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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洛陵詩會篇:終救場!

2025-07-08 19:28:44 作者: 長工絕劍

  那是一艘規模遠遠不如李七柒船隻的樓船,就算是柳若湘、大疆國公主等人的船隻,其依舊無法比擬。

  然而。

  這艘船的裝飾,卻有著幾分其他幾艘船隻所沒有的典致美。

  船隻的燈籠、裝潢等極為樸素,卻帶著幾分雅致感。

  船上之人,從上到下,都帶著一種與世無爭的恬靜。

  無論是誰看了這艘船,大抵都只會發出一聲,此物如此清新脫俗的感慨。

  那立於船頭之人,更是如此。

  在寧靜的月夜下,她立於這典致卻不顯張揚的樓船船頭,緩緩划過波光粼粼的江面。

  一襲藍色的衣裙,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閃爍著獨特的光華。

  月光灑在她藍色的衣裙上,泛起層層銀白色的光澤,仿佛將整片夜空都融入了她的衣裳之中。她的髮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與月光交相輝映,美得如詩如畫。

  她的面容清秀,眉宇間透露出一種書卷氣,雙眸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她的舉止落落大方,透出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

  她微微傾身,一舉一動都是如此的知書達理,這大抵就是大堯傳統意義上的賢惠女子吧。

  

  在招呼著船夫將那樓船停靠在蕭寧所在的船隻旁邊後,那女子輕輕盤了盤自己散落的鬢角,目光筆直的看向了蕭寧。

  有船隻靠近,元無忌等人自然而然的看了過來。

  他們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這船隻,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艘船上的女子,應該也是一位教坊司的花魁才對。

  因為。

  教坊司的人,在出行時,都會帶著象徵其身份的標誌性腰牌,那李七柒也不例外。

  而眼前此女,就戴著和李七柒同樣的腰牌。

  在元無忌等人打量此人時,她已經清了清嗓子,很是恬靜的開口:

  「蕭公子,長夜漫漫,詩會才剛剛開始,既然當下已經無約在身,不妨來小女子樓船上一敘?」

  這是?

  聽了這話,元無忌等人紛紛一愣,倒也算是明白了蕭寧的意圖。

  怪不得,蕭寧剛剛一直說再等等。

  難不成,是在等此人前來幫忙解圍?

  想到這,香山七子紛紛正色打量起了眼前此人。

  畢竟。

  蕭寧是誰?

  那可是劍藏新歲啊。

  其既然再此專門等待這人,想必必有深意啊。

  只可惜。

  在一番打量之後,眾人皆是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這人,好像並沒有什麼出眾之處啊。

  短暫的分析後,眾人很快就認清了一個事實。

  這人無論是身份,還是其他,怕是都不足以跟那李七柒相提並論啊。

  而且,這個女人看上去雖然恬靜,有著一種大堯傳統之中追求的典致美。

  長相的話,倒也談得上是落落大方,別有一番味道。

  可在今日詩會裡,這般裝扮是絕對不占任何優勢的啊。

  說白了,就她這個裝扮,元無忌等人約摸著,就算給她配上幾個有名望的打場者,最終怕是也就能拿一個十幾名左右的排名,說破天了,可能也就前十。

  這樣的人,說實話,把自己一行人接走,也就是不至於讓自己一行人太難看,給自己遞了個梯子下。

  要說徹底扭轉這局面,讓自己一行人全身而退,顯然是不夠的。

  事實雖然如此,可如今這等局面,能有人出面化解眼下的尷尬,不讓自己一行人灰溜溜的坐著自己的船退走,能有人來給自己一群人個台階下,已經不錯了。

  還挑什麼挑?

  「蕭兄?咱們走?」

  元無忌看了看蕭寧,投去了一個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就聽那李七柒的聲音,緊接著就再次響了起來。

  「嗯?昌南王一直說再等等,再等等,小女子還以為,最後會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來把昌南王接走呢?弄了半天,原來是宮雪啊?」


  李七柒的聲音里滿是譏諷,聲音極大。

  她這麼一聲張,剛剛才把注意力轉到別處的眾人,紛紛再次望了過來。

  元無忌抬起頭,深深地朝著那李七柒看了一眼。

  因為有著前車之鑑,如今看到這女人開口,香山七子甚至覺得有些怕。

  這女人,那可是最會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她的每句話,絕對都能穩穩地逼得你下不來台。

  就在那元無忌額頭都開始冒冷汗的時候。

  李七柒不緊不慢,繼續開口了。

  這會。

  儘管說那孟子衿和靈師師已經出現在這詩會中露面了,但沒有人能保證,在如此多人關注的情況下,她們還會百分百為這蕭寧出頭。

  外加,現在還突然半路殺出來個宮雪!

