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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昌南王的魅力!

2025-07-08 19:30:59 作者: 長工絕劍

  後半夜。

  按原本的安排,從此時起,這花魁詩會註定要愈發的激烈熱鬧,氣氛朝著最火熱的環節,一路扶搖直上。

  可是。

  今天的詩會,只能算是個意外。

  不少人已經早早離場。

  因為梅花花魁已經產生,剩下的花魁們表演也沒了心思。

  此時的花魁,甚至有點像如今日漸破落的大堯,日暮西山。

  宮雪的樓船之上。

  李七柒站在船頭之上,凝望著這文淵湖,心思浮動。

  小琴跟在其身後,嘟著小嘴,一臉的不快。

  「姐姐,你說這昌南王不會是得了梅花花魁之後,就不理人了吧。所以,才刻意躲起來的……」

  「說什麼呢。」

  李七柒伸出手,對著小琴的腦袋瓜來了一巴掌。

  「哎,今夜,看來是無法給昌南王賀喜了,走吧,小琴。」

  李七柒帶著小琴走過踏板,下了船。

  神情之中,帶著些許落寞。

  來到自己的小舟之上。

  李七柒就看見,對方那柳若湘不知何時,也乘著小舟朝著自己靠了過來。

  「哎喲,這不是對梅花花魁之位勢在必得的李姑娘麼?」

  作為當今的洛陵第一花魁,柳若湘已經被李七柒壓了這麼久了。

  今日。

  她總算是得以揚眉吐氣一番了。

  「聽說,李姑娘當初要當好心人,還特意把自己精心準備的兩首格律,贈送給了那昌南王呢。」

  「結果呢?最後,李姑娘的桌子卻被別人掀了,你說好笑不好笑?做了這麼多,李姑娘又得到了什麼呢?」

  

  「眾人皆知,你李七柒嚮往自由。結果呢?最後的自由之路,就這麼被切斷了。現在,我看你是想來找那昌南王,幫幫忙吧,結果卻連人都沒見到。」

  「這般境遇,不得不說,可笑又可悲啊……」

  柳若湘譏諷道。

  「柳姑娘想多了,李某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找昌南王幫忙。今日前來,只為賀喜。」

  李七柒如實回答。

  其實,她也想過,今日前來賀喜,可能會有這等,前來找人幫忙、攀交情之嫌。

  可是。

  如今,她實在是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動,就是想要找到這蕭寧攀談一番。

  至於找蕭寧幫忙?

  她心中又不是沒數。

  在這京城之中,蕭寧可能連一些權臣的話語權都不如。

  現在的他本人都自身難保,想讓他來幫自己的忙,根本不現實。

  見李七柒這副模樣,本來打算落井下石一番的柳若湘,不由得沒了興致。

  甚至,這會的她心中還生出了幾分兔死狐悲的心思,不由又道:

  「行了,李七柒,我也懶得說你了。你我二人無冤無仇,作為前輩,我還是跟你說些知心話吧。」

  說著,柳若湘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宮雪的樓船之上。

  「雖然,我不知今夜,這昌南王為什麼會大顯神威。但是,就如今的京中局勢,你想要靠著昌南王,幫你恢復自由之身,是根本不可能的。」

  柳若湘跟李七柒不同。

  若是站在李七柒的角度,按照她的想法,她只會認為,此番李七柒前來,就是想要借著蕭寧的王爺身份,來幫忙獲得特赦,歸還自己的自由之身。

  只是,這現實麼?

  「說句難聽的,這當今的六王里,或許其他五王都有這個實力,拿到特赦。唯獨昌南王,他的能力,甚至不如一些大臣……」

  「所以,死了這條心吧。你沒看,這個男人,現在都不敢拋頭露面了……」

  柳若湘真心實意的勸說間,還擺出了一副前輩的架勢。

  「你要記住,想要當好一個花魁,一定要有一雙能夠識人的慧眼。或許,今夜,在打場上,我們看那昌南王,都看走了眼。」

  「但對於自己的識人之明,我還是很有自信的。放棄吧,你想要的事情,昌南王做不到。他,給不了你自由,也沒有這般能力。」


  對於柳若湘,李七柒有著那麼一等,說不出的厭煩。

  她總覺得,這女人無論面對誰,好像都帶著目的。

  「多謝柳姐姐好意,不過,妹妹我還真沒有想這麼多,更沒有想著靠著昌南王得到什麼,告辭。」

  李七柒說著,正欲離開。

  就聽身後,有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

  「李姑娘留步!」

  來者是一個漢子,渾身上下,那古銅色的肌肉分明。

  尤其是他那一雙拳頭,看起來更是孔武有力。

  「你是?」

  「奉昌南王爺之命,為李姑娘送來這個。」

  只見。

  那漢子拿出了一卷黃燦燦的東西,有點像平日裡所說的,聖旨?

