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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北境危局!

2025-07-08 19:33:06 作者: 長工絕劍

  楊千禾的哀求聲在空氣中迴蕩,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幾乎發不出聲音:

  「蕭寧……求你……求你饒了我……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身體已經癱軟無力,整個人趴在地上,淚水不停地流淌。

  她的雙手緊緊抓住蕭寧的靴子,仿佛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曾經的高貴和驕傲此刻早已煙消雲散,她只是一個被恐懼和悔恨吞噬的女人。

  楊清道的額頭已經滲出鮮血,他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王爺……求您開恩……我們楊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您饒過千禾……她真的知道錯了……」

  蕭寧依舊一言不發,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盯著那楊清道的眸子,微微開口:

  「你楊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呵呵,楊清道,你楊家的東西,本來不就都是我昌南王府給的麼?」

  「如今,你們又能付出什麼代價呢?」

  他揮了揮手,冷漠地下令:

  「動手吧,別再讓他們廢話了。」

  

  聞言!

  幾名巡防營士兵迅速上前,將楊千禾從地上拖起。

  他們的行動神速而果斷!

  畢竟,在蕭寧騎著嘲風出現後,他已經成了所有人眼中神一般的存在。

  現在,蕭寧的話語權,堪稱一呼百應。

  楊千禾拼命掙扎,發出悽厲的尖叫聲:「不!不要殺我!求你……求你……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嘶啞,越來越虛弱,仿佛她的生命力隨著每一次哀求都在逐漸消散。

  然而,她的掙扎最終在刀鋒划過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鮮血濺落在地面,楊千禾的身體無力地倒在泥濘中。

  她的眼睛依舊睜得大大,裡面充滿了悔恨。

  我楊千禾後悔了,我不該與蕭寧切割的,我錯了……

  幾天後,洛陵城內。

  隨著孟黨的覆滅,洛陵城一片歡慶。

  街道上張燈結彩,百姓們載歌載舞,感激昌南王蕭寧力挽狂瀾,拯救了洛陵城。

  原本輕視蕭寧的百姓,如今紛紛對這位曾經的「紈絝王爺」改觀,視他為英明的救主。

  這可真是蕭寧從來沒有過的體檢,別說,還挺舒服。

  然而。

  都沒有等洛陵城內平靜太久。

  北境的一條重磅消息,徹底打破了朝中的寧靜!

  北境!

  大疆國新皇,對北境發動了突襲。

  時至情報傳來,北境已有五洲淪陷……

  北境和大疆國接壤的陸地,主要為北境三州,總兵王安禮為三州統帥,倒是一直保衛著三州的安寧。

  直到這一次。

  大疆國兵行險棋,竟然走水路,繞過了王安禮,直接從與大疆國隔水而望的江州入手,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時至今日。

  大疆國兵馬一路南下,怕是已經破了五洲不止了。

  ……

  許內,許居正與霍綱正站在書房中,神色凝重地交談著。

  「孟黨雖亡,可他們覆滅前,終究還是發出了討賊檄文,給了五王對穆起章動手的理由。」

  霍綱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道。

  「如今,五王已經聯合,對穆起章發難,天下大亂,只怕就要來了啊。哎,這等局勢,誰能預料?」

  許居正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沉重:「穆起章的局勢已經四面楚歌,五王聯手圍攻,朝中局勢很快會發生劇變。」

  「按理說,這樣的局面,早晚會到來。這一波危難,大堯總是要經歷的。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北方,「北境風波再起,敵軍南下,連破州。這個時候,五王再內亂,朝廷兵力空虛,只怕無力應對。」

  霍綱臉色更加憂愁:「是啊,朝廷如今能調動的兵力少得可憐。五王與穆起章廝殺正酣,誰也顧不上北境的戰事。眼下,朝廷無人可用,北境危機四伏,哎,這可如何是好啊……」


  「只能說,這大疆國的新皇,還真是好手段啊。當初,因為那大疆國公主,與那新皇乃是一奶同胞,如今,那大疆國公主依舊人在洛陵。」

  「我儘管猜到,那大疆國可能會對咱們出手,也尋思著,對方至少會等到那公主離開。可誰曾想,這公主竟然就是他拋出的障眼法……」

  「他就是深知,我們覺得公主在,他就不會動手。因此,才貿然出擊,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

