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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復盤!幕後真兇!

2025-07-08 19:32:19 作者: 長工絕劍

  孟黨大營邊緣。

  一輛馬車,正在悄然駛離。

  「勿追!」

  眼見著有幾名軍士,就要上前,將其攔下。

  一旁的哈烈擺了擺手,道。

  「孟太后已經下令收兵,這個時候,切莫節外生枝。」

  馬車前,那負責趕車的孟少商見無人追上來,才輕輕鬆了口氣。

  「呼,還好他們沒有追上來。否則,我一個人,只怕是還真沒辦法全身而退啊。」

  「哦,孟賢弟,還擔心他們會追來?」

  蕭寧別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

  「按照孟賢弟的講述,此番營救,先是偷得兵符,又獨闖孟黨大牢,真是艱險啊。」

  「艱險算什麼。只要目的達到了,就值得。駕…………」

  蕭寧微微頷首。

  對於孟少商這句話,他還是很認可的。

  望著窗外不斷變化的雪景,蕭寧思索了一瞬,再次開口:

  「孟賢弟,我在京城也待了這麼久了。這內城和外城的道路,我還是認識的。這好像並不是去往內城的路吧。」

  

  「噌……」

  當蕭寧這句話響起的一瞬間。

  他很是明顯的感受到,一股冷冷的目光,朝自己盯了過來。

  馬車之上的氣氛,頓時有些凝固。

  孟少商沒有回話,只是繼續自顧自的駕駛著馬車。

  「呵……」

  這一舉動一出,蕭寧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有些事情,今天終於是要解決了麼?

  他掀開馬車的窗簾,打量著窗外飄飛的雪花。

  「我說,孟賢弟,你這做事,還真是小心呢。這可跟你之前的風格,差的有些多啊。要我說,你就放心吧,這裡距離那孟黨大營,已經足夠遠了。」

  「一時半會,是不會有人過來,破壞你的好事,打亂你的計劃的。所以,有什麼話想說,有什麼事想做,儘管請吧。」

  蕭寧攤了攤手,一臉的輕鬆。

  卻見那孟少商的神情,已然緊繃了起來。

  「吁…………」

  他抓著韁繩的手猛然上提!

  「嘶吼…………」

  伴隨著那馬的嘶鳴。

  整輛馬車,猛地剎停在了原地,濺起了陣陣沙石。

  將馬車停下,孟少商這才一臉狐疑的回過了頭,看向了蕭寧。

  眉眼之中,儘是意外之色。

  「昌南王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孟賢弟接下來,不就是要對我動手,然後徹底易容成我,代替我成為第六王,加入這奪嫡亂戰麼?」

  「反正最多再走幾里,孟賢弟就要動手了。這個時候,還繼續偽裝,又有什麼意義呢?」

  蕭寧不慌不忙,言語一刀見血。

  直接將那孟少商內心最深處的東西,很是犀利的揭穿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做的夠小心了。現在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啊。」

  孟少商先是一愣,繼而嘆了口氣,目光開始變得陰冷了起來。

  「剛剛在那孟風華的中軍大帳外,我見對方對你如此忌憚,心中還覺得,那孟風華未免太小題大做了些。」

  「直到這會,我才明白,你還真不容小覷啊!」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孟少商乾脆不再隱藏什麼。

  他將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劍柄之上,四處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見這附近,已經看不到任何孟黨的叛軍,才放下心來,道:

  「可以說說麼?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知道這一切的?我原本以為,我的計劃天衣無縫!」

  「利用孟黨造反的契機,順水推舟,借勢而為!這個時候,你們的注意力,大多都在孟黨身上。」

  「朝中的局勢也是,三黨奪嫡,還有其他五王虎視眈眈。在這等亂局下,你們怎麼會注意到我?」


  蕭寧聽後點了點頭。

  「是啊,這手順勢而為,的確是個好辦法。就像你當初,借著那凶獸殺人的契機,抹掉了那位顧家的公子一樣。儘管說,那頭凶獸,原本就是你私藏的!」

  ???

  !!!

  此話一出。

  那孟少商的目光,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他緊緊皺著眉頭,目光凝重。

  這一刻,對於蕭寧,他再也沒有了半分輕視之意。

  私藏凶獸!

