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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清流登門,道謝!

2025-07-08 19:33:11 作者: 長工絕劍

  內衛府內,秦戰提到這個問題,面帶不快。

  頓了頓後,他又道:

  「洛陵圍城之戰,那昌南王可是立了大功的。按理說,這等事,他總不會是無償出手的吧?他救了洛陵城,風頭正盛,這可是他向我們開條件的好機會。」

  荀直放下茶盞,抬頭看了秦戰一眼,眼中透出一絲微笑,似乎對秦戰的猜測並不感到意外。

  見秦戰一臉焦急,他淡淡地開口:「你認為他是來提要求的?不,秦戰,蕭寧沒有提出任何要求。」

  秦戰皺眉,臉上滿是疑惑:「沒有要求?他救了洛陵城,不趁機撈好處,那他來見你是為了什麼?」

  荀直目光微沉,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夜空,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他來,是為了告訴我一件事——他決定馳援北境。」

  「馳援北境?!」秦戰瞪大了眼睛,聲音里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作為一名常年與邊防軍士打交道的人,他最清楚北境的險惡與兇險,

  「他就這麼……放棄了京中的一切,去北境送命?」

  荀直點了點頭,神色沉重:「沒錯,他沒有為洛陵城要任何回報,反而選擇了北境。他知道北境戰事艱難,卻依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他比那些所謂清高的王爺們看得遠啊,心中也明白,如果北境失守,京城再多的權勢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秦戰久久沒有說話,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時候,蕭寧不趁著洛陵城的功勞大撈一筆,反而主動選擇北境?

  這種舉動,實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半晌之後,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看來,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以為他救洛陵城是為了某些好處,沒想到,他竟然什麼都不要,還要奔赴北境。」

  「這……實在讓我始料未及,昌南王,大義啊!」

  荀直輕笑了一聲,目光轉向秦戰,聲音中帶著一絲敬佩:

  「的確,蕭寧的選擇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不為權勢,只為北境存亡。這份大義與決心,朝中上下恐怕無人能比。」

  秦戰沉思片刻,皺著眉頭說道:「他本可以選擇繼續在京城穩固自己的權勢,偏偏選擇了最難的路。北境九死一生,權勢再多也無法保命。」

  荀直點點頭,嘆道:「正因為如此,他才讓我等佩服。他不僅是個智謀過人的王爺,更是個真正有遠見和胸懷的王啊。他放棄了朝中的一切坐收漁利的機會,卻選擇了最艱難的戰場。」

  秦戰深吸一口氣,目光中透出一絲敬佩和無奈:

  「大統領知道,秦戰是邊防軍士出身!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將軍,我不得不承認,蕭寧的這一舉動,實在讓我欽佩。」

  「他能捨棄眼前的權勢,為國家存亡做出如此決定,這種魄力,實在難得。以前,我總是瞧不上他,現在,我倒是有些,打心底信服他了!」

  荀直走回到案前,語氣中帶著決然:

  「是啊,朝中那些人滿腦子都是權力紛爭,而蕭寧卻已經將國家安危放在了自己的利益之上。我們雖然不能隨他前往北境,但在京城,我們也不能看著這樣一個有情有義的王爺吃虧啊。」

  秦戰眉頭緊鎖,點了點頭,語氣變得肅然:

  「沒錯,蕭寧走了,我們就必須守好京城。不能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趁機作亂。京城的局勢一旦失控,到時候,怕是會讓人寒心啊。」

  荀直的目光深邃,聲音中帶著堅定:

  「這也是我們的戰場。京城穩固,蕭寧才能安心在北境應戰。我們雖不能與他並肩作戰,但一定要確保他無後顧之憂。」

  兩人對視片刻,心中已經有了共識。

  蕭寧的選擇震撼了他們的心靈,而他們則將在京城內為他堅守陣地,確保朝中的穩定,為蕭寧的北境之行掃清一切障礙。

  夜色依舊沉沉,但內衛府內,兩人的心中已然做好了準備。

  京城是他們的戰場,而北境,則是蕭寧的舞台。

  「只是,我還有一事,想不太明白啊。」

  良久,荀直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一般,目光之內多出了幾分疑惑和迷茫。


  「哦?何事?」

  秦戰聽後有點懵。

  畢竟,在此之前,說到大堯的國事,荀直大統領永遠都是一副,一切瞭然於心的樣子,什麼時候會有這般,三天兩頭就想不明白事的先例啊。

  「那昌南王說,打算以洛陵城外為大軍的集合點。」

  秦戰依舊沒有聽明白,木木的打量著荀直。

  「只是,他報備了十五萬兵馬。」

  ???

