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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真·一舉奪魁!

2025-07-08 19:30:34 作者: 長工絕劍

  一萬兩千一百三十五支梅花枝!

  當這個數目出現的一瞬間,現場所有的花魁,都不約而同抬起頭,朝著中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刻,她們的目光之內,有驚訝,但更多的是艷羨。

  柳若湘、李七柒等人則不然。

  這一瞬間,她們眼中的神采,徹底不見了!

  原因很簡單!

  對於這些花魁們來說,她們心中都很是清楚:

  當這個數字出現的那一刻,今夜的花魁,就已然註定了。

  宮雪,今夜的梅花花魁。

  李七柒的目光很是複雜。

  但她卻沒有看向宮雪,而是筆直的打量著宮雪樓船之上的蕭寧。

  因為。

  

  她很清楚。

  宮雪能拿下這個梅花花魁,有九成的功勞,要歸於那個男人身上。

  昌南王,蕭寧!

  如若不是她,宮雪怕是今夜都不會登台,又談何什麼花魁這位?

  還真看不出來啊。

  這個男人,竟然還有本事左右這詩會的走向!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吧!

  李七柒內心之中感嘆著。

  李七柒身後,那小琴一臉悶悶不樂的湊了過來,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小聲道:

  「姐……姐姐,她們,她們怎麼能這個樣子?這,這也太過分了吧!」

  「嗯?」

  李七柒聞言輕笑一聲,道:

  「怎麼了?這本來就是個比賽啊。別人拿到這花魁之位,不很正常麼?」

  「這,這怎麼能叫正常呢?這教坊司里也好,其他的青樓之流也罷,姐姐你為這個梅花花魁的位置,準備了多久,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她們誰不知道啊?」

  「按理說,今晚的花魁之位,就該是姐姐的。她們,她們這麼做,就是不講道義!得虧我們還替她們著想,給她們送去了詩詞……」

  小琴的腦子裡,有著一套自己的道理。

  李七柒都聽樂了,抿嘴一笑,道:

  「怎麼?我們付出心血了,這花魁之位就應該是我們的麼?如果真是這樣,那所有人都能當花魁了。努力有時候,並不是一件百分百能拿到回報的東西啊。」

  「可是,她們都知道姐姐你如此努力了,付出了這麼多的心血,她們還來搶……」

  「這畢竟是競爭啊。別人比我們厲害,超過我們,技不如人,我們無話可說。」

  一聽這話,小琴更加不滿了。

  「那也不行!她們這麼做,就是沒把姐姐當一家人。」

  「一家人?」

  聽到這個話題,李七柒的目光微微一寒,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盯著小琴,問道:

  「小琴啊,你一直都說,咱們教坊司都是一家人。那我問你,你覺得什麼叫一家人?」

  「一家人,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啊,字面意思……」

  「小琴,你現在還小,但是,有些道理,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你要記住,當涉及到利益之時,什麼關係都沒有用。莫說是一家人?就算是同胞骨肉,親生父子又何妨?」

  「更何況,咱們在教坊司,大家萍水相逢,又沒有血緣關係,還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這個道理,你要記住。」

  「我希望,你真正能夠懂得這個道理,是因為我用話教給你的。你是用自己的耳朵聽懂的,而不是以後,有人用經歷,用事情,用苦難去把你教會的!」

  李七柒的情緒明顯不太對。

  小琴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連連收斂了自己的小脾氣,乖巧的點了點頭:

  「姐姐,小琴知道了……」

  「嗯。再說了,小琴,你覺得這梅花花魁之名,對我來說很重要麼?」

  「啊?」

  聞言,小琴歪過頭,思索了一番,方才道:

  「小琴明白,姐姐並不是在意虛名的人。姐姐只是想要靠著這個,去免了自己的罪奴身份。」


  「是啊,我只是想要一個自由之身而已。可是,現在的我,就算恢復了自由之身,又能去哪裡呢?教坊司,也挺好的。」

  李七柒自我安慰著。

  小琴打量著李七柒,她一眼就看出了李七柒瞳孔深處的那一抹失落,那一抹惋惜……

  哼!

  姐姐這麼說,其實就是在給自己找理由罷了!

