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農村不都講究重男輕女嗎?
男孩也丟?
那這家庭確實,是真不想要袁鬆了。
「他父母這麼狠心的嗎?親生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雲來嗤笑了一聲。
在以前那個時候,農村家裡不要小孩的事情多了去了。
雖然女孩子丟的多一點,但男孩子也同樣有。
巧了的是,袁松就是那萬分之一。
但凡當時他乖一點,學好一點,都不至於被家裡人丟掉。
失望是一件一件小事慢慢攢起來的。
雲來:「不是每個人的童年都很幸福,也不是每個人的家庭都很美滿。方警官出身優渥,家庭和睦,可實際上,你的家庭已經超出了華國很多的家庭幸福指數了。剩下那一部分的不幸福只是偏倚性的落到了一些人的身上,一些人的家庭里。」
她雖然跟袁松不是統一戰線。
但兩人嚴格來說還有些相似。
都是被拋棄的。
只不過,袁松一直保持著自己的混混體質。
而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現在的雲來,是鈕鈷祿雲來!
方川深深嘆了一口氣。
也是,他生下來條件就不差,還是京都本地人,對比起農村,已經是少奮鬥很多年了。
他也是幸運,幸運的成為了那千分之一人選中的一個。
崔催催跟長空走在雲來左右兩側。
兩人對袁松頗有微詞。
儘管他的身世可憐,但並不是他作為混混的理由。
家庭甚至再不好,可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是自己選的。
袁松選擇成為了混混,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旁人如何看他,是旁人。
「好了,不要再去說無關的人。」
雲來耳邊一直不斷在迴蕩著袁松袁松,她都有點煩了,出聲打斷幾人的呱唧。
幾人這才不再去討論袁松。
馬戲團的通道都很短也很窄,大家一個跟著一個,很快便走到了暫時關著走獸的大棚。
大棚里有很多的籠子。
每個籠子裡都拴著動物。
熊,馬,貓,猴,老虎。
演出所用到的動物都在這裡了。
這會兒還有人在籠子外面給這些動物餵食。
看到慕閒領著幾個陌生人進來,飼養的人笑道:「小閒,帶觀眾參觀呢?」
慕閒笑盈盈的:「楊叔,對,團長讓我帶他們逛逛我們後台。」
被稱作楊叔的大叔將手中的食物丟進了籠子裡:「行,那你們看吧,我出去了。」
起身,提著鐵桶,楊叔離開了大棚。
雲來順著籠子轉了好幾圈,這些都是普通的動物,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氣息也只是普通動物的氣息。
幾個人來回看了幾眼就沒了興致,說著話間離開了大棚。
慕閒又領著幾人去了道具間。
道具間很雜亂,什麼都有,一股味道。
幾人也沒細看,就又出來了。
陸陸續續逛了好一會兒,雲來的第一感受就是:味大,熏鼻子,沒什麼好看的。
就這樣,你推著我我推著你,一群人從相反的方向出去了。
眼瞅著馬上要離開後台了,雲來的鼻尖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糖果香!
這個糖果香夾雜著很重的血腥氣!
就像是一邊流血一邊在吃糖果一樣。
雲來腳下的步子下意識頓住,鼻子吸了吸,開始尋找糖果香的來源。
慕閒走在最前面,崔催催跟長空走在中間,雲來跟方川最後。
方川是第一個注意到雲來在找東西的人。
考慮到不能太明目張胆,他悄悄的往雲來身邊湊了湊,低聲問道:「你幹嘛呢?」
雲來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身子悄然沒入到了棚子的另外一邊。
方川都沒看清楚呢!
雲來的身影嗖的一下已經消失在眼前了!
他愣了一下,搖晃著腦袋去找雲來的身影。
可原地只能看見一片空白。
慕閒崔催催長空三人走著走著身後沒了動靜,三人轉頭往回看,便見方川探頭探腦跟做賊一樣。
崔催催:「方警官,你找什麼呢?」
忽然被喊!
