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27章 洛陵詩會篇:罪魁賦!

第327章 洛陵詩會篇:罪魁賦!

2025-07-08 19:30:12 作者: 長工絕劍

  宮雪的樓船之上。

  蕭寧今夜作詩,依舊是選擇的自己揮墨寫出,由傳詩客吟誦傳出。

  對於眼前這位,那傳詩客自然明白,這傢伙幾斤幾兩。

  因此,對於這此次傳詩,他從一開始就抱著一個敷衍的態度。

  在看見蕭寧落筆後。

  蕭寧的字跡一出,倒是讓他微微愣了愣。

  他沒想到,昌南王這等不成器的富家子弟,竟然能寫的一手好字?

  他心中覺得有些驚奇。

  只是。

  還沒有等他感嘆完,在蕭寧的三字標題落下後,那傳詩客的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

  罪魁賦?!

  這……

  昌南王是打算寫一首賦?

  他也是個資深傳詩客了,這些紈絝子弟二世祖們吟詩作賦,他也不是沒見過。

  不過。

  他們的傳統,不應該都是提前買幾首準備好,然後背出來就可以了麼?

  就算你記性不好,腦子不是很好用,你拿著一張紙在那裡念,我也是會配合的啊。

  可是,眼前這罪魁賦,怎麼看都像是這昌南王現編的。

  一個也就寫出蛤蟆詩這等水準的紈絝王爺,現在要自己即興賦詩?

  而且,還是要寫一篇賦?

  說實話,這可真直接把這傳詩客整不會了。

  這昌南王,該說他心大好呢?還是不知天高地厚好呢?

  寫賦?

  這是要被罵死的啊。

  你沒看。

  這麼多年了,除了那夜面郎君之外,又有幾個人敢寫過這等文體?

  傳詩客小哥嘆了口氣,無奈念道:

  「罪魁賦……」

  三字傳出!

  一旁的柳紅、晴姐三人,聽後心中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沒了。

  

  她們記得很清楚,自己教給蕭寧的幾首詩里,可沒有一首是叫這個名字的。

  蕭寧這是打算,胡編亂謅了麼?

  可是,就算是這般,就算是想要隨便寫一首。

  你取名也不能取個「賦」啊?

  怎麼?

  難不成,真就這點常識都沒有麼?

  寫賦?

  那是大家們的特權!

  你一個紈絝寫賦,那不是讓人笑掉大牙麼?

  三人看了看那蕭寧,又看了看那傳詩客小生一臉無奈的神情。

  徹底的絕望了。

  哎。

  得了!

  ……

  文淵閣,頂層。

  「霍大人,沒有想到啊,您老可真是名師出高徒啊!」

  在那最中央,最為尊貴的位置。

  有幾個老傢伙,正在一邊飲酒,一邊觀這詩會盛景。

  而那霍綱,正在其中。

  在他面對,是剛剛非要硬湊過來一起坐的楊清道。

  「昌南王以前老夫也算了解,那小子啊,連首四言詩都寫不好。誰知道,經過霍大人這幾天的調教,直接就會寫賦了。」

  「霍大人為人師表,這調教學生的能力,真是令人嘆服啊。你看看,昌南王這等學生,如今都脫胎換骨了!」

  「早知道霍大人如此手段,以後若得犬子,一定早早地送到霍大人府上去!」

  楊清道的言語裡滿是譏諷,很顯然,他這些話就是在陰陽怪氣。

  可霍綱呢。

  面對這般嘲弄,卻只能是選擇閉上了嘴巴,無言反駁。

  倒不是他的言辭不如那楊清道鋒利。

  只是。

  今夜之局面,無論如何,那楊清道都占據著上風。

  不管咋說,蕭寧也算自己半個徒弟。


  徒弟丟人了,自己這當老師的,肯定臉上無光。

  就算自己現在出言還擊,逞得一時口舌之利!

  一會那蕭寧丟了人,自己只怕是會被這廝嘲弄的更狠。

  霍綱甚至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今夜詩會會發生這般事,自己就應該租一葉小舟,自己悄悄地來。

  但不來,那是絕對不行的。

  自己畢竟調教了蕭寧十天,也算是有個半師之誼啊。

  自己的徒弟在這打場,自己能不來給撐撐場子、掠掠陣麼?

  真是怪了,這楊清道真是只蒼蠅麼?