  她其實,還是很希望可以恢復自由之身的吧。

  不然,她就不會如此努力,付出如此之多的心血了。

  只是,很顯然,現在的姐姐,失望了!

  「姐姐,話也不能這麼說,你肯定是想恢復自由之身的對不對。眼下,雖然當花魁無望了,但咱們也不是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小琴記得,姐姐你知道能拿到皇室的特赦,一樣可以恢復自由之身啊。而那昌南王,之前不是當過皇帝嗎!」

  「雖然咱們送給她的詩沒有用上,但當初咱們又不知道他有一首這麼好的賦。因此,在當時,咱們的出發點是好的,也是真心實意想要去幫他的。」

  「按理說,無論他用沒用,都欠我們的人情!所以,咱們去找他幫忙吧。」

  小琴理直氣壯的道。

  李七柒聽到這般逆天之言,無奈的苦笑道:

  「你說的這些,那昌南王能明白麼?他怎麼知道,咱們當初給他送詩,不是為了跟他攀交情?」

  「還有,就算他真的能夠明白,又能如何?」

  李七柒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就不要麻煩他了吧。昌南王的這個皇帝,也不好當啊。」

  說到這時,蕭寧當初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只能是一個人孤獨的站在原地,默不出聲的場景,再次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哎。

  他這個皇帝,當的肯定也很苦啊。

  可能,都不如自己在教坊司活的快活吧。

  雖然,自己對於朝政並不怎麼關注。

  可是,有關於蕭寧登基後的傳言,自己還是知道些許的啊。

  比如:

  清流們一直想要把他趕下台。

  比如:

  他是那穆起章的提線木偶。

  又比如:

  為了刁難他,皇室還弄出來了一個什麼考核!

  等等等等。

  堂堂天子,還要參與考核,亘古未見的場面啊!

  就這般狀況,你說昌南王這個皇帝,當的舒服?

  誰能信!

  以往,在聽到這些消息,結合著那昌南王的口碑,自己只是會覺得,這就是一個紈絝登基的必然結果。

  可是呢?

  今夜,自己初見這個男人,發現他並不是傳聞里的那般不堪,甚至,還是個很出眾的男人。

  如此一來,一個這樣的男人,卻要背負這些言論。

  顯然,只能說明他登基之後,可能是觸及了別人的利益。

  他是被人刻意刁難了啊。

  每天要面對無盡的刁難,謠言,還要面對這麼多的煩心事。

  他過的肯定很累吧。

  李七柒是希望,自己可以免除罪奴的身份的。

  若是蕭寧真的可以,在不費太多力氣的情況下幫助自己,她是會去求對方幫忙的。

  可就目前的狀況,這個男人自己都自身難保,過的水深火熱?

  自己又何苦再去為難他啊?

  想到這,李七柒喃喃道:

  「可憐天下烏鴉一般黑,你我皆是苦命人啊……誰能想到,堂堂王爺,當了天子的王爺,也會有如此之多的煩惱……」

  說話間,李七柒甚至覺得,自己的心,有種隱隱的刺痛。

  和她相比,其實眼下還有一個心裡更加難受的人。

  雖然,她難過的原因,和李七柒大不相同。

  這人正是柳若湘。

  宮雪能拿下這個花魁,蕭寧在裡面起到的作用,她同樣看在眼中。


  不出意外的話,這首曲子是蕭寧給的。

  在宮雪失誤的時候,那蕭寧又能如此完美的救場,將那曲子直接拉高了一個境界!

  最終。

  他又是一首如此完美的賦文收尾。

  甚至,宮雪還有可能,會跟這篇賦文一起,傳世百年,留名千古!

  蕭寧!

  蕭寧!

  可以說!

  宮雪這個梅花花魁之位,就是靠著蕭寧的一己之力拿下的啊。

  試想一下,在此之前,宮雪是個什麼水平啊?

  別人對她的評價是,不被罵下台就不錯了。

  灰溜溜的逃走,不登台就是她的最佳選擇。

  就是這麼一個人,蕭寧竟然可以將其送上梅花花魁的寶座。

  這個男人是個什麼怪胎啊!

  柳若湘不想要去想這一點,可是,她就是抑制不住的會去思考一個可能:

  如果,當初自己也像宮雪一樣,邀請蕭寧上船……

  那麼,今夜的梅花花魁,是不是就是自己了呢?

