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入地底的樹葉,猶如雨後春筍一般,紛紛鑽出了地面!
同時,還伴隨著一陣撲鼻的惡臭!
最詭異的就是,從地底鑽出來的樹葉一冒頭卻像是煙消雲散一樣,瞬間沒了蹤跡!
「天哥,難道真失敗了嗎?」李濤再次詢問,同時一陣厭惡的往後倒退了好幾步,這才惋惜的說:「錢三通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啊?沒想到關鍵時刻掉鏈子,太可惜了!」
我蹲下身子,準備用手去查看。
李濤一把把我拉住,同時搖頭說:「天哥,可不敢用手摸啊!你看看鑽出地面的樹葉,瞬間毀滅,地底下的東西一定帶著腐蝕性的,味道這麼重,恐怕會有什麼病症啊!還是走遠點吧。錢三通的落葉歸根失敗了!咱們就按照你說的百鬼夜行重新尋找這傢伙吧!還是別過去了。」
「沒事,我先看看。」我拒絕了李濤的提議。
李濤還想說什麼,卻見我抓起一把泥土,他無奈的嘆息道:「天哥,我知道你藝高人膽大,可這些東西太過於歹毒了!咱們還是別觸這個霉頭了吧!你聽我的……我去!天哥,拿遠點,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快吐了……」
李濤話還沒說話,不可思議的說:「怎麼可能,這土為什麼一點味道都沒有?就連土腥味也沒有,這怎麼回事啊?」
「真沒有味道嗎?」我問。
李濤再次湊了上來,仔細聞了一下,看著我說:「不對啊,為什麼又有味道了?不對!這是血腥味啊!」
「還有嗎?」
李濤再次嗅了嗅:「沒了吧?」
「不!還有!」我放下泥土,平靜的說道:「落葉歸根並沒有失敗,錢三通的心血也沒有白費,除了血腥味之外,泥土之中還夾雜著一股屍氣,這股屍氣可不簡單,而是活屍!」
「活屍?」李濤不解的問:「屍還分活屍死屍嗎?死了不都稱之為屍嗎?」
「這麼說也沒錯,死後的軀體稱之為屍體,只是我要說的並不是人的屍體,而是死後的這股屍氣。屍氣這種東西會伴隨著屍體存活,一直到軀體腐爛而消亡,但在這過程之中,可能會發生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變化。這種變化可能是土地或者地氣改變所致,也有可能是土地裡面的生物所致,這些生物或者地氣能夠保存住這股屍氣,而保存好的屍氣,也被稱之為活屍,屍氣的一種!」
「不管是哪一種保存活屍的方式,都能夠讓活屍產生一種無法消亡的局面,這便是我說的活屍。你現在看到的樹葉紛紛從地底鑽出來,其實是活屍的緣故,等會兒你還會發現,除了樹葉紛紛鑽出來,還有一些地底下的生物都會鑽出來。常見的是蚯蚓,螞蟻,還有蜈蚣!正是因為活屍的緣故,才把這些地底居住的『原住民』給擠了出來!」
「當然,這個擠出來的過程,你也可以稱之為掃頻!」
「原來沒問題啊!我這小心臟啊,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總以為又要出現變故了!」李濤笑著說:「快看,天哥,螞蟻,蜈蚣,還有四腳蛇,蚯蚓等!全都爬了出來!」
李濤興奮言溢於表,細數著一一爬上來的動物。
「天哥,現在九龍戲珠的根找到了吧?這回總沒跑了吧?一想到即將要揭開這個傢伙的神秘面紗,我心裡激動的不要不要的!話說,天哥,咱們是不是要挖開找到那所謂的珠子啊!」
「不用挖,所謂的珠子只是一個形容,並不是真的珠子,我已經用四陣封住了它,它就算想跑,也逃不出九龍園!錢三通的計謀,落葉歸根已經成了!九龍園就是最後的根基,你說它還能去哪?」
「那還等什麼,直接把它抓出來啊!」李濤興奮的摩拳擦掌的說。
「現在還不行,我們得先去辦點事!」
「那,走吧。」李濤有些失望的說道。
回去的路上,李濤問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九龍戲珠的根,為什麼不一舉拿下呢?
我對他的解釋是:現在溫度不夠,陽氣不足,等到中午陽氣最重的時刻,再來解決眼前的根!
回到戲台前,天已經蒙蒙亮!
而此刻,哪有什麼戲台呢!
有的只有一片荒涼,以及穿著儺戲服裝,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錢三通!
在錢三通躺著的四周,卻出現了許多祭祀用的東西,香蠟紙燭,以及還有一些鬼怪面具,以及祭祀用的法器!
李濤驚訝的說道:「天哥,竟然連戲台都能造假啊!我們剛剛看到的戲台,不會就是這些東西吧?」
「這就是請神,你也可以當成幻覺,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東西,才會讓你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這種感覺會讓你的眼睛產生欺騙,變成你所無法看清楚的東西!」
「懸而未懸的東西,果然厲害啊!」李濤由衷的說道:「這就跟變戲法一樣啊!」
我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果然是應了那句話:台上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昨晚的戲台熱血沸騰,但是落葉歸根之後,卻顯得及其荒涼悲愴!
錢三通不知生死,但他確實完成了自己的承諾,完成了最後的絕唱!
他終於完成了贖罪,完成了對自己的交代!
「咳咳咳……」
「臥槽!」李濤跳了起來:「天哥,他還有氣!他還沒死呢!你剛剛不是說了,落葉歸根那一刻,他就會死了嗎?那他是不是有希望活下來了!」
我搖了搖頭:「他只是強撐著一口氣而已,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憑藉著超強的信念,才剩一口氣,這口氣通順之後,他將會離開!」
錢三通顫抖著雙手想要爬起來,使勁掙扎了好一會兒,都未能如願,仿佛這一瞬間,抽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並沒有放棄,可渾身乏力的他,再也沒有任何力量支撐他站起來。
為此,他選擇放棄!
「小友,我,我,我,做到了!」錢三通斷斷續續的吐出這一段話,臉上擠出一個滿足的笑容,笑容走樣,他進而說:「小,小友,對你的許諾,我,我,完成了!根,根基已經確定,剩下的,我愛莫能助了!」
「我時間不多了,你就讓我說完,確定了根基,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還有,林桃哪兒,你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最後我還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善待九龍園的陰魂,可以嗎?」
「謝謝你,小友,我心結已了,在沒有任何遺憾……」
話落,錢三通的手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