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她比不過一個土裡土氣的女生。
門外看戲的人圍堵的越來越多。
很多人都停下了車子往裡看,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兩個扎堆探頭。
有從裡面跑出來的學生互相拉著對方的手,面色驚恐。
雲來總覺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走上前拉住了一個剛從裡面跑出來的學生,循聲問道:「同學,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學校裡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學生被人拉住回頭看了一眼。
見是個小姑娘,還以為跟她一樣是學生,慌忙道:「死人了!女生宿舍死人了!不知道是哪個班的!一個女的死在了床上,死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容,可滲人了!」
死人了?
雲來沒吭聲,但腦子裡已經開始思索最近發生的那些不對勁兒的事情了。
「讓讓,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
思索間,身後響起了說話聲。
雲來側身讓路。
一個穿著警服,看上去得有快三十歲的女人幹練的踩著鞋子從人群裡面大步流星往前走。
在她身後還跟了一個男人。
男人面相不錯,武官坐正堂,是正兒八經拿刀拿槍的角色。
他眉目上挑,一雙眉眼不怒自威,雙目清明,山根高聳。
這樣的人內心都比較正直,向來說的就是一個公平兩個字。
再看那女人。
頭生骨貴,天庭飽滿。
保壽官清秀細長不雜亂。
天生聰明且運勢通達之相。
兩個人都是做官的好胚子。
在警局中地位自然不會太低。
即便是低,也極有可能是個大隊之類的。
兩人經過人前,大概率是反偵探能力起了作用,兩人同時側了頭。
一瞬間,雲來的目光就跟他們倆對上了。
兩人還有些奇怪。
以為盯著他們的可能是一些不法之徒,沒曾想竟然是個小姑娘?
收回目光。
男警察往女警察耳邊靠了靠:「副局,那小丫頭眼神不太對啊。」
洛自秋不動聲色嗯了一聲,悄聲道:「目光一直在審視打量我們,不像一個普通人會有的眼神。她的目光帶有一絲剝透的侵略性,讓人有些心生懷疑。多留意一下,有情況隨時匯報。」
方川哎了一聲,繼續跟著洛自秋往前走。
兩人一路走到了女生宿舍樓下。
女宿管看上去還有些心有餘悸,坐在台階上一個勁兒的拍著胸口!
很明顯是被嚇到了。
看到越來越多的警察圍聚在門口,那女宿管起身叫道:「警察同志,這事兒跟我可沒關係啊!那女學生怎麼死的,我不知道啊!」
幾個警察看她情緒這麼激動,出聲安慰:「你別害怕也別緊張,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你現在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就行了,其他的我們自己會調查。」
說罷,警察們對著洛自秋跟方川敬禮。
「洛副局,方隊。」
洛自秋跟方川回敬,眼神嚴肅。
洛自秋:「屍體呢?」
警察手指女生宿舍三樓的方向:「還在宿舍里,法醫和痕檢科在上面。」
洛自秋:「上去看看。」
跨步上樓。
底下留了兩個警察對女宿管做口供,剩下的則是一塊去了三樓。
女生宿舍總共六層,三樓處在中間也沒有電梯。
洛自秋帶頭,一路爬到了三樓。
還沒進入三樓的區域,她便聞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這味道有點甜,還有點好聞。
洛自秋吸了兩口,側頭對著身旁方川問道:「方隊,你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方川啊了一聲,來回吸了兩三下搖搖頭:「沒有啊,什麼味道都沒有,副局,你聞到什麼了?」
洛自秋不太確認,又吸了兩口。
沒錯,是有一股清香的味道。
「一股清香的甜味,你們都沒人聞到嗎?」
回頭看幾人。
幾個警察撓頭又撓頭。
洛自秋眉眼上了一絲不悅,沒說話繼續往案發現場走。
隨著她越來越靠近案發現場,這股甜香氣就越來越重。
痕檢科跟法醫在拍照調取證據,看到洛自秋跟方川來了,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洛副局,方隊。」
兩人點頭,拿過鞋套帽子手套進了宿舍。
女屍穿著一身睡衣,頭上蓋了一塊紅布,身上沒有蓋被子,雙手交叉放於腹前,看上去格外的安詳。
法醫推著眼鏡,跟在洛自秋身邊解釋道:「死者名叫白元,從身上的痕跡來看,死亡時間在凌晨四點多鐘。聽她的舍友說,從昨天晚上上床睡覺開始,白元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當時她們還開玩笑調侃白元,白元說她們不懂。幾個人也就當回事兒,一直等到早上起床上課,她們才發現白元沒了呼吸。」
洛自秋跟方川靠近女屍。
方川盯著白元頭頂上的紅布疑惑問道:「這塊布也是她自己蓋上的?」
法醫點頭:「是的。早上幾個舍友扯下來過,但看到死者的臉後立馬又給蓋上了。」
方川上手,當著所有的人將白元蓋在臉上的紅布扯掉了。
這一扯掉!
眾人才發現,躺在床上的白元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尤其是她臉上竟然還化著彩妝!
妝容誇張看上去還有點恐怖!
慘白的臉慘白的皮膚誰看都覺的嚇人。
洛自秋跟方川也被嚇了一跳。
誰尼瑪晚上睡覺前整這死出?
法醫我靠了一聲,來了精神。
「這屍體我得研究研究——」
上手檢查白元的屍體,法醫顯的非常興奮!
洛自秋跟方川有些無語,退到了一旁。
洛自秋:「你怎麼看?」
方川搖搖頭:「目前還沒有什麼思緒。現在要搞清楚,死者為什麼會以這樣的姿態死亡,此前她經歷過什麼奇怪的事情,還有就是為什麼睡覺之前要化妝。」
洛自秋:「這件事情在學校之間影響比較惡劣,將京都片區內的人力調過來,重點關注。等下回去開個調查會議,把重心往這件事情上放,儘快查出真相,免得引起學校學生之間的恐慌。」
方川敬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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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外唯獨看戲的人被遣散了。
雲來一直沒走。
墨岱悠閒的喝著咖啡,看到她翹首望著學校里,忍不住打趣道:「死人了和你又沒關係,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雲來嘆氣。
是沒關係,就是心裡不舒坦,總覺得有什麼聯繫。
「看熱鬧嘛,墨小姐不是也在這裡陪著雲某一起看熱鬧嘛?」
墨岱切了一聲:「切,我不是在陪你看熱鬧,我是覺得不解。你又不是沒上過學,這麼關注學校做什麼?就算有什麼,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還需要旁人保護的小姑娘能做什麼?不添麻煩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她對雲來的敵意真的很重。
雲來能猜出來她的敵意來自崔大少跟她關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