  自己比那宮雪條件要好得多吧!

  毫無疑問,十拿九穩啊……

  可惜啊,沒有如果……

  自己錯過了蕭寧,就等於錯過了梅花花魁之位……

  ……

  另外一邊。

  元無忌、長孫川等人所在的樓船之上。

  因為身在最外圍,對於目前文淵閣之上發生的事情,他們並不清楚。

  中台之上的人影,他們也看不清晰。

  對於眼下的一切,都還是燈下黑,完全摸不清楚狀況。

  加之現場的情形,實在是混亂。

  就連她們最關注的,眼前中台之上的花魁是何許人也,他們都還沒有來得及打聽。

  看著孟子衿和靈師師二人,這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長孫川不解的撅了撅嘴,皺起眉頭:

  「孟姐姐,靈姐姐,這一萬兩千一百三十五支梅花枝有什麼問題麼?你們為什麼這副表情?」

  倒不能怪長孫川孤陋寡聞。

  她一個女兒家,而且還是商才,對於這等看上去花天酒地的詩會,她的興趣並不大。

  因此。

  平日裡,她參加的詩會屈指可數,自然不會明白,這一萬多隻梅花枝,究竟是個什麼含金量。

  孟子衿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緣由,循循善誘問道:

  「長孫妹妹啊,你可知,這一萬多支梅花枝意味著什麼?」

  「啊?意味著什麼?一萬兩千三百一十五支梅花枝,不就意味著一萬兩千三百一十五支梅花枝麼?」

  長孫川那是絲毫沒有反應過來。

  而且,因為她一個商人的本性。

  她還每次都把數字說的異常明確。

  「額……」

  孟子衿扶了扶額頭,這姑娘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啊。

  「這麼說吧!當初,我們那一屆詩會,我跟師師的梅花枝加起來,堪堪一萬四千多支。」

  「啊?這麼說!」

  長孫川只是有點呆,但可不是沒腦子啊。

  她當場回過了味來:

  「那豈不是說,今夜,這個台上的花魁,就這麼奪魁了?」

  「是的。」

  元無忌點了點頭。

  「這詩會之上的梅花枝總數,一共也就兩萬支。這花魁一人就包攬了一萬兩千多支,花魁之位已定,再無懸念。」

  「哎,真的好奇啊,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竟然可以拿到這般傲人的成績。」

  王案游感嘆道。

  孟子衿和靈師師,同樣滿目的納悶。

  對於這麼一個,一舉不僅掀翻了李七柒的必勝之路,更是直接掀翻了自己二人曾經戰績的人,她們本就好奇至極。

  更何況,這人還在這中段登台,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個默默無聞,之前從來沒有被那詩會主辦方放在眼中的人物。


  這人究竟是何人啊?

  那與之搭檔,為其打場,寫出了罪魁賦的,又是何許人也啊?

  這二位到底是什麼猛人,竟然直接來了這麼一出,奇蹟般的大戲!

  奪魁?

  這就已經,奪魁了?

  剛剛在聽到罪魁賦時,就已經開始懷疑,這首詩作是出於蕭寧之口的長孫川,在得到這個答案後,只覺得心中一陣震撼。

  儘管,她深知蕭寧夜面郎君的身份,可當這一切真正到來時,她依舊難免會覺得心中激盪。

  就那首罪魁賦,還是剛才那一點,這普天之下,怕是也就小王爺可以寫出這般詩作了。

  儘管自己一行人至今看不清楚,那中台之上的花魁是誰。

  切自己的樓船,距離其他的樓船群依舊還有些距離,根本聽不清那樓船之上的眾人議論的什麼。

  也無法從其他人的口中,得到進一步的信息。

  可根據那首格律,長孫川心中已然大致可以確定:

  剛剛寫出了這首賦的,就是蕭寧沒錯了。

  更何況。

  中段登場的花魁,一般也請不來有實力的打場者。

  這麼一來,要說這首詩是出自某些默默無聞的打場者之手,顯然用小王爺去解釋更為合理!

  且宮雪是那教坊司的音律第一人,能夠彈奏出剛剛那般曲子,倒也對的上。

  現在,整個局面對於長孫川來說,儼然已經清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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