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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陳墨的哄睡服務!娘娘不見了?

2025-07-11 12:17:41 作者: 金秋雨落

  天色擦黑。

  昭華宮內殿。

  陳墨靠在小榻上,凝望著那張沉靜的睡顏。

  五官精緻,紅唇小巧,昏黃燭光將臉頰染上了一層暖色,隱約能看到白嫩肌膚上細密的絨毛。

  蛾眉不時的輕輕蹙起,即便在睡夢中,眉眼間也瀰漫著幾分愁緒。

  「唉—」

  陳墨幽幽的嘆了口氣。

  得知兩人「東窗事發」後,皇后便有些惴惴不安。

  雖然她口口聲聲說要攤牌,但真到了這個節骨眼,卻又不知該如何面對。

  外甥女和小姑子看中的男人,其實早就已經爬上了她的鳳榻—身為「有夫之婦」的背德感讓她感覺十分煎熬。

  陳墨也是好言寬慰了許久,皇后才勉強平復下來。

  明日還有大典,天不亮就要起來,擔心影響她的精神狀態,陳墨老老實實的充當抱枕,並沒有作怪。

  見皇后已經陷入熟睡,這才小心翼翼的坐起身來。

  將壓在自己身上的長腿搬開,無聲無息的爬下了床榻。

  帖在床力址過蒲站給地蘭上在畫嫩驗蛋上輕輕啄了一「只是被長公主看出些許端倪,就已經慌成這樣—要是我告訴她,貴妃娘娘早就看出了她偷喝墨汁,還不得一頭扎進藏龍河去?」

  「看來有些事還急不得,只能慢慢來了。」

  陳墨心中暗道。

  離開昭華宮,在宮群之中穿行。

  

  此時宮燈未亮,在暗淡的天幕下,龐大宮群仿佛一隻只蟄伏著的巨獸。

  他抬頭看向天邊,恰好瞧見最後一抹餘霞在乾極宮的琉璃金頂上消逝,隨即徹底沒入了陰翳之中。

  想起楚焰璃曾說過的話,心頭不禁有些發寒。

  「惡龍嗎」

  路過蒼震門的時候,看見一群宮人正在往來穿梭,手中捧著各種華貴的衣袍和器物,而范司閨則站在門前監督著。

  「小心點,別把東西弄壞了,這些都是明日祭祀要用的。」

  「耽誤了正事,你們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嗯?陳大人,你怎麼在這?」

  瞧見陳墨後,范司閨不禁愣了一下。

  陳墨清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明日天麟衛要協助維護皇城秩序,我作為羽林軍郎將,提前進宮來巡視一圈—范司閨這是—」

  范司閨搖頭道:「陛下龍體抱恙,由太子代為參加明日的祭祀大典,因為是臨時下令,所以顯得有些匆忙。」

  陳墨眉頭挑起。

  特殊時期,太子作為國之儲君,代替皇帝祭祖本無可厚非。

  但萬壽節作為一年一度的盛典,在兩個月前禮部便已著手準備,可眼看還有幾個小時就要開始了,才臨時通知讓太子上陣?

  這未免也太過兒戲了。

  范司閨顯然也對此很是不解,不過皇帝的心思並非旁人能夠揣度,對此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太子殿下情況如何?」陳墨問道。

