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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高手過招,以命為餌,以軀為刃!

2025-07-08 19:19:01 作者: 長工絕劍

  劉溫良知道,眼前的蕭寧心計不容小覷!

  但他沒有想到,他不但能通過這點蛛絲馬跡就看破自己安排,竟然還能幫自己一把。

  甚至,在都不清楚,自己是打算如何應對下燕叛軍的情況下,就選擇了無條件相信自己。

  不愧是自己看好的人物啊!

  「好!好!如此,甚好啊!老夫在這,先替將士們謝過陛下信任!」

  劉溫良頓時一喜!

  太好了,戍邊營會放那下燕軍入境!

  如此一來,就不會讓戍邊營白白犧牲了!

  與此同時。

  瓊州邊境。

  那下燕和瓊北王舊部的聯軍,已經越過了瓊州的邊境線,朝著瓊州開拔。

  他們特意繞過了戍邊營巡查疏漏的位置,一切,都進行的無比順利!

  「不愧是瓊北王安排的行軍路線啊,竟然還真繞過了守備!甚好!甚好啊!」

  那下燕的將領嘖嘖讚嘆了兩句。

  只是,寒月之下,他的目光看向了身旁,那瓊北王舊部的將領,臉色微寒,略顯陰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府內。

  

  今日的酒宴,安排在了劉府三層的賞月台之上。

  站在臨高的位置,蕭寧朝著下燕和瓊州交界的方向眺望著。

  「只是,我有一點不解,你這麼演戲,那下燕軍就看不透麼?難道,瓊北王就不擔心,萬一那下燕軍看透了你的計謀,將計就計?」

  「繼而提前對聯軍中,你祖上的舊部出手?下燕軍精銳盡出,我看過你舊部和下燕軍的數量對比。」

  「都不足二十比一,一旦他們出手,你們斷然不是對手,眾軍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蕭寧提出了自己的疑慮,這也是他唯一擔憂的。

  只是,之前儘管有此等疑慮,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這劉溫良的戰術。

  畢竟。

  退一萬步講,就算下燕軍真的看破了劉溫良的計劃,此次行動失敗,還有另外一路人馬,會關心瓊州的局勢。

  倒也無需太過於擔憂。

  蕭寧語落,風聲起。

  似乎,是這風聲,將蕭寧的話語,吹到了城外,印證了某些事情。

  說話間。

  那瓊州邊境。

  跨越了邊境線的下燕軍,在那領頭將領的帶領下,快速的朝著瓊州開拔。

  「三!」

  「二!」

  一邊走,那將領一邊用那下燕的方言,數起了數字。

  他滿面的寒光,在淒冷的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正在行軍的下燕軍士聽訊,紛紛豎起了耳朵,悄然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彎刀柄上!

  「一!」

  「動手!」

  一聲令下!

  下燕軍全軍齊動!

  一眾下燕軍頓時動作了起來,刀砍亂麻。

  瞬間對著身旁,那瓊北王的舊部們出手了!

  那領頭之人,更是一刀切下了那瓊北王舊部領軍之人的頭顱,將其狠狠舉起,繼而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愚蠢的大堯人,你們以為,你們的詭計我們會看不出來?」

  「你們以為,你們假意合作,實則是想裡應外合,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會不知道?大錯特錯!」

  「自從你們說什麼,等那瓊州城瘟疫爆發一周,等瓊州變成死城時再出手,我們就已經有所防備了。」

  「你們不就是打算,用障眼法迷惑我們,讓瓊州城的人感染最容易治療的瘟疫,作秀給我們看。」

  「之後,待到我們行軍來到瓊州時,瓊州軍力已經恢復,你們再裡應外合,對我們包餃子麼?愚蠢!」

  「如此低級的謀略,還想騙過我們?」

  「你們怕是不知道吧,我們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局面!為了引我們上鉤,就算你們感染了最容易治療的瘟疫,甚至提前準備好治療。」


  「城內依舊會亂上三兩日吧!我們要的,就是這三兩日的機會!」

  「哈哈哈哈,現在,你們乖乖地,去死吧!我們下燕的輕騎到達瓊州,僅需兩日!那,正是你們瓊州城最疲軟的時候!」

  那下燕將領大喊著,仿佛已經將勝利,握在了手中!

