漸的放下了。

  「對了於神醫,說到這瘟疫復起的事情了。雖然於神醫已經為我開了方子,但我這會依舊覺得有些疲累。」

  「你說,會不會是瘟疫又有反覆的症狀了?」

  「什麼?你又染上瘟疫了?!」

  蕭寧此次來衛府之前,可是特意問過冰蝶,冰蝶說衛清挽沒有事。

  自己來了之後,見衛清挽行動無礙,於是沒有多想。

  可現在,一聽挽兒說什麼又得了瘟疫?

  他頓時覺得腦中一熱,當即走上前去,診脈。

  剛剛還帶著幾分警惕的心緒,硬是拋到了腦後。

  「來,我來給你看看!」

  蕭寧上前,握住衛清挽的手腕。

  他靜靜的感受著對方的脈搏。

  只覺得挽兒的脈象,好像真的有些怪異。

  的確很像是瘟疫復起之狀。

  按理說。

  有了上次的抗性後,這瘟疫應該不會再次復起才對啊。

  有點難辦,必須進一步施針才行了。

  頓時,蕭寧眉頭緊皺,從自己的衣衫之內,摸出了銀針。

  「我來探一下你體內的狀況。」

  他緩緩行針。

  可誰知。

  伴隨著蕭寧針尖的刺入,遊走,那挽兒的脈搏,猛然恢復了正常!

  嗯?


  不對!

  這脈搏,怎麼突然就恢復正常了?

  蕭寧一臉懵逼的抬起頭,腦海之中,猛然恢復了清明。

  壞了!

  自己好像,太衝動了。

  挽兒這脈搏?

  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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