  萬一蕭寧等一行人真的坐著宮雪的船走了,那之前的一切努力,可就都付之東流了。

  因此。

  李七柒必須再將蕭寧等人,抬到一個騎虎難下的局面。

  至少。

  宮雪這條船,是絕對不能讓他們上的!

  「都說寶馬配英雄,只是,小女子沒有想到,這紈絝還能配叛徒啊。世人皆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今日,小女子算是見識到了。」

  「今夜,這詩會之上,出眾的佳人們如此之多,卻不曾想,昌南王偏偏要選擇這宮家的後人!」

  「香山七子,你們素來以什麼持身中正、為國為民自居!結果呢?你們竟然和宮家人有關係,還真是可笑啊!」

  「跟宮家人廝混到一起,莫非,這就是諸位所謂的持身中正,為國為民麼?」

  宮家人?!

  這三個字一出,整個文淵湖之上,所有看客們,文人們,包括一眾花魁們的神情,都跟著肅穆了起來!

  就連那邊的大疆國公主,都跟著多看了那宮雪幾眼,暗道:

  「嗯?難道,這就是之前,為三哥立下了大功的暗子的後人?」

  宮家人!

  提到這三個字,大堯人如今第一個會想到的,是那與大疆國相鄰的北境三郡的守軍副將!

  五年前。

  一場邊境之爭!

  守軍副將宮向謙叛變,作為城內暗子,與那大疆皇三子裡應外合,對北境三郡發動突襲。

  最終!

  致使這三郡全部淪陷。

  當時,戰爭來的極其迅猛。

  哪怕是那一直坐鎮北境三州,不曾出現過重大失誤的總兵王安禮,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戰爭就這麼結束了。

  自那以後。

  宮家二字,徹底成了大堯國子民心中永遠的刺!

  好在,大堯的法律雖然嚴苛,但有時候又很是人性化。

  宮家的其他人。

  最終在查明了,與此戰並無關係後,最終只是抄家。

  男丁發配充軍,女眷進入教坊司,僅此而已了。

  這一切,看上去是對宮家天大的恩賜。

  實則不然。

  正所謂,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失去邊境三郡的痛苦,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著大堯文人士子的心。

  哪怕是一些普通民眾,聽了都義憤填膺。

  可是,他們又無法去關外,找那大疆國王室報仇雪恨。

  能做的,就只能是把氣撒在宮家人身上!

  就從眼前的場面來看,已經可見一斑!

  「什麼?這廝竟然是宮家人?」

  「叛徒之女?還有臉在這等場合露面?」

  「我們大堯的詩會,不容許有叛徒的存在!」

  「這傢伙,比那昌南王蕭寧更可恨!」

  「這昌南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在大堯,誰不知道,宮家人就是叛徒!這女人在這等場合願意為蕭寧出面,很顯然跟蕭寧關係匪淺啊!」


  「一個王爺,竟然跟叛徒關係走的這麼近!我本以為,這昌南王就是紈絝了些!誰知道,這廝竟然連家國大義,都不管不顧!」

  「宮家人!滾蛋!叛徒!滾蛋!」

  「昌南王蕭寧,黑白不分,實乃皇族之恥!」

  李七柒的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一時之間。

  那宮雪徹底成為了眾矢之的,就連蕭寧,也跟著成為了眾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雖然大堯國有太多的不足!

  但大堯國的子民,心繫國家,這一點是絕對不容反駁的。

  只要是涉及到了家國大義,他們總能團結起來!

  此時此刻。

  整個詩會上的所有人,上到白髮蒼蒼的老者,下到剛滿幾歲的孩童,紛紛對著宮雪義憤填膺的怒吼著。

  他們發泄著心中的憤恨!

  眼圈紅腫!

  似乎,這一刻所有人都再次被帶到了那沙場之上。

  元無忌看著這場面,徹底驚了!