  「這是?」

  李七柒先是一愣,繼而才納悶向前,從對方手中,將那黃色紙卷接過。

  入手的第一等感覺就是,沉甸甸的。

  李七柒低下頭,在月光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此物。

  外皮是一精緻的軸筒,看起來應該是上等的楠木或紫檀木,上面雕刻有龍鳳呈祥等吉祥圖案。

  其表面還鑲嵌著寶石,盡顯奢華與尊貴。

  這軸筒兩端,還設有精美的龍頭或鳳首,顯得十分端莊大氣。

  這?

  當看到這裡時,李七柒的手,已經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而站在一旁,剛剛還在大肆說教的柳若湘,已然傻眼了。

  這個東西,她之前好像見過一次……

  莫非是?

  聖旨?!!

  這是?

  聖旨麼?

  這個問題,李七柒想都不敢想。

  畢竟,雖然和柳若湘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有關蕭寧在京中的話語權,二人的觀點還是相同的。

  蕭寧是斷然沒有這個能力的啊。

  他在京城,明明自保都難……

  手上顫抖著,李七柒將捲筒打開,從裡面掏出那黃燦燦的書卷。

  當書卷緩緩展開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其獨特的材質——上好的蠶絲織成的綾羅綢緞作為底料,質地細膩,光澤柔和。

  色彩為明黃色,象徵著皇權的至高無上。

  在底料之上,還有著精美的刺繡,繡有龍鳳、祥雲、海水江崖!

  再往下看,是一排上下排列整齊的字眼,是那一行行端莊秀麗的行書,字體工整,筆力遒勁,字字珠璣。

  【近悉教坊司中,有佳人李七柒者,色藝雙絕,名揚四海,然命途多舛,不幸淪籍,實為可嘆。相閣聞其才,亦憫其情,念其雖處風塵,而品行高潔,才藝出眾,非尋常女子可比。】

  【今相閣特降殊恩,赦免李七柒一切罪愆,即日起脫去奴籍,重獲自由之身。望其自此洗頸革面,如鳳凰涅槃,再展芳華。】

  相閣!

  大堯的權力機構。

  由大相、和三相一同把持。

  當今,大堯皇位空缺,家國大事幾乎由相閣總攬,內衛大統領荀直旁監。

  盯著那最後的落款!

  大相郭儀,中相許居正!

  夠了!

  在相閣,一般想要代擬聖旨,需要至少兩位相閣成員批擬!

  這是?

  一切來的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以至於李七柒端著這相閣的閣台聖旨,整個人都徹底陷入了呆滯之中。

  她迷茫的抬起頭,打量著來者,目光之中儘是茫然。

  「什麼意思?這是,這是蕭公子的意思?」

  「正是。昌南王爺還讓我帶句話給姑娘,如今,既然已經追尋到了光,就一定要保持初心,不忘始終,更不要再踏足黑暗。」

  「最後,雖然那兩首詩沒有用到,但昌南王爺還是要感謝一番姑娘的良苦用心……青山不改,後會有期。李姑娘,告辭!」

  說著,鐵拳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直到那鐵拳的身影,都變成了一個小黑點,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場的幾人都沒有回過神來。

  那柳若湘盯著李七柒手中的閣台聖旨,人都傻眼了。

  什麼意思?

  自己剛剛還覺得,那蕭寧斷然做不到的事情,他轉頭就已經徹底搞定了?

  不是。

  就算這昌南王有些能力,這做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李七柒同樣迷茫的盯著手中的聖旨,徹底陷入了沉思。

  這昌南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啊?

  難不成,一直以來,自己都錯看這昌南王了?