  !!!

  「什……什麼?十……十五萬?!」

  一瞬間。

  秦戰也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和荀直一起,徹底懵了。

  ---

  翌日。

  清晨的京城,積雪未消,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絲冬日的寒意。

  蕭寧站在廊下,目光落在庭院外,顯得悠然自得。

  昨夜的風雪已停,但京中的局勢依然波雲詭譎。

  相比風雪的清冷,這些高位者之間的暗流洶湧更加令人生厭。

  他凝望著北方,輕輕地喝了口茶。

  還有三日,就差不多了。

  三日之後,他將前往北境。

  不多時,許居正、霍綱等幾位清流重臣踏著積雪走進蕭府,眼中帶著複雜的神色。

  儘管他們與蕭寧除了孟黨之事外,並無過多的往來,甚至曾有不同的意見,但如今蕭寧毅然決然決定前往北境,這一選擇震撼了整個朝堂。

  許居正站在最前,拱手道:「蕭王爺,得知您決定前往北境,我等特來致謝。您此舉非同小可,朝中無人不為之感動。」

  「此舉為國為民,這等大義,我等在此謝過!」

  蕭寧淡淡一笑,目光平靜,似乎並未為他們的感謝所動:

  「不必如此。北境的局勢不容樂觀,朝堂之爭再多,也比不上前線的存亡重要。與其在京中與那些人爭權奪利,倒不如自己親自去看看北境的真實情況。」

  霍綱聞言,神情微微一變,語氣里透著疑問:

  「蕭王爺,您本可以繼續在朝中立穩腳跟,何必冒此險?北境形勢複雜,風險極大。」

  蕭寧輕笑一聲,語氣中透出幾分不屑:

  「霍大人,穩固權勢又如何?現在朝中上下分裂,若北境有變,京城再如何穩固也沒有意義。」

  「我此去可不是為了國家,更是為了自己——我得確認,前線的局勢究竟到了何種地步。北境若失,所有的權勢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他的話不多,卻直擊要害。

  許居正和霍綱聽得心中暗驚,他們原本以為蕭寧出於大義,沒想到他能如此直白地道出現實的考量。

  他們一直高估了自己在朝中的權力爭鬥,低估了蕭寧對大局的看法。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沒有半分那等偽君子的氣息。

  這等豁達和直爽,此刻更是顯得難能刻骨。

  許居正輕輕點頭,嘆息道:「蕭王爺,您的決定實在讓我們佩服。我們都被這京中的爭鬥蒙蔽了雙眼,未曾想到北境存亡才是真正的關鍵。」

  蕭寧微微一笑,目光看向遠方,語氣依然平靜:

  「國之存亡關乎大局,但我的選擇並不是什麼高尚的大義。此行,我只是希望確認北境的局勢,掌控自己未來的命運。」

  「若能幫到國家,自然是好事,若不能,也不過是給自己爭取一條退路。」

  霍綱不由肅然起敬,他本以為蕭寧會高談闊論一番所謂的大義,但如今看來,蕭寧遠比他們想像中更加冷靜和務實。

  他躬身道:「王爺此番前往北境,實為大局所需。我等朝臣定會竭力穩住京中局勢,確保後方安穩。」

  蕭寧微微頷首,眼神深邃:




  許居正與霍綱相視一眼,眼中滿是敬佩之情。

  還記得,四個月前,蕭寧入京!

  那時候,他們皆以為蕭寧仍是那個朝堂上的紈絝王爺。


  可是呢?