  許居正嘆了口氣,深感這大疆國新皇的心狠手辣。

  「其實,要說五人可用,倒也不全是……至少,現如今,洛陵這邊,哈烈的兵馬和臨州軍……」

  許居正的目光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哈烈的軍馬和臨州軍?」

  提到這,霍綱先是一喜,但很快就愁容掛上了面容。

  「哎,哈烈和莊奎的兵馬加起來,的確有著足足六萬多人。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

  許居正帶拿了點頭,「哎,若是這時,蕭寧能出面,的確是好。」他欲言又止,很快,便又搖了搖頭,長嘆一聲:

  「只是,不可能啊,蕭寧是不會出兵的。無論是那哈烈,還是莊奎,毫無疑問,如今都是昌南王府的勢力。」

  「如今,奪嫡之風已起。當下局勢五王和穆起章,這六個奪嫡路上最大的阻礙,正在內戰,可以說局面,已對他極為有利。」

  「他完全可以按兵不動,等五王與穆起章兩敗俱傷,坐收漁利。若是此去北境……他一共就六萬人馬,若是再全部用於北境戰場……他不會這麼做。」

  霍綱深深點頭,心有同感:

  「是啊。更何況。我們之前一直支持淮北王,將他視為清流的最大依靠。而蕭寧屢次相助,但我們從未真正將他視為可以輔佐之人,一心在那淮北王身上,認為淮北王比那蕭寧更賢明。更值得信任。」

  「如今,淮北王這等可信任之人深陷內戰,為了私利對北境不管不顧,若是我們去求蕭寧出兵,豈不是自打耳光?我們有什麼臉面再去請求他幫忙呢?」

  許居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苦笑:「的確如此。當初我們只相信淮北王,以為他的心性,當為六王之首。」

  「可如今,淮北王也深陷亂局,我們最信賴的人都在內戰,誰還有資格去求昌南王?況且,蕭寧在北境戰事上沒有任何義務出兵。換做是我,也絕不會出兵。」

  霍綱輕輕嘆息:「如今,蕭寧的最優策略便是按兵不動,等內戰結束,自然可以坐收漁利。我們已經無力改變局勢,只能眼看著北境風雲變幻。」

  「是啊,誰都沒有資格去求蕭寧。」許居正閉上眼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我們欠他太多了,而他從未欠過我們半分。」

  兩人一時無言,屋外的風聲更加刺耳,仿佛預示著北境的風暴已近在咫尺。

  許居正沉默了片刻,心中生出深深的無奈與不安。

  他知道,如果北境的局勢繼續惡化,朝廷必然崩潰,但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奢望蕭寧會再次出手。

  畢竟。

  眼下!

  蕭寧距離穩坐皇位,真的已經只有一步之遙了。

  以前,他們還不覺得,蕭寧有角逐天下的實力和能力。

  如今,在經過與孟黨的大戰後,那殺神一般的蕭寧,已然刷新了他們的認識。

  二人相視無言,許府內,焦灼沉默的氣氛瀰漫。

  然而,就在他們還在嘆息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名親衛沖入書房,神情激動,喘著粗氣說道:

  「稟報老爺,霍大人!有您最關注的北境之事……」

  許居正和霍綱聞言,猛地站直了身子,一臉的彷徨:

  「怎麼?莫非,又丟了幾州?」

  「不,是好消息!」

  「好消息?」

  霍綱神情一凝。

  許居正也猛然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親衛:「什麼?!這會的北境,還能有何好消息啊?」

  「是昌南王!昌南王方才在朝中,與荀直大統領稟報,將帶領十五萬兵馬,馳援北境!」


  「什麼?」

  這話一出,許居正和那霍綱紛紛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臉上寫滿震驚與茫然。

  他們剛才還在討論蕭寧的策略,以為他會按兵不動,等待時機,卻沒想到,蕭寧竟然已經上書要出兵北境,親率大軍前去迎敵。

  最重要的是!