  可以說,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了。

  除了幾個關係最深的親信外,這件事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他想不明白,眼前這個紈絝王爺,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凶獸的事情,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分析。」

  蕭寧依舊穩若泰山般,坐在那馬車之上。

  「分析?可以詳細說說看麼?就像昌南王給那孟風華的那一番提點一般。」

  「這件事,大抵還要從我入京之日說起吧。當日,我收到了穆起章起草的詔書,前往洛陵就任,路上正巧碰到了蒙尚元!」

  伴隨著蕭寧的述說。

  孟少商的思緒迴轉。

  是啊。

  一切的一切,就是從這件事開始的。

  「怎麼?蒙尚元就任禁軍大統領,路上遇到了凶獸偷襲。這件事情,我可是從頭到尾都未露面過。這件事,也能跟我扯上關係?」

  孟少商還是覺得有些無法理解。

  如果說。

  一個人可以僅僅靠著這麼一件事,就推測出了自己的全部計劃。

  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這件事,自然不能讓我立刻就聯想到你。只不過,正是因為這件事,才讓你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中,引起了我的注意。」

  蕭寧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還記得,當初,若不是蒙大統領半路殺出,那禁軍大統領之位,應該是穆起章的人才對。」

  「因此,在這等情況下,若是讓我們不假思索的直接去猜出一個兇手,想必,任誰都會覺得,穆黨的嫌疑最大。」

  「只是,這個推論,是容不得我們去細想的。因為,這等事,只要我們稍微一細想,就會發現,穆黨是絕對不會這麼幹的。」

  「不管怎麼說,蒙尚元那也是朝廷命官!穆黨若是真在這時候發難,那不就是在往自己身上潑髒水麼?」

  「這麼一來,孟黨的可能,也就隨之變得微乎其微了。畢竟,孟黨當時與那穆黨交好,一旦這件事穆黨被潑了髒水,他們也難辭其咎。」

  「因此,孟黨和穆黨,都是稍微一思索,就可以排除的選項。那麼,剩下的一個,就只剩下了大多數人連考慮都不會考慮的清流了!」

  清流!

  說到這。

  蕭寧不由得想起了當初。

  自己初來乍到,最先對清流起了興趣,就是因為這件事。

  當初,他可是命人,在那清流里堪稱是掘地三尺。

  因為,那時的蕭寧實在是好奇,清流里的這群文官,究竟是何人,竟然有能力飼養一頭凶獸為自己所用!

  這等反差感,令蕭寧不得不好奇。

  「當初,我可是一直在猜測,這清流里,究竟是哪位大人,手段竟然是這般狠辣。我懷疑過許居正,霍綱!」

  「甚至是邊孟廣,周全,馮生林,狄彥春等等。只可惜,最終,這群人都被排除了。而且,當時還有一件事很不合理,也讓我減少了對清流的懷疑。」

  「那就是,我初到京城的宴會之上。若是清流真的是始作俑者,他最直接的目的,不就是利用這件事,引起蒙尚元對穆黨的懷疑,以便於讓蒙尚元先天對穆黨、孟黨心生嫌隙。」

  「而清流,則是可以趁虛而入,將其拉入麾下。若是如此,清流真的有意結交蒙尚元,那場夜宴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們當時就算有心抗拒我當時代政的事,也不至於說,當天一人不來,直接把拉攏蒙尚元的機會,拱手讓出吧。」


  說到這。

  孟少商才回憶了起來。

  當初沐恩殿的夜宴之上。

  那清流的確是,一人未至。

  想要投靠清流的蒙尚元沒有見到清流的人,又不想與穆黨、孟黨有太多的牽扯,最終才與自己坐在了一起……

  「於是乎,這件事之後,我開始重新回顧了一下此事的來龍去脈。於是,我便想到了一個細節!還記得,當初那隻凶獸,傷人無數不假。」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下過殺手。那凶獸明明有機會直接咬斷蒙尚元的脖子,最終卻只是傷了他的大腿。」