方川嚇一激靈,尷尬的臉上帶了笑容:「沒什麼,我,我,我就是隨便看看。」
慕閒眼神掃了一下周圍:「姐姐呢?」
她這一說,崔催催跟長空才注意到雲來不見了。
兩人走到剛才雲來的位置,左扒拉一下,右扒拉一下,隨即,望向了方川。
崔催催:「前輩呢?」
長空:「屁大點地,雲小友失蹤了?」
方川抓了一把頭髮:「上衛生間去了,我們先出去等吧。」
朝著兩人使眼色。
兩人一下子就蓋特到了方川的意思!
長空:「哦~那咱們先出去吧,在外面等一會兒。」
崔催催咧著嘴:「走吧。」
伸手去推慕閒。
慕閒啥都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兩人推出了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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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中。
雲來身子如同鬼魅一樣悄然站到了一個棚子的門口。
棚子的門帘拉的很嚴實,而且帶磁鐵,要是想開門帘,必然會有動靜。
一有動靜准能引起人的注意。
但鼻尖不斷傳來的糖果香卻在告訴她,屋子裡面有東西。
雲來不好動手,只能從包里摸出了一面鏡子,用手掌心擦了一下,隨即將鏡子放到腳面上,悄無聲息從門帘地下沒有磁鐵的縫隙伸了進去。
門帘正好打到鏡子邊緣,鏡子唰的一下半豎立起來。
雲來垂眸,探頭看向鏡子裡面。
鏡子裡反射出的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大棚!
空蕩蕩的,四周卻點了幾盞紅燈。
看紅燈的樣式,是那種燈籠紅。
而在燈籠紅上,是黑筆寫的一個喜字。
這些喜字非常的詭異,不想正兒八經寫出來的,像畫出來的。
雲來眉頭深深一凝。
腳面晃了一下,鏡子歪到了一邊,正好直面射出了一個壇。
沒錯,是一個暗紅色方桌,方桌上面擺放了一個壇。
一個紅色的罈子。
在罈子的兩邊各自擺放了兩個小木偶,木偶穿著紅色的嫁衣,帶著滿頭珠簾,畫著詭異的妝容,嘴角還噙著笑意。
而在兩個小木偶的手中,捏著的正是一塊紅色的蓋頭!
雲來當時腦子就嗡了一下!
這兩個小木偶跟死去的白小姐還有今天那個女同學的裝扮一模一樣嗎!
唯一不同的是,死去的兩個人身上沒有穿著紅嫁衣。
但她們頭上都蓋著一塊紅布,那就是紅蓋頭啊!
雲來眼珠子動了一下,默默收回了腳。
然後從包里拿出五枚銅錢,悄悄埋在了棚子下面。
又拿出了一張黃紙捏成了三角形壓在銅錢附近。
這是為了方便定位找過來。
做完這些,雲來左看右看,甩著雙手往另一個走道去。
可剛拐口走了沒兩步!
迎面一個人影直接撞上來了!
雲來提了一下袖子,哎呦了一聲,側身閃躲。
「哎呦~」
本該要撞上雲來的那人在她這一聲哎呦聲里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雲來見他倒地,快速跳到一旁,雙手舉起,滿臉無辜:「跟我可沒關係,我可沒碰著您。」
於清風摔的這一下不是很重,但摔的很不爽!
按照正常人的腦迴路,怎麼著都該過來扶他一下。
這丫頭倒好,哎呦了一聲躲開了。
完事兒後還撇清關係!
多冒昧啊。
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於清風從地上爬起來,一雙眼睛落在了雲來的身上。
「你跟慕閒什麼關係?」
雲來打量了一眼於清風。
她記得他。
當年雖然沒動手打過她,但也罵過她,罵她清高,罵她裝。
其實也不算罵。
當時她確實有點清高,有點裝。
現在也一樣,從小到大的性子就這樣,改不過來了,沒辦法。
雲來:「剛認識,算是半個朋友吧。」
於清風哼哼一聲:「哼,半個朋友?你騙騙別人可以,但騙不了我。你認識慕南雪嗎?」
雲來裝作沒聽清的樣子:「不好意思,我沒聽清,麻煩你再說一遍。」
於清風:「我說,你認識慕南雪嗎?」
雲來啊了一下:「啊...不認識,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