  還是十五萬兵馬?

  這?

  開什麼玩笑?

  昌南王什麼時候,手下有這麼多人了?

  「這怎麼可能……」許居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欽佩,「我們都以為他會選擇等待,可他……竟然為了北境百姓,放棄了坐收漁利的機會。」

  霍綱也感到不可思議:「這與我們想像的完全不同……蕭寧,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

  許居正緩緩坐回椅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比我們想得更有擔當。我們自以為聰明站在自己的立場思考問題,卻沒想到,他做出的選擇早已超出了我們這些老臣的見識。」

  「其實,最讓我難以理解的,還是這十五萬兵馬的問題。」

  許居正走到地圖前,左看右看:

  「臨州軍,哈烈的軍馬,滿打滿算,也就七萬人啊。他從哪裡,找來了十五萬兵馬啊?」

  「只怕,只有等出征之日,我們才能得到答案了啊。」

  另外一邊。

  洛陵城,李百萬給蕭寧安排的庭院之內。

  清冷的月光灑在昌南王府的庭院中,銀輝映照著篝火,火光搖曳,蒙尚元、路舟山以及王夫子三人,圍坐在石桌旁。

  桌上的酒壺散發著濃郁的香氣,酒已煮沸,正是暢談的時刻。

  蕭寧端坐在主位,神色沉靜,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未曾表露的決斷。

  蒙尚元、路舟山等人環坐兩側,神情各異。

  酒香雖濃,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蒙尚元輕輕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開口勸道:

  「蕭王爺,您此時若選擇出兵北境,恐怕要冒極大的風險。眼下五王與穆起章正互相廝殺,咱們只需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等他們兩敗俱傷之時,您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此時出兵,實在不智。」

  路舟山同樣點了點頭,目光深沉:「蒙大統領所言極是。王爺,如今洛陵大捷,朝廷對您多有忌憚,眼下正是穩固勢力的關鍵時刻。」

  「我們按兵不動,坐看局勢變化,等北境敵軍疲憊時,再出手便是最佳時機。何必急於一時?出兵北境,除了會耗費您的兵力之外,對您並無半分益處啊。

  兩人的話語中充滿了冷靜的分析與策略,無論從權謀還是現實角度,按兵不動顯然是最穩妥的選擇。

  蕭寧抬起頭,望著頭頂的明月,神情變得深邃而複雜。

  月光如水,灑在他略顯疲憊的面龐上,映照出他內心深處的掙扎與思考。

  坐在一旁的王夫子,始終未發一言。

  他靜靜地聽著,雙手交疊在袖中,目光悠遠,一副隨時等待的模樣。

  其實,作為為人師表的夫子,他心中是有答案的。

  只是,這等局面,他也無法妄自讓蕭寧做覺得。

  片刻後,蕭寧輕輕抬手,將面前的酒杯端起,目光從蒙尚元和路舟山之間掃過,淡然一笑:

  「按兵不動,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只需靜觀其變,我便可等到最佳時機,毫無風險。」

  他輕輕抿了一口酒,接著說道:「只是,可若我按兵不動,我心中能安嗎?」

  蒙尚元和路舟山一時語塞,王夫子依舊沉默不語。

  蕭寧將酒杯放下,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北境如今已被連破七州,百姓生靈塗炭,若我只顧自己安危,豈不等於捨棄了蒼生?」

  「我昌南王,是一介紈絝不假,但依舊謹記加入臨終教誨。我蕭寧,無論何時何地,都依舊流淌著蕭氏的血。」

  「我姓蕭,拯救北境,難道不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麼?」

  他的話語似是質問,更像是對自己內心的回答。

  「況且,北境危局,不是單純的利益博弈。如果北境丟失,敵軍長驅直入,朝廷若失去北境,下一步便是大堯的根基。這場局,我不能只站在個人得失上去看待。」

  蕭寧的聲音逐漸變得堅定,仿佛在月下許下了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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