  「凶獸都是通人性的,那時候我想,興許,那頭凶獸,是被他的主人,下了命令,不許殺人。」

  「這個想法一出,很多事情,我很快就明白了。不得不說,當初孟賢弟的這一招,真是絕妙啊。堪稱是一箭雙鵰!」

  「首先,襲擊蒙尚元,就會讓人第一時間懷疑到穆黨和孟黨頭上。而那些老謀深算之輩,喜歡多思考一步的人,則是會懷疑到清流。」

  「如此一來,可以說,朝中三黨就都被潑了一遍髒水。這件事,只要被那蒙尚元知道,當初貴為所有人眼中香餑餑的蒙尚元,就必然不會投向這三黨任何一黨。」

  「這個時候,一個年少有為,又心有抱負,一心為國的少年志士出現,你孟少商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蒙尚元在洛陵,最值得交心的朋友!」

  「呵呵…………有意思。」

  聽蕭寧說到了這。

  孟少商呵呵一笑,道:

  「是啊。甚至,當初我還打算著,你剛剛所說的這般足以讓人從穆黨、孟黨,再懷疑到清流的推流,要找個機會,親口說給蒙尚元,以便在他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這樣一來,就能徹底切斷他想要加入這三黨的可能。可是,沒想到,我的這般推論還沒有說,那蒙尚元就已然想到了。」

  「我自認為,蒙尚元並不是個心思如此機敏之人。如今一觀,想來這件事,大抵是你告知他的吧。」

  「不錯。」

  蕭寧點頭,道。

  「呵。還真是有意思啊,我千防萬防,最終卻沒有想到,這件事,其實根本就不用防!」

  「要是早知道,蒙尚元最終會加入你昌南王黨,我就沒有必要費盡心思,下這麼大一盤棋,還要我親自下場,去拉攏他了。」

  「是啊,他是我的人。所以,孟賢弟只需要易容成我,就相當於拿下了蒙尚元。這麼一想,你當初的計劃,還真是多此一舉了。」

  想到這,孟少商都覺得有些許戲劇。

  「所以說,在排除了三黨之後,你開始尋找蒙尚元遇襲後的得利者。最終,你發現了在蒙尚元自覺孤立無援之時,與之相交甚歡的我。」

  「自此,我便順理成章的進入了你的視線,成為了你的懷疑對象。」

  「不錯。」

  「呼…………昌南王昌南王,當初,我還真是小瞧你了啊。早知你是一個這般人物,當初我的計劃,也不會選定你為我加入奪嫡的墊腳石啊。」

  「誰能想到,一個大堯人盡皆知的紈絝,竟然是個心思如此明透之人。」

  孟少商一陣唏噓。

  僅僅憑著一個蒙尚元遇襲,外加自己跟蒙尚元有了交情,就懷疑到了自己身上。

  這人還真是恐怖啊。

  現在,你再跟他說,這昌南王是個紈絝,他斷然不會相信。

  他搖了搖頭,又問道:

  「好,就按你說的,當初凶獸襲擊蒙尚元這件事,讓你注意到了我。但是,我最多也就是進入了你的視線而已。」

  「可現如今,你對我的計劃好像已經全部知曉。我想知道,這一切,你又是如何確定的?」

  「這個問題,就要從我遇襲說起了。」

  蕭寧走下馬車,在風雪之中活動了一番筋骨。

  孟少商倒也沒有阻攔。

  昌南王而已。

  儘管對方的心計過人,但在武學上,自己可是有著絕對的優勢的。

  他深信,有自己在,對方逃不掉。

  畢竟。


  當初的武試,最終的具體內幕,並沒有多少人知情。

  「哦?你遇襲?願聞其詳!」

  「當初,那些黑衣人死士,以及那天上落石,那一次突如其來的襲擊,的確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時候,我初入京城,可以說完全就是個透明人,是個無關緊要的角色。我實在是想不明白,誰會對我出手。」

  孟少商聽著蕭寧的推論,不由點了點頭。

  蕭寧則是頓了頓,側耳傾聽了一下,周圍的動靜。

  此時。

  那喊殺聲已然越來越小。

  看來,孟黨應該是撤兵了。

  既然如此,自己也是時候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了!

  在此之前,就趕緊將眼前的麻煩解決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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