  怎麼就閒著沒事湊過來了。

  他自然不知道。

  楊清道今日前來,同樣是因為蕭寧啊!

  他可是在孟黨那邊,領了任務的。

  今夜的目的,就是讓那蕭寧在這詩會之中,不要再博得什麼名聲。

  若是能夠身敗名裂,最好不過!

  自己的女兒,親自操刀了這件事!

  可楊清道依舊不太放心,因此才在此,以免生了意外。

  如今。

  見蕭寧直接連《賦》都搬出來了,楊清道知道,今夜的事情,就此塵埃落定了。

  只待那蕭寧一會,將那上不得台面的詩作寫出!

  一切,就會徹底結束了。

  蕭寧啊蕭寧,就等著無盡罵名加身吧。

  得意之際,那楊清道又朝著霍綱看了過來。

  一直以來,自己都不被這清流們放在眼中。

  能夠有這機會,他還想多陰陽那霍綱幾句。

  霍綱只能是戰術性的喝了口茶水,假裝沒有看見這廝的樣子。

  哎。

  蕭寧啊蕭寧,你還真會搬起來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直接寫賦?

  你這到底怎麼想的啊?

  對於蕭寧的處境,霍綱已然絕望了。

  前面有宮雪這般如此精妙的琴曲施壓!

  現在,他又給自己選了這麼一首賦?

  這還玩什麼?沒得玩了。

  就算是自己,這般情景,也很難救場了。

  「立十八年,余朝京師……」

  立,鼎立!

  是那老皇帝的年號!

  因其登基之日,於洛陵城中,立一萬民鼎而得名。

  傳詩客的聲音再起。

  聽著這些如同記流水帳一般的話語,那霍綱的臉色再變。

  「聽聽聽聽,這就是水平啊!霍大人家,肯定沒有人欠帳不還吧。這般記事本事,我輩楷模啊!哈哈哈哈……」

  借著這機會,那楊清道自然又是一番揶揄。

  ……

  詩會現場。

  隨著那傳詩客一句一句,如同記流水帳般的句子傳出,詩會現場徹底的亂了起來。

  這倒也怪不得蕭寧。

  那《洛神賦》的開篇,大抵也是這般啊。

  自己無非就是改了改字眼,讓其更貼合自己今日的處境。

  隨著將今日之事,就此描述清楚。

  整個詩會現場,已然變了天。

  李七柒愁眉不展,心情再難平復。

  柳紅、晴姐等三人,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溜進了船艙之內。

  太丟人了!

  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用《賦》這等文體,來記流水帳的。

  如此丟人現眼,她們可受不得這般波及啊。

  柳若湘、蘇洵等人,則是淡淡的看著熱鬧,不嫌事大。

  齊菁菁終於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還得是昌南王啊,從來不令人失望。

  宮雪於中台之上,擔憂的望著蕭寧,心中徹底打起了鼓來。


  蕭寧竟然寫了一篇賦?

  而且,還寫得這般,這般……如同記流水帳一般,毫無亮點。

  哎,這可如何是好啊?

  詩會現場,再次亂做了一團。

  不少非議之聲漸起。

  沒有人注意到。

  那一直站在蕭寧身旁的傳詩客小廝,在又心不在焉的傳了一句詩詞之後,盯著蕭寧紙張的雙眸,似乎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容般,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他的面色先是迷茫,隨後,那臉色就變得愈發的鄭重了!

  嗯?

  這是?

  只見,如今的他,已經徹底正經了起來,剛剛的輕視之意已然全無。

  他先是默讀了一遍詩詞。

  緊接著,整個人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板,大有一副肅然起敬之色!

  至於剛剛,那完全不把眼前人當回事的神情,也全然換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他大概愣了足足十幾個呼吸的功夫,瞳孔收縮,又將那句蕭寧剛剛寫出的詩詞默念了一遍,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卯足了勁,大喊道: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

  !!!

  在將這句詩念出後,他依舊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愣愣的盯著眼前,這男人的筆桿。

  這,這真是眼前這昌南王,可以寫出句子麼?

