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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洛陵詩會篇:真君子昌南王!

2025-07-08 19:28:58 作者: 長工絕劍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此話一出。

  無論是那孟子衿,還是元無忌等人,皆是猛地一愣。

  片刻之後,他們才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剛剛那道清麗中帶著落寞的身影,不由得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這?莫非?蕭兄是在打這個主意?

  此事,他們還來不及細想。

  想到那宮家人,他們第一時間聯想到的,無非就是登船之後,這詩會之上會是何等議論之聲。

  在想到這般行事的後果後,幾人皆是露出了一副吃驚和不解之色。

  顯然

  蕭寧的這個選擇,遠遠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倒是那靈師師。

  剛剛,蕭寧展現出了太多不符合其紈絝身份的手段,可是呢?

  從始至終,靈師師只是覺得好奇,覺得驚訝罷了。

  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並沒有發生太多的改觀。

  

  直到這一刻。

  在聽清楚了對方的意思後,她滿目震撼的看向了蕭寧,第一次徹徹底底的愣住了。

  她一臉的不可置信,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心中暗道:

  「不是吧!難道他真的想要,在這等情況下上那宮雪的樓船?」

  靈師師的確因為這個男人,對宮雪的仗義之舉沒有些回應,而感到不快!

  可她也從來沒有真正的奢望過,對方可以做出這般舉動。

  正如她之前所想的,要做出這件事,實在是太難了啊!

  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這般抉擇的!

  這實在是需要太多太多的勇氣和擔當了。

  元無忌這等人,在大堯已經算得上是很出眾的青年才俊了。

  可是,就連他,面對這等事都沒有絲毫表示,沒有仗義執言,反而做出了一副想要趕緊逃離,與之切割,不要讓這等事纏上自己的樣子。

  這就更不要說,那紈絝蕭寧了。

  這種人,又怎麼會有這般擔當?

  人啊,都是愛惜自己的羽毛的啊。

  靈師師就這般,死死地打量著這個男人。

  就見蕭寧的身影,已經輕輕走到了船頭,接著就對那準備駛離的樓船,揮動了手臂。

  靈師師是第一次發現,眼前這個男人的聲音,是如此的富有磁性,如此的動聽。

  他的聲音,淡淡響起,在這文淵湖之上傳響。

  令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匯聚而來!

  「宮姑娘,還請留步!這邊樓船之上,已經是人滿為患。若是不嫌棄的話,還望宮姑娘可以收留。」

  「宮姑娘不是正巧缺少打場者麼?若是有幸,還望宮姑娘可以給個席位。本王雖不才,但詩會這等事,重在參與嘛。」

  ???

  !!!

  靈師師眼睛直直的盯著船頭,那個男人的身影。

  這一刻。

  她只覺得,這個男人的身影,變得陌生了起來。

  變得如此的高大,如此的偉岸,如此的可靠,如此的令人折服!

  元無忌、孟子衿等人張了張嘴,看起來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心中,是那無盡的震撼。

  「子衿,我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你會覺得,這個男人不一般了。」

  靈師師輕嘆了一句,低聲道。

  原本。

  按照元無忌等人所想,在蕭寧做出這番舉動之後,現場應該是那鋪天蓋地般的罵聲才對。

  然而。

  並沒有!

  在蕭寧一臉無妨的走到了那樓船之上後,整個文淵湖之上的空氣,似乎都跟著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那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蕭寧。

  整個詩會現場,第一次出現了這等,如此整齊的安靜。

  元無忌目光複雜,看著那道身影背著自己,一步一步,步履輕快的踏上了象徵著罵名的那艘樓船,臉上突然覺得火辣辣的。


  一直以來。

  自己都自詡為正人君子,自己香山七子一直以自己的品格為榮。

  可是呢?

  今天,他們突然覺得,在蕭寧面前,跟蕭寧比起來,自己一行人是如此的偽善!如此的虛假!

  如此的!令人不齒!

