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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洛陵詩會篇:定風波!

2025-07-08 19:28:27 作者: 長工絕劍

  齊太白的這一劍揮的很沉!

  外加他手中的巨劍,本就達千斤之重。

  當那巨劍之上無盡的力道,徹底揮出時!

  這一瞬間,仿佛時間都在為之凝滯。

  劍身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仿佛龍吟虎嘯,震撼人心。

  隨著劍尖的落下,本就龜裂的地面,開始劇烈地震顫,仿佛有一隻巨大的手在地下瘋狂地攪動。

  地動山搖,原本平坦的地面,以齊太白為起點,瞬間變得坑坑窪窪,一道道裂痕如同蜘蛛網般蔓延開來,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開來。

  周圍的樹木也未能倖免,它們在這股強大的劍氣衝擊下,紛紛折斷,發出嘎吱嘎吱的斷裂聲。樹葉、樹枝如同雨點般紛紛落下,一時間,整個場景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劍氣所籠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莊重肅穆的氣氛,帶著無盡威壓,仿佛連風都為之屏息。

  齊太白的身影,就那樣屹立在劍氣中,若隱若現,頂天立地。

  呼嘯的狂風,因他而起。

  他整個人的身形,都在這股劍氣中顯得更加凌厲、更加神秘。

  這一劍,仿佛將整個天地都撼動了,讓人不禁為之驚嘆,為之震撼。

  元無忌等人徹底瞪大了眼睛!

  無盡的塵土和飛沙,在劍氣盪開的片刻之後,徹底揚起,化作了沙暴。

  幾人甚至被迷得有些睜不開眼睛。

  龐大的劍氣,讓他們覺得身形都有幾分站不穩了。

  要知道,這可才是揮劍時,所產生的的一絲小小的餘波而已。

  很難想像,當那真真切切的劍勢抵達之際,那將是一股什麼樣的破壞力。

  「呼呼呼呼呼呼~~~」

  風吟聲,愈演愈烈!

  天地於此刻,仿佛都變了顏色!

  如此場景,元無忌等人一個個看的目瞪口呆。

  幾人就算不是高手,但也都是練家子。

  

  打量著眼前景象,他們心中不約而同的迸發出了一個念頭。

  完了!

  蕭寧完了。

  倒不是說,他們不信任蕭寧的勢力。

  如今的蕭寧,那可是劍藏新歲,天下第一劍。

  對於這樣的實力,又豈輪得到他們覺得信任不信任……

  只是。

  面對齊太白這次的攻勢,這般磅礴浩瀚的力量,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要靠什麼才能將其抵擋的住。

  此時蕭寧的手中,唯一有的,就只是那一根竹筷啊!

  這還不算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當元無忌等人,都已經想不通,蕭寧要靠什麼來解決這一波的攻勢時。

  只見那齊太白,再次動了!

  這一次。

  他身上的氣息,再次大變了模樣。

  如果說,剛剛他站在那裡,有一種山嶽般的既視感。

  如今的他,就只能用游龍、疾風這般詞彙來形容了。

  只見他鬆開了手中的巨劍後,再次身形一閃,撿起了剛剛的輕劍!

  緊接著。

  他的身影一陣縹緲,忽隱忽現,在短暫的出現後,猛地進隱入了那席捲天地的煙塵之中。

  「難道,這才是齊太白的殺招?」

  王案游愣愣的打量著這般神仙打架,感嘆道。

  元無忌一副學習臉:

  「不,應該說,兩招都是殺招。同時,兩招還相輔相成!先是用這巨劍,製造混亂,攪了對方的氣勢和陣腳。」

  「緊接著,靠著這揚起的煙塵,隱匿身形,達到突襲的效果。齊太白的白衣劍仙之名,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是啊,這般招式,不要說打鬥了,單單是想想要如何應對,都讓人覺得頭疼!」

  「這次,蕭寧怕是危險了啊。誰能想到,這齊太白竟然頓悟了!」


  「可惜啊,在此之前,蕭兄可是穩穩地壓制這齊太白的。頓悟這種意外,誰也沒辦法!」

  此時此刻。

  在所有人看來,蕭寧已經徹底的輸掉了。

  先不說那浩蕩的劍氣,蕭寧已然無法阻擋。

  更何況!

  在這劍氣之後,還有那毒蛇一般,隱入了暗處,隨時準備突然襲擊,徹底了結一切懸念的齊太白!