  就目前的情形來看,是的!

  因為,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他們從來就沒有打算相信,一生未反的劉溫良,在最後時刻會造反!

  他們要的,無非就是這個,瓊州城混亂的這三兩日的機會,打一個快攻!

  速戰速決!

  一眾瓊北王舊部紛紛倒地,血染大地。

  下燕參軍自然是知情者,在將這群大堯軍士屠戮殆盡後,他仍有些疑惑的問道:

  「將軍,末將還有一事不明!那瓊州城如今是真的滿城瘟疫了,探子們來報也沒有任何異常。」

  「如果,劉溫良是真的打算跟我們合作。我們這樣,擅自殺了他的兵馬,不會造成誤會麼?」

  那下燕將領名為托托,聞言後,只是輕輕一笑:

  「知道,你為什麼只能做一個參軍麼?因為,你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你要記住,機會只有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稱作是機會!」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那瓊北王是否是真心地跟我們合作。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是我們的棋子。無論他是否打算跟我們合作,我都打算在今夜殺死他的軍士!」

  「只有這樣,他們才沒有算計我們的可能,我們的性命,才不會交到別人手中。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以一切全部掌握在自己手裡。」

  「我們要的是勝利,至於那劉溫良是否造反,重要麼?」

  托托說著,拿著那彎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是下燕國的習俗,類似於鼓勵。

  「好了,今晚,有了這些兩腳羊,讓兄弟們開開葷!」

  「之後,我們將馬不停蹄,直取瓊州!」

  「打完這一仗,有了瓊州,我們國家那數以萬計,生存在苦難中的子民,就有了生存之本!」

  「有了如此寬廣的疆土,我們再也不用擔心時時可能爆發的山火!今生今世,能有此等建功立業,為國馬革裹屍的機會,是我等的榮幸!」

  那妥妥說著,舉起了一本羊皮書卷!

  「這上面,記載了你們每個人的名字!等到戰爭勝利,無論大家生死與否,你們都將是我下燕國的功臣」

  「此戰過後,我等註定,名垂千古!」

  「直取瓊州!名垂千古!」

  「直取瓊州!名垂千古!」

  「直取瓊州!名垂千古!」

  一眾殺紅眼的下燕軍士,舉著那閃著寒光的彎刀,聲聲震耳!

  他們猩紅的眼睛裡,是那無盡的戰意和渴望!

  他們深信!

  此戰過後,身後的同胞、妻兒,就能過上再也無需擔驚受怕,年年可有有餘糧的日子。

  為此為國,一切值得!

  沉重的腳步,踏過大堯軍士的軀體!

  這是他們,最後的晚宴。

  ……

  劉府。

  花元覺不管怎麼說,也是個主將。

  蕭寧的擔心,他也能了解。

  正所謂,兵不厭詐。

  待到蕭寧的這個問題提出,二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劉溫良的身上。

  劉溫良點了點頭。

  「是啊,你擔心的,有道理。」

  「正如你所說,此次負責下燕戰事的,是如今下燕國的名將托托,此前,他參與的所有戰爭,鮮有敗績。」

  「他手下的兵馬,是下燕國最精銳的軍隊。而托托本人,更是個不擇不扣的名將。」

  「只不過,無論那托托手下的精銳,再怎麼能打。無論這次,他們出動了多少兵馬!」


  劉溫良緩緩踱步,來到了這堂前的正中。

  那裡,掛著一幅大大的地圖。

  劉溫良盯著地圖,渾濁的眼眸里,射出了一抹江光。

  「這一戰,他們都註定到不了瓊州城了!畢竟,這從瓊州邊境到城內,最快也需要兩日的時間啊!」

  ???

  花元覺聽後,只覺得大受震撼。

  這戰爭都還沒打,不知道這劉溫良的自信,從何而來啊!

