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樂團入場,就代表著羅天大醮要開始了。
眾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紛紛跟在經樂團的身後往山上去。
攝像機不能進入,圍觀的包括來參加羅天大醮的普通人,前三日都不可進入。
眾人只得在外圍觀看裡面發生的一切。
正當所有人津津樂道說著經樂團好酷的時候,無盡山街道那頭再次傳來了唱誦經文的聲音。
眾人嗯?了一聲,又冒頭朝著那頭看。
只見。
另一隊穿著青色道袍,同樣唱誦經文的道士們緩步入場。
這次。
他們唱的是經文寶郜。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楊道全等人看的一頭霧水。
其他曾參加過羅天大醮的也看的是蒙圈。
不是。
今年道協有唱經的樂團算是一隊了,其他觀內出一隊進行輪流替換或是合唱合誦是正常的。
怎麼還有第三隊?
正當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時候。
隨著第三隊的入場,第四隊也來了。
大家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第四隊的出現。
眾人恍然了。
看來今年大家有互相比拼的意思啊。
前前後後,一共來了六隊。
加上道協的一隊,共七隊經樂團。
這個配置非常的強了。
崔長二人內心的惶恐不安伴隨著六隊經樂團入場竟然安心下來。
至少,他們有了一部分的助力。
就跟古時候將士們出軍,需要有人搖旗吶喊一樣。
這是士氣的鼓舞。
二人眼裡流露出了動容,又朝著雲來看去。
雲來望向二人,嘴角噙出了一抹笑意。
她知道。
眾人做出了選擇。
那就是,選擇了她。
她沒有賭錯。
願意救她就願意救世人。
「前輩,我們可以的。」
崔催催朝著雲來做了個大拇指的手勢。
楊道全等人也都是眼中帶了希翼。
他大步朝前一跨,看向黑車的眼神裡面全是挑釁。
「見山!來啊!有本事弄死我們!沒關係!即便是你弄死了我們,同樣還有千千萬萬個我們會拔地而起!聖教如何,其他又如何!儘管來戰!」
他這一嗓子喊的眾人熱血沸騰。
尤其是在經樂團的唱誦中,猶如將軍般的發言一樣。
許是感受到了山下人的熱血膨脹。
山上經樂團的唱誦聲更加響亮了。
且聲音比方才在山下洪亮了許多。
中間有變調的聲音。
大概是幾個經樂團碰頭了,又不肯放下手中的樂器。
多個唱誦顯的雜亂無章,乾脆就一起合奏了。
起初不是那麼順,可漸漸地,就順了。
聲音很洪亮。
好似立體環繞一樣在山腳下不斷來回的運行運行。
隨著經樂團的奏樂聲間歇不斷,無盡山下的邪氣都被沖刷了一般。
邪祟躲避到一旁的樹林後,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無盡山下。
被隔離保護在外圍的普通人則是一直在觀望裡面的情況。
祁肆意一直在忙著處理自己的事情。
電話一個接著一個進來。
但沒有一個好消息。
唯一一個還算是好消息的,大概就是他們已經將祁文祁武徹底交給警方了。
而兄弟倆也交代了自己這麼多年來的罪行。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
警方那邊已經下達了通文。
會對他們兄弟二人進行立即槍決。
也就是說。
明天的太陽。
他們兄弟二人看不見了。
放下手機。
祁肆意總算能有時間去看雲來。
比起上一次見她。
今日再見,她更加消瘦了。
雖狼狽,坐在那裡卻還像是以前坐在玄武公園那裡一般灑脫。
人是會變的。
時間也會跟著變成參照物。
他想朝著雲來那邊走。
一起跟過來的靈組成員卻攔住了他。
「祁先生,不能進去,裡面是危險區。」
祁肆意不得已停下步子。
小聲緊張的去喊雲來。
「雲小姐。」
雲來本來還在假寐。
聽到祁肆意喊他,睜開了雙眼朝著他看去。
語氣禮貌而又疏遠。
「四爺,進來可好?」
祁肆意有些無奈:「很好,但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雲來無所謂一笑:「我也很好,謝謝關心。」
祁肆意嗯聲:「嗯,之前你交代給我的事情辦完了。祁文祁武兄弟二人被執行立即槍決,這會兒可能已經槍斃了。還有你說的,讓我幫忙找一下紅小姐的家人,我也在著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紅小姐就是阿紅。
她跟在雲來身邊也快有兩年了。
這兩年,雲來也曾嘗試過幫她找家人,但很可惜,得到的消息寥寥無幾,再加上她的消息網並不靈通,所以阿紅的尋親一直沒有著落。
要不是這次無盡山之行很難有結果,這件事情她可能還會拖很久。
但現在不一樣了。
祁肆意的產業已經擴展到了很多地方。
再加上警方的關係網強大。
即便是不能短時間內找到阿紅的親人。
可,努努力,應該也會有一點眉目。
雲來:「祁先生,很多事情勞您費心了。交代給您的最後一件事情,務必一定要幫我。」
她還交代給了祁肆意一件事。
祁肆意當時真的遲疑了很久,才點頭答應。
甚至是在答應後心裡產生了後悔。
不過。
隨著事態的發展越來越差。
關係到的人物越來越多。
他內心的後悔逐漸放平,消失。
甚至在來的路上,這過去的這麼多天裡。
他已經生出了很感謝雲來會給他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至少,在以後的歷史翻頁篇章中。
會有那麼一行寥寥幾個字,寫著:祁家家主,肆意集團創始人兼董事長以身助陣。
至於最後的結果到底是怎麼樣,他不知道。
但終歸能做的他做了。
儘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他不後悔。
崔生跟崔催催打過招呼之後,便想去和雲來說兩句話。
但靠近她的時候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雲先生已經做了很多。
似乎說再多都沒什麼用了。
感受到崔生那滿是心疼的眼神,雲來笑了笑朝他點頭,算是就這樣了。
盧大娘在那裡啜泣。
桑家人也在那裡滿心幽幽。
誰都沒有在說話。
只有山頂之上的唱經聲再不斷不斷傳來。
雲來盤膝坐好,感受著體內氣的流竄。
五臟六腑受損不算嚴重。
但氣確實折騰的泄了不少。
好在無盡山的靈氣時不時的流動,讓她能捕捉到一些來恢復身體。
這一夜。
很多人都沒有離去。
大家有的帶了帳篷,有的坐在自己的車裡,有的席地坐在地上。
還有的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躺下。
記者們更是扒著自己的攝像機恨不得將攝像機懟到被圍起來的場中所有人的臉上。
各個記者新聞的直播間堆滿了人。
即便是到了凌晨,熱度仍然不減。
反而隨著明日就是羅天大醮的來臨,熱度越來越高。
到了後半夜。
來的「人」變少了。
多了很多穿著奇怪打扮特殊的人群。
這些人手中拿著不知名的法器,一路從山腳下席捲而來!
在聽到無盡山上傳來的誦經聲時,都是不舒服的皺眉,然後啐了一口唾沫朝著黑車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