  四個月後,北境安危,大堯安危,卻全部都要靠他!

  在霍綱和許居正身後,還有幾位對蕭寧了解不深的朝臣。

  聽到這話,心中皆驚。

  對於蕭寧,他們不少人還停留在大堯第一紈絝的階段!

  今日的對話讓他們徹底明白,這位王爺早可不是他們印象中的紈絝之徒,而是一個看透局勢、敢於果斷決策的真正勇者。

  幾位重臣再次拱手,對視一眼後,紛紛告退,踏著雪地離去。

  此時的京城雖冷,但他們心中的敬佩之情卻更加堅定。

  冬雪初停。

  清晨的寒風輕輕拂過京城,積雪尚未完全消融。蕭寧依舊站在廊下,目送許居正、霍綱等人離去,神情淡然。

  當許居正、霍綱等幾位重臣從蕭府離開,踏著積雪往回走時,原本因大雪而略顯靜謐的京城,似乎因他們的對話和內心的波動變得複雜起來。

  幾人不約而同地放緩了腳步,心中都在反覆回味著剛才與蕭寧的對話。

  許居正走在最前,沉默良久,終於忍不住低聲嘆息:「哎,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這昌南王爺,他……可真不是個尋常之人啊。」

  霍綱緊隨其後,眉頭微蹙,語氣里滿是感慨:

  「沒錯,原以為他會和其他五王一樣,借著洛陵城的功勞鞏固自己的權勢,沒想到他如此清醒。他不僅沒有留戀權力,反而看得比我們這些人都要透徹。」

  張知白聽了,沉聲接道:

  「我們都被京中的權斗蒙蔽了眼睛,日夜想著如何在朝堂中站穩腳跟。可蕭王爺卻一眼看破,知道眼下權勢再穩固,也不過是虛無。北境的存亡才是大局的關鍵,他比我們看得遠。」

  許居正點了點頭,目光中透出一絲敬佩:

  「是啊,蕭王爺不願糾纏於這些爭鬥,反而能如此冷靜地選擇親赴北境。他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這份清醒與果斷,實在讓人欽佩。」

  霍綱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我們原本以為蕭寧不過是個仗著家世的紈絝子弟,沒想到他竟如此果斷現務實。」

  「他不為名,不為利,卻做出了最務實的決定。我們這些人,甚至是那淮北王,和他相比,反而顯得有些短視了。」

  之所以提到淮北王,是因為前幾日,他們曾因北境之事,給淮北王寫信。

  只可惜。

  淮北王以剿除穆起章比安北境之危局更重要,拒絕了……

  「哎,我覺得,在奪嫡之事上,咱們的思路,或許也真的應該改一改了。雖然剛剛,他口口聲聲說,前往北境是為了自己。」

  「可是,若真是為了自己,他如今就只需要安坐洛陵即可。這位王爺,心中還是有國家,有黎民百姓的啊。」

  「奪嫡!說實話,我突然有點,希望他可以登上大位了……」

  眾人默默走著,腳下的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這京城的雪仿佛將一切遮掩在沉靜中,但他們心中的波動卻難以平息。

  張知白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敬佩:

  「哎。蕭王爺的果斷和膽識,我們這些人都望塵莫及。他明明可以留在京中坐收漁利,卻選擇親自去前線,哪怕,他說是為了確保自己和局勢的掌控。」

  「可這背後,的確是無盡的熱血啊。看似冷酷無情,實際上,他比所有人都更看重北境的安危和百姓的死活。」

  許居正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位同僚,嘆道:

  「京中的局勢越亂,越是需要像蕭王爺這樣看得清、走得明的人。他沒有大談什麼虛無的大義,卻用最實際的行動表明了他心中的大局。」

  「我看,朝堂上那些還在為權勢紛爭的傢伙,遲早要在蕭王爺面前栽跟頭。淮北王,我們之前,真錯了啊。」

  霍綱微微點頭,苦笑著道:

  「我們這些人還算幸運,至少能看清這一點。就算去除這些因素,以後朝堂之中,怕是依舊再也不能輕視蕭王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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