  原本,他還想趁著亂,趁著有人前來遞台階下,就趕緊灰溜溜的逃走呢。

  誰知道,最後竟然成了這般局面。

  若早知道,這人是個宮家人。

  那元無忌就算是跳湖,都不會希望對方前來幫忙!

  這哪裡是幫忙啊,完全是往死里坑自己一行人啊。

  這麼一鬧,眼下這等局面,遠遠要比剛剛沒有人接應時,更加的難以應對!

  這宮雪來這裡,非但沒有幫上忙,反而還讓事情越來越難辦了。

  甚至,現在就連自己和蕭兄,都被扣上了叛徒的帽子。

  蕭兄一直說再等等,結果等來了這麼一番局面?

  到底什麼意圖啊!

  元無忌徹底慌了神。

  如今的他只知道一點,無論如何,是絕對都不能跟這女人有所牽扯了。

  面對著此等狂風暴雨般的謾罵,那宮雪卻依舊保持著剛剛的沉靜。

  畢竟,已經五年了。

  這五年時光里,她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了。

  儘管心中依舊難免會覺得痛,但她已經可以做到從容面對了。

  她默默的看著周圍,那些已經臉上滿是憤怒,情緒高漲的眾人,只是默默地低著頭,道著歉。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宮家對不起大家,辜負了大家的信任……」

  她不斷地道歉,眉宇之中,卻依舊有著一份堅定,一份信任。

  那是對於自己父親,對於自己胞弟的信任!

  她堅信!

  那些人是不會背叛,不會叛國的。

  曾經,多少次做夢,她都希望自己可以前往北境,去親自證明這件事!

  只可惜。

  罪奴身份在身的她,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怎麼?昌南王?不知道,如今,您是打算自己乘船回去呢?還是坐這叛徒之船,繼續跟這等叛徒廝混到一起呢?」

  李七柒趁亂,再次發動了攻勢!

  「大堯的禮訓告訴我們,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是,在教坊司,人卻有高低貴賤之別。」

  「而因叛國之名入教坊司的,則是最卑賤的人。怎麼?難道昌南王,還真想跟這等卑賤之人一起,坐著等卑賤之人的船離開麼?」

  這可真正算得上是一個陽謀了!

  元無忌聽了這李七柒的話,只覺得背後發涼。

  這一招可真不可謂不陰狠!

  李七柒的這話,看似給了蕭寧兩個選擇。

  實則呢?

  這兩個選擇,根本就沒有一個是可以選的!

  坐自己的船夾著尾巴離開,這就又回到了剛剛那些丟人現眼的境地!

  不對,是比剛剛還要過。

  因為,這次蕭寧又被扣上了一個叛徒,與宮家人有勾連的帽子。


  同時,若是再有人拿義氣這等話說事!

  人家宮家人甘願冒著罵聲出來幫你解圍,你最卻選擇與之切割,將人家晾在原地!

  這也是不義的一種啊。

  若是坐這宮雪的船離開,如今滿詩會的人都在對這宮雪口誅筆伐!

  蕭寧與之一起乘船,後果可想而知。

  可以說,眼下,蕭寧做什麼都不對,都會引來非議。

  這是妥妥的,死局!

  除非,還能有另外一人,再出來幫忙解圍。

  只是。

  局面已經這般了!

  剛剛還沒有滿天罵聲時,因為蕭寧的名聲問題,都不曾有人站出來。

  現在這等境況,又怎麼可能有人甘願頂著這漫天的辱罵,出來幫蕭寧解圍啊!

  「蕭兄,不如,咱們就乘船,自行離開吧!」

  左思右想又,元無忌建議道。

  事情已經不能拖下去了。

  在他看來,這就是眼下,最佳的選擇了。

  整個文淵湖之上。

  漫天罵聲,籠罩在元無忌等人的頭頂,讓人都喘不過氣來。

  元無忌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就這樣吧!

  坐自己的船,夾著尾巴離開吧!

  元無忌下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樓船之上,正欲讓那船夫準備離開。

  就聽一道清麗的聲音,穿破夜空響起!

  「蕭公子,身為王爺,既然登上宮姑娘的樓船,有勾連外邦之嫌。那麼,小女子斗膽,請蕭公子登船!」

  「正巧,我們姐妹二人還沒有打場者,還望蕭公子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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