  齊太白已經沒了蹤影,眾人的目光,難免齊齊的落在了蕭寧的身上。

  這一刻,令他們感到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

  哪怕面對此等情形,說白了都火燒眉毛了,蕭寧的臉上,竟然依舊不見絲毫的慌亂。

  甚至,他還靜靜的閉上了眼睛,不緊不慢的感受著一切,仿佛一個旁觀者一般,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當那捲天蓋地的風暴,即將抵達蕭寧面前之時。

  蕭寧終於是,動了!

  他的動作很是緩慢,看不出絲毫的力道。

  就那樣,對著那前方涌動的氣旋,輕輕一划,不見半點殺傷力。

  然而!

  「噌~~~」

  在一聲輕響過後,一切就此,變了!

  那道破風聲是如此的清晰。

  當這聲音響起的剎那,這一刻,天地間的時間,似乎靜止了。

  那洶湧而來的浩瀚氣旋,就這樣猛地停在了原地。

  就好像。

  蕭寧剛剛的那一划,給那風暴劃出了一道界限。

  自此。

  在風暴到達了界限的一剎那,猛然止步,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這一刻,元無忌等人是真的有了一種,天地之間的一切都靜止了的錯覺。

  因為。

  就在蕭寧用那竹筷,輕輕劃出的瞬間。

  那洶湧的風暴,就此停止了!

  吹亂他們頭髮的疾風,不再肆虐。

  有些飄蕩在亂涌中的樹葉、枝幹,就那樣靜靜的蕩漾在了空中……

  以蕭寧劃出的那一道無形的痕跡為界限。

  這一刻。

  這個院內的天地,就此分裂成了兩半。

  一支竹筷,一記輕劃,天地一分為二!

  一半是平靜,一半是紊亂。

  齊太白掀起的風暴,似乎仍在努力的向前掙扎。

  只可惜,再也無法向前一絲一毫。

  繼而。

  「碰~~~」

  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

  定睛一瞧,眾人愕然發現,是那從煙塵之中,暗中殺出的齊太白。

  只見他狼狽的摔在了地上,手中的輕劍掉落在地。

  「呼~~~」

  他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苦笑的搖了搖頭。

  「終究,還是敗了啊。」

  伴隨著他的輕聲低喃。

  剛剛由他掀起的風暴,逐漸平息。

  一切,就此塵埃落定。

  贏了!

  蕭寧在對方頓悟的情況下,竟然還贏了。

  關鍵是,還贏得如此輕鬆自如?

  「蕭兄,這一招,叫什麼名字?以往,可不曾見到蕭兄這般凌厲卻又平和的劍勢!」

  齊太白有些許不甘,但敗了就是敗了。

  和上一次,這一次,他依舊敗的心服口服。

  「就叫他,定風波吧。」

  蕭寧扔掉手中的筷子,思索了片刻,答。

  其實,他是在吸收這一波交鋒後,自己領悟到的某些東西。

  事實上。

  自從上次,跟荀直交手過後,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的瓶頸,似乎就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

  想來。


  這也是那朝運石,為什麼最終會鎖定荀直的原因。

  自那之後,蕭寧時時都會有所感悟。

  剛剛那一劍,也是這般。

  蕭寧感覺,自己距離天人境,真的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只可惜。

  這一層窗戶紙,實在是有些難以捅破。

  畢竟。

  很多人都說過,天人境的突破,在於悟道,在於某一刻的頓悟。

  一般,很多人都是在人生突逢變故,在大喜或大悲後,才一念入天人的!

  「蕭兄,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蕭寧的小院中。

  齊太白重新背上了自己的巨劍,一步一步,緩緩離開了院落。

  剛剛嘈雜的小院,再次恢復了平靜。

  風止。

  風又起。

  人離。

  人又至。

  元無忌等人對蕭寧的態度,自此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翌日正午時分。

  幾人又一次齊聚到了蕭寧的小院之中。

  集合完畢,幾人一齊出了院落。

  目標。

  文淵閣!

  今夜。

  那洛陵詩會的前戲,花魁詩賽,就要正式開始了。

  詩會地點,正是文淵閣!