  ……

  文淵湖旁不遠處,一處醫館之內。

  才喝下了藥湯的靈師師,正坐在一處剛剛尋到的寂靜之處。

  身旁,正是那元無忌。

  「靈姑娘,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要領,儘可能的調整呼吸,感受體內氣血的流動就可以了。」

  按照蕭寧所說的,元無忌才剛剛給靈師師普及了一番有關於打坐、調理氣血的法門。

  這會,正在引領對方入定。

  「這?元公子,據我所知,此等入定、打坐法門,都是你們修武者用的。我一個弱女子,都未曾接觸過這些。」

  「讓我修習這些東西,又有何用呢?小女子未曾接觸過武學,這都二十多年了,難不成還能成為一名武夫不成?」

  靈師師有些好奇。

  事實上,這一點,同樣是元無忌心中的疑惑。

  修武之人,不是講究從小開始修習麼?

  靈師師一個姑娘家,早就錯過了最佳的修習年齡。

  說白了,這般年紀,都不是錯過了,而是根本就無法修習了啊。

  也不知道,蕭寧的這般用意是為何啊?

  「這一點,在下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既然蕭兄這麼說了,我想必然有其用意吧。」

  元無忌道。

  「靈姑娘還是嘗試一下吧,在下在一旁為姑娘護法。」

  靈師師不再多言,點了點頭,按照要領嘗試了起來。

  對於這元無忌,她心中依舊滿是疑惑。

  從這一路上的接觸來看,這香山七子對於蕭寧的態度,未免太奇怪了些。

  別人不都說,香山七子瞧不上蕭寧,不屑於與之為伍麼?

  可現在來看,這群人似乎都把蕭寧當做主心骨啊……

  靈師師想了一會,便將這些雜念統統拋到了腦後。

  不想了。

  很快……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了。

  當靈師師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只覺得全身上下,一陣神清氣爽。

  以往那般胸悶、渾身燥熱、感覺有什麼要爆體而出的感覺,已然減退了不少。

  元無忌呢。

  這會,他正一臉驚愕的盯著靈師師,滿目駭然。

  「元公子?怎麼了?」

  發現了元無忌的狀況,靈師師喊了一句。

  「怪了怪了!靈姑娘,你竟然,真成了!這也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吧!」


  什麼?

  成了?

  自己修武?

  成了?

  這麼簡單?

  靈師師只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在想到,這一切,都是那昌南王蕭寧的意思時,這個男人在她腦海之中,再次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按照常識,自己這個年紀,是斷然修不了武的。

  哪怕在元無忌看來,也是這般。

  這是一個共識。

  可是呢?蕭寧偏偏要求自己這麼做。

  最後,竟然還成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靈師師很難不去想一個問題:

  那昌南王,是不是也懂得武學呢?

  若是不然,為什麼他會提出這般想法?

  這昌南王,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元公子,有個問題,可能有些冒昧,但還望公子解答。昌南王在香山書院,武學究竟修習的如何?」

  「這?在書院,蕭兄的表現,很是一般。」

  元無忌如實回答。

  「只不過,現如今,蕭寧的武學,日後若是有機會,靈姑娘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元無忌打了個啞謎。

  畢竟,有些話,他也不知道當不當講。

  只是,蕭寧的武學?

  劍藏新歲!

  就這四個字,還不夠說明一切麼?

  接下來,二人不再多言,重新回到了藥堂之內。

  那藥堂的老郎中,也是在洛陵頗有名氣的。

  儘管不如那於世珍,可在大堯,以及那神醫榜上,也是排的上名號的。

  靈師師以往的病症,都是在他這裡進行問診的。

  「咦?」

  這次,在看見靈師師後,他當即好奇的走了過來。

  他在看了一番靈師師的面色後,又給其診了診脈,一抹疑惑之色不自覺流露:

  「靈姑娘,奇怪啊!你的症狀,減輕了!」

  ???

  什麼?

  減輕了?

  靈師師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

  自己的病症,當初那於世珍都無能為力啊。

  昌南王隨隨便便一個方子,外加一個調理氣血的打坐!

  竟然就,減輕了?

  這昌南王,到底是個什麼高人啊?

  恍惚之間。

  那藥堂門口,有兩道身影匆匆而過。

  路過之時,那人還朝著屋內的老郎中喊了一句:

  「李郎中,今日的詩會,還不去看看麼?」

  「急什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詩會都是到後半夜才精彩。」

  「可是,聽說那昌南王,又跟那齊菁菁打賭了啊。這次,可是真有好戲看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