  「後會有期……」

  盯著遠方,李七柒喃喃道。

  因為對於此次的花魁之位勢在必得,她跟小琴早就已然安排好了。

  她們要離開大堯,前往祁國。

  聽說,那裡的大同學宮正在推行大同,人人安居樂業,過著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有緣再見……小琴,走吧,咱們去大祁國!」

  ……

  許府。

  和詩會之上的熱鬧氣氛相比,這座相府,明顯孤清了幾分。

  不過。

  有一點,這裡和那詩會之上還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

  那就是這不似夜的夜。

  夜幕低垂,銀輝輕灑於古老的府邸之上,將這座歷經風霜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柔和而神秘的光輝。

  府邸內,燈火通明,宛如白晝,一盞盞精緻的燈籠沿著迴廊高掛,映照著青石小徑,光影交錯間,更顯古樸與莊重。

  正廳之內,燭光搖曳,映照出許居正專注而勤勉的身影。

  他身著錦袍,髮髻高束,眉宇間透露出不凡的氣度與深沉的思慮。

  案上鋪陳著堆積如山的文書,他時而提筆疾書,時而凝視遠方,深凹的眼窩,透露著的是無盡滄桑。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更添幾分靜謐與幽遠。

  在許居正的身旁,還有兩人,正很是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著。

  「邊大人,喝茶。」

  其中,一名明顯年輕的傢伙,還在給另一人端茶。

  二人不是別人。

  正是許瑞山和邊孟廣。

  此次,二人前來的目的,也很是清楚。

  他們想要說服許居正,支持蕭寧!

  對於蕭寧,如今許瑞山和邊孟廣,已經是深深地折服了。

  這幾天,二人一番商議之後,最終下定了這般決心。

  一起向清流們的領袖,發起最後的攻勢。

  「好了,你們兩個有什麼事,可以說了。」

  許居正將那小廝傳回的消息,一一抄錄,將筆放在了硯台上,抬頭看向二人。

  目光之內,似有所思。

  「父親……我們二人前來……」

  許瑞山聞言,當即開口。

  只是,還沒等他把第一句話說完,就被許居正打斷了。

  「停!」

  許居正抬了抬手:

  「瑞山啊,你今夜前來,是為了跟我相談政事麼?」

  「正是!」

  「既然如此,這就是政務!在辦理政務時,這裡就沒有父子。記住,以後說政事時,要稱職務……」

  「是……父親……」

  「你看,你看……又來?」

  許居正拿起書卷,敲打了那許瑞山兩下。

  邊孟廣也在一旁看的發笑。

  「好了,有什麼事,讓邊大人說吧。」

  許瑞山只得是悻悻退下。

  「許相……」

  邊孟廣拱了拱手。

  「說吧。」

  「其實,我們二人此番前來,是為了昌南王的事情。」


  邊孟廣直入正題。

  許居正聽後點了點頭,道:

  「我想,你們是想說,擁立新君的事情吧。你們二人都覺得,這昌南王就是新君的最佳人選。」

  許居正是多少年的老狐狸了。

  二人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跟脫乾淨了沒有任何區別。

  「正是。」

  得到了這個肯定的答覆,許居正臉上看似波瀾不驚。

  實則心中,已經有陣陣波濤湧起。

  說實話,儘管猜到了這二人此番前來的意圖,許居正依舊覺得有幾分驚愕。

  邊孟廣這傢伙,他最了解了。

  這傢伙原本就是軍中之人,是個帶著一群刺頭的老刺頭。

  這等人,一般人根本就收拾不了。

  而自己的兒子呢?

  可以說,說他是如今大堯洛陵城內,青年才俊之中的最優秀的佼佼者都不為過啊。

  知子莫如父!

  許瑞山究竟是個多麼心高氣傲之人,許居正再清楚不過了。

  因此。

  他想不明白。

  這兩個如此難收拾的傢伙,怎麼就能這麼一致的,看好蕭寧呢?

  甚至。

  他們二人所表現出來的樣子,還是如此的心服口服……

  據自己所知,他們跟蕭寧接觸的時間,無非也就是回京的途中啊。

  短短的數十天,竟然就……

  不可思議。

  儘管已經知道了,這蕭寧有些不同尋常。

  可看到這一幕,許居正依舊難免感嘆一句。

  這蕭寧,究竟有什麼魅力啊?

  這等事,簡直就匪夷所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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