  「哎,古人言,君子不立於圍牆之下。然,今日蕭兄之舉,卻是為了心中道義,為了報答搭救之恩,明知是危牆而故立!」

  「這等品格,實乃令我折服!此等做法,方為真君子啊。」

  元無忌感嘆道,心中只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在這之前,他真的沒有想過,蕭寧會做出這般舉動。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阿諛奉承之色。

  他的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跟其他的聲望、身份、名節等其他身外之物,絕對沒有絲毫干係。

  說得清楚點就是,哪怕今日在他們面前的,不是那所謂的劍藏新歲!

  就是曾經他們印象里的蕭寧,那個紈絝至極,他們從來不曾看得起的蕭寧,元無忌依舊會出此言。

  這點修養,他還是有的!

  元無忌說著,深深地對著蕭寧離去的方向鞠了一躬。

  神情肅穆,目光內儘是折服。

  王案游、黃勝等人緊隨其後,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

  就在今夜,終於,香山七子們對於蕭寧,徹底放下了一切的成見!

  其實,就在此之前,儘管蕭寧展現出了太多超乎了他們理解的手段。

  比如跟那李百萬的關係,比如那深不可測的武學,比如那劍藏新歲的身份?

  可是,他們除了震驚之外,對於蕭寧除了因為對方的身份,而變得恭順了一些之外。

  內心深處對於蕭寧的看法,並沒有完成了個徹底的轉變。

  對於蕭寧,他們驚訝是有的,不可思議是有的,但佩服絕對稱不上。

  最多了,就是在大人物面前,表現出來的謙卑罷了。

  但此時此刻。

  他們七人,沒有一人是不真心實意的佩服蕭寧的。

  這一刻。

  他們每個人,都對蕭寧佩服的五體投地,自愧不如。

  孟子衿的目光一直落在蕭寧身上,眉眼彎彎似月。

  這個男人,她早就愛上了。

  如今看來,自己的眼光還真沒錯!

  這個男人,值得!

  這艘樓船周圍。

  那些看熱鬧的文人墨客、酒客們,打量著眼前的一幕,遲遲沒有出聲。

  原本,他們內心是設想過的,要是蕭寧真的上了那宮雪的船,自己對其要來一番怎樣的抨擊。

  可是呢?

  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內心中的那股怨念,那股對於蕭寧的成見,竟然莫名的消失了一多半!

  雖然這廝是個紈絝不假。

  但是!

  在這等他登了那宮雪的船,就要被全詩會的人口誅筆伐的時刻。

  就因為對方曾經出面為自己解圍過,他寧可成為全詩會人的攻擊對象,依舊義無反顧,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而且。

  還是在這等,他有著一個比這個選擇,要好太多的選擇之時。

  這等心性,這等勇氣,又何嘗不令人折服啊?

  「哎,李兄,這紈絝昌南王,竟然還真的上這宮家人的船了!不行,咱們一定要寫詩,狠狠地罵他一首!」

  「這……王兄,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剛才我還很是反感這廝,可現在,我突然不想罵了……」

  「啊?李兄,你不是最看不慣昌南王這等敗類麼?其實,我是看李兄,才這麼說的。我本人也突然覺得,好像這昌南王也不是那麼不堪了……」

  「說實話,他今天的這個抉擇,若是換我來,我肯定會上那洛陵雙媚的船的。」

  「誰說不是呢?但凡是個正常人,怕是都會這麼選吧。上那宮家人的船,妥妥的要被罵。洛陵雙媚的船呢,上了那是何等的榮耀……」


  「做昌南王這等事,可不僅僅是需要放棄這等榮耀這麼簡單。還要頂住全詩會人的壓力,這可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說句難聽的話,我做不到!」

  「哎,沒有想到啊,這昌南王竟然還能做出如此有君子風度的事情……」

  「是啊,真還真是出人預料啊……」

  類似的議論,以宮雪的船隻為中心。

  在這文淵湖之上,四處傳響。

  預想中,那等鋪天蓋地、狂風暴雨般的罵聲沒有襲來!