  文淵閣,由大堯的開國皇帝所打造。

  這棟已經歷久了五朝的樓閣,如今已然有了歲月的底色。

  其建在洛陵城唯一的一處人工湖,西昌湖之上,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湖中央。

  湖面如鏡,映照出它古樸而精緻的輪廓,與周圍的市井城池交相輝映,構成了一幅和諧寧靜的畫卷。

  樓閣以深灰色為主調,雕樑畫棟,飛檐翹角,透露出一種古樸典雅的氣息。

  閣內白晝有燈籠點綴,夜間燈火通明。

  透過雕花的窗欞,與湖面的波光相互交織,營造出一種朦朧而神秘的美感。

  夜晚的文淵閣,才是其最熱鬧的時候。

  周圍的遊船燈火通明,猶如一條條火龍在湖面上穿梭。

  船上的人們或高聲談笑,或低聲吟唱,他們的歡聲笑語與船槳划水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美妙的交響樂。

  文人們就這般聚集在閣內閣外,樓船小舟。

  他們或揮毫潑墨,或低聲吟詠,沉浸在詩詞的海洋中。

  這大堯的文壇才一向鼎盛。

  這也就造就了文淵閣長年累月的熱鬧場景。

  文人們的詩詞歌賦,如同湖面的漣漪,一圈圈地擴散開來,與周圍的熱鬧景象相互映襯,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氛圍。

  今夜。

  因為五年一度的重頭戲,文淵閣的夜景註定更加詩意盎然,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入夜。

  暮色降臨。

  文淵閣這座江樓之上燈火通明,宛如一顆地上的天星,鑲嵌在夜色之中。

  詩會即將開始,整個江樓都沉浸在一片熱鬧而期待的氣氛中。

  踏上江樓的階梯,仿佛步入了另一個世界。

  四周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燈籠,它們搖曳生姿,在夜色中散發出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燈籠的光芒與天空中的月光交相輝映,為整個場景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樓內的布置更是別出心裁。紅綢如瀑布般從高處垂下,隨風輕輕飄動,宛如仙子下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酒香,交織在一起,讓人沉醉其中。

  文人墨客們早已齊聚一堂,無論是江樓,還是圍著江樓而有序停靠的船隻,都滿是他們的身影。

  他們或坐或立,手持詩卷,輕聲討論著詩詞的韻味。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期待和激動的神情,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在這詩會上展示自己的才華。


  遠處,有琴聲悠揚而起,如泉水叮咚,如微風拂面。

  琴聲纏綿悱惻,仿佛在訴說著一段離愁別緒的故事。

  近處,孩童們的嬉戲聲此起彼伏,他們在樓下追逐打鬧,歡聲笑語傳遍整個江樓。

  「咚~~~咚~~~咚~~~」

  在大堯國,磬的使用率極高。

  一般各種為人期待的重頭戲,開始之前都是以三聲擊罄聲開篇。

  磬鳴三聲,熱鬧的文淵閣就此安靜了瞬間,接著就化作了無盡的狂歡。

  這花魁詩會,就此拉開了大幕。

  按照花魁詩會的流程。

  今日的文淵閣主台之上,是不允許站人的。

  只有某個參賽的花魁要出場時,才會登上主台,進行一番琴曲,亦或是舞藝的表演。

  在表演結束之後,則是打場者紛紛為其潑墨作詩。

  看客們則是投出早就準備好的梅花枝。

  除此之外,文淵閣之上,全是看客,紛紛在主台下的席次列坐。

  花魁們則是駛著自己的樓船,在自己登場前方能入閣。

  此時。

  那文淵閣內的坐席之上,已經是人滿為患。

  眾人摩肩擦踵,相互舉杯共慶,好不熱鬧。

  時不時的,人群之中還會爆發出一陣陣的驚呼聲。

  這自然是因為,某些聲名遠揚的大人物們引起來的。

  在歡呼聲之後,免不了的就是一番大肆的議論。

  「快看,那邊好像就是柳若湘的樓船了。」

  「哇,自從那靈師師和孟子衿隱退之後,也就這柳若湘身上,還有幾分那等靈動的感覺了啊。」

  「我看,不出意外的話,今夜之後,那洛陵雙媚的名聲,就要成為歷史了。」

  「是啊,柳若湘已經當了這麼久的洛陵第一花魁了,今日,想來就要正式實至名歸了啊。」

  伴隨著一聲驚呼之後。

  人們紛紛將目光投到了今夜,看起來最為輝煌的一座樓船之上。

  船尾,一個明艷的人影,正倚著船板斜坐,手中輕撫琴,琴聲格外動人。

  然而。

  就在人們爭相觀看柳若湘之時。

  另外一旁,一股更大的騷動響起,直接搶沒了柳若湘的風頭!

  「快看,那座樓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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