  「為何?」

  他納悶的問了一句。

  蕭寧則是,乾脆繼續當一個傾聽者。

  畢竟,今夜,註定了劉溫良才是這場大戲的主角。

  「原因很簡單!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是站在那托托會將計就計的角度,去考慮問題的!」

  「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托托這等級別的將領會中計!甚至,我還必須讓他將將計就計!」

  「人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若不讓那托托看穿我的計謀,下燕又怎麼會出動國本,背水一戰呢?」

  「如今我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一點,那就是讓托托以為,他已經勝利在握,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繼而,下燕國舉國盡出,不留餘力!」

  「而你們見過的那些,我祖上舊部的子孫們!」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打算著,要活著回來!他們也註定,回不來了!」

  ???

  這下。

  哪怕是蕭寧,都開始覺得有些驚訝了。

  劉溫良頓了頓,繼續道:

  「下燕軍有個習慣,也不知是為了震懾敵軍,還是因為下燕國本就糧草匱乏。總之,他們一直有著吃戰俘、吃敵軍屍首的習慣。」

  「所以,那些將士們,從一開始,就是下燕人口中的兩腳羊。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自願前去,他們早就交代好了後事!」

  終於。

  這話一出,那花元覺破防了。

  不得不說,這一波棋,下的實在是有點狠!

  「所以,你一開始就已經捨棄了他們的性命?」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們此次若能勝利,將會換來瓊州邊境永久的太平!」

  「下燕此戰舉國盡出,若敗,從今以後,這神川大陸的地圖上,就再也不會見到下燕國的蹤跡!」

  「興許,這些對我們死去的將士來說有點殘忍。但你們能說,這一切不值得麼?」

  「行一時為人詬病之事,建千古之功業,造福萬世之子民。此當大丈夫之舉!」

  「我認為,這一切值得!我相信,他們作詞抉擇,是因為他們同樣認為,這一切,值得!」

  劉溫良目視著瓊州的方向。

  不出意外的話,如今,那些將士們已經先一步,去見先祖們了吧!

  「可是,我還是不理解,犧牲他們,怎麼就能確保,這下燕國的精銳兵敗呢?」

  花元覺已經徹底變成了好奇寶寶。

  這天花板級別的高端局,根本不是他能想像的。

  「呵呵,有件事情陛下知道,就是於世珍是我請來的。但是,陛下可能不知道,我跟那於世珍,其實是故交!」

  「我們在許久之前,就已經相識了!」

  「因為此次戰事,我瓊州城鬧得滿城風雨,百姓們身染瘟疫。這等瘟疫蔓延的滋味,又怎麼能不讓那下燕國人感受一下呢?」

  「事實上,幾年前,於世珍在瓊州調製出了一等,人死亡後才開始發病傳播的瘟疫。這一切,跟瓊州城的一種獨有瘟疫有些關係。」

  「沒錯,就是衛清挽姑娘之前染上的那等瘟疫,這等瘟疫,就是於世珍所調製瘟疫的變體」

  「事實上,從上戰場的那一刻起,我大堯將士的身上,就已經攜帶了瘟疫。只是,瘟疫不死不發不傳播罷了。」

  「可是,一旦他們成為了那所謂的兩腳羊,一切,可想而知!」

  都說,醫者仁心。

  以藥傷人,絕非醫者所謂。


  可是,這於世珍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講究這些啊。

  看不出來,這廝竟然還有如此一面。

  想到那於世珍之前,自己跟其學醫時,其在昌南王府畏首畏尾的樣子,蕭寧不由得有些意外。

  劉溫良似乎看出了那蕭寧的想法,淡淡一笑:

  「於神醫是個醫者不假,是神醫也不假。但是,他是我大堯神醫,這個稱號的最前面前,是大堯!他,是我大堯國人!」

  蕭寧點頭。

  是啊!

  這個立場,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站在醫者的角度,於世珍行此事,不妥。

  可若站在家國的角度,他是個英雄!

  只是。

  那日在衛府見到這廝時,他對這一切可真就是隻字未提啊。

  就好像對於這城中的瘟疫,對於這一切都毫不了解。

  自己就是個局外人一般。

  哪怕自己問過他,為什麼來瓊州,他都糊弄了事。

  醫者守其言!

  還真不是一句空話啊!

  花元覺在一旁,聽著這二人的對話,只覺得整個人的世界觀都跟著崩塌了。

  這?

  他們可是在用將士們的性命做餌,又以屍骨做兵刃啊。

  不得不說,真是高手過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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