  反而,倒是來了一陣陣想要誇讚,卻又拉不下臉來誇讚,只能是變著法子誇讚的竊竊私語。

  柳若湘的樓船之上。

  那名冠洛陵,有著洛陵第一花魁之稱的柳若湘,痴痴地盯著宮雪的船隻,有些出神。

  打量著那個沒有絲毫猶豫,就此登船的身影,她很是意外的搖了搖頭。

  「看不出啊,這昌南王,也有如此男人的時候。」

  她看向自己身旁的丫鬟。

  「這麼看,這個號稱是大堯第一紈絝的傢伙,倒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啊。至少他足夠真實,而且足夠秉性。」

  「這可比那些整天之乎者也,喝點酒就開始說大話的書呆子好太多了。」

  那小丫鬟顯然,早就想說這般言論了。

  只是自己的主子沒有開口,她摸不清楚主子的意圖,怕說錯話惹到了主子,所以一直沒有敢發話。

  如今。

  一聽這柳若湘說話了,那丫鬟當即露出了一副贊成之色,頭點的跟那撥浪鼓一般,道:

  「就是就是!奴婢今天是第一次見這昌南王,以前,奴婢對這昌南王還有些成見。現在,奴婢就只是覺得,這個昌南王太有氣度了。」

  「奴婢還沒有見過哪個男人,可以為女人撐腰做到這等程度!」

  「切?瞧你這沒有出息的樣子。」

  柳若湘取笑似的打趣了一下小丫鬟,目光隨之正色。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很對,這個男人,的確很有氣度和魄力。雖然說,他的名聲不怎麼樣?但就憑著他剛剛的那一番舉動!」

  「現在的他,就有資格上我柳若湘的船了。」

  「啊?」

  那小丫鬟一聽,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她記得,主子的船上,正好少一個打場者呢。

  且傳聞里都說,昌南王雖然紈絝,但勝在長相出眾……

  真的好想見見這個男人啊。

  「那?那!姐姐,咱們……」

  只可惜。

  還沒有等她說出想法,那柳若湘已然露出了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狡黠一笑,道:

  「當然了,今天不行。今天,我的打場者就算少一個,也是沒有他的席位的。你啊,看你那樣,眼珠子都快要望出來了。」

  「你要記住,男人啊,欣賞歸欣賞,但還要是以我們女人自己的事情為重。他雖然很男人,很爺們,但這詩詞歌賦,他寫的實在是差了點!」

  「讓他打了我的打場者,怕是只會起到反作用。今年的梅花花魁我本來就很難爭奪,若是再讓他上船,哪怕是就徹底沒戲了……」

  「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其前來拖後腿啊!」

  ……

  大疆國的樓船之上。

  耶律燕回目光楚楚,看著蕭寧,瞳孔內燃起了無盡的興致。

  終於。

  如今的她,對於蕭寧的態度從一開始不屑,徹底開始變得好奇了起來。

  「本宮突然覺得,或許那天機山的論斷,也不全是虛言了。至少,就從今天這件事情上看!」

  「他的某些品行,還是配得上這天機山的論斷的。」

  俗話說得好。

  女人,才更理解女人。

  無論是那柳若湘,還是耶律燕回。

  她們同為女人,因此,才更加能夠明白,當初那宮雪的心境。

  也正因如此。

  她們才會愈發的覺得,這個紈絝可以在這等境地下,做出了這等舉動,實乃是彌足珍貴的。


  事實上。

  哪怕是那李七柒,這會都跟著愣了好大一會。

  她呆呆地看向那個男人,目光很是複雜,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昌南王,蕭寧。

  不都說,這傢伙就是個紈絝麼?

  可是?

  明明是個紈絝,為何會做出如此令人欽佩的事情。

  為一個女人撐腰,竟然可以做到這般地步!

  雖然今夜,自己跟這廝是對手。

  但不得不說,這昌南王在這一點上,是真心地令人欽佩啊!

  李七柒雖然卑鄙,但她可不傻。

  什麼是好男人,什麼是真小人,她還是能分得清的。

  就今天,這昌南王表現出來的勇氣和品性。

  儘管他身上有著再多不堪的傳聞,李七柒依舊覺得,這廝應該是個真君子才對。

  想到這,她看向了樓船內,那個正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蕭寧的那個女子,那個蕭寧曾經的枕邊人。

  呵呵。

  楊千禾!

  這麼看來,你好像錯過了一個不得了的男人啊。

  只是,你好像並沒有察覺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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