  「殿下頭一回面對這種大事,自然是有些緊張的。」范司閨說道:「不過好在有閭太師壓陣,

  倒也不用擔心出什麼岔子。」

  「那就好。」

  「時間緊迫,別誤了正事,下官先行告辭。」

  陳墨拱了拱手,便準備轉身離開。

  「陳大人—」

  范司閨出聲叫住了他。

  陳墨頓住腳步,回頭道:「范司閨還有事?」

  范司閨猶豫了一下,說道:「這些天太子一直在念叨你,他在宮中也沒什麼朋友,只和你聊得來—待到萬壽節後,陳大人若是得空,可以來臨慶宮坐坐。」

  陳墨一時默然。

  從理智的層面來說,他應該和太子保持距離。

  但想到那小傢伙在朝堂上幫他說話,分別時拉著他的手依依不捨的樣子,還是點頭道:「好,

  我記下了。」

  范司閨鬆了口氣,展露笑顏,「陳大人慢走。」

  「留步。」

  陳墨微微頜首。

  離開蒼震門,沿著宮道穿過內廷,朝西宮走去。

  楚珩在牢中表現出的異常,讓他始終放不下心來,雖然並不打算請娘娘出手,但此事可能牽扯甚大,還需提前匯報一聲。


  在乾清門等了許久,一名宮人才珊珊而來。

  「抱歉,陳大人,娘娘此時不在宮中,沒辦法見您。」宮人矮身說道。

  「不在?」陳墨皺眉道:「娘娘去哪了?」

  「這奴婢就不清楚了。」宮人說道:「今日申時娘娘便出宮了,並未說明去處,奴婢也不敢多問。」

  「許司正應該知道吧?」陳墨環顧四周,疑惑道:「怎麼也沒看見她人?」

  宮人表情有些許古怪,低聲道:「前段時間,娘娘下了命令,禁止許司正和陳大人私下接觸,

  以後大人再入宮的話,會安排了專人接待您—」

  陳墨:

  看來是因為上次在掖庭留宿的事。

  以娘娘的性格,儘管嘴上不說,估計這會醋味還沒消呢—

  「罷了,那我過幾天再來吧。」

  「奴婢送您—」

  「不必了。」

  明天是天授日,寅時大典便會開始,距離現在也只剩三個時辰左右,陳墨乾脆沒有回府,離開皇宮後便奔著懷真坊的方向而去。

  此時天麟衛已經散衙,教場顯得有些空曠。

  今晚恰好是裘龍剛當值,這會正坐在台階上擦鞭子。

  聽到腳步聲後抬眼看去,見來人是陳墨後,表情一怔,「陳大人,這大晚上的,您怎麼來了?」

  陳墨隨口道:「反正也睡不著,便過來轉轉—明日的人手都安排好了?」

  裘龍剛回答道:「安排好了,都是水火兩司的精銳,已經讓他們提前去皇城邊上勘察了。」

  「嗯,那就好,小心點別出紕漏。」

  「就算只是走個過場,面上功夫還是要做足了。」

  「卑職心裡有數。」

  陳墨簡單跟裘龍剛交代了幾句,便朝著衙署內部走去,來到了詔獄之中。

  剛進入地牢,獄典便快步迎了上來,「陳大人,您來了。」

  「楚珩可有什麼動靜?」陳墨問道。

  「沒有。」獄典搖頭道:「自從您白天審訊過後,到現在還沒清醒過來呢。」

  「走,去看看。」

  兩人沿著石階下到了地牢最深處。

  一扇厚重的石門緊閉著,門前佇立著兩個披堅執銳的守衛,魁梧高大的身形好似鐵塔一般。

  獄典走上前,亮出腰牌。

  守衛確定無誤後,同時伸手拉住門環,華光閃過,在一陣「轟隆」的悶響中,厚重石門緩緩打開。

  內部是幽深的甬道,牆壁上掛著的銅燈搖曳不定。

  兩側牢房全部是獨立的單人包間,能觸碰到的所有材質都是由破魔石打造,內部空間極為狹窄,只能容納一人坐臥。

  與其說是牢房,不如說更像是個石頭棺材。

  陳墨來到楚珩所在的牢房前,透過拇指大小的圓孔朝內部看去。

  內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但以他的目力來說毫無影響。

  只見楚珩被高高的吊在刑架上,耷拉著腦袋,披散的頭髮遮住臉龐,整個人似乎還處於昏迷之中。

  陳墨抬手暗動牆壁上機關。

  咔嚓伴隨著機關嚙合的聲音,刑架上有數道寒光閃閃的刀刃刺出,瞬間便將楚珩的身體洞穿,淋漓的鮮血汩汩流淌而出。

  然而楚珩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獄典在一旁說道:「看他這狀態,應該是神魂受損,一時半會怕是醒不過來了。」

  「是嗎?」

  陳墨沉吟不語。

  按理說,「浮生夢」的副作用不至於如此嚴重—難道是被人「頂號」的時候傷了腦袋?

  雖說目前看不出什麼異常,但心中卻總是蒙著一層陰翳,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只要等萬壽節結束,就可以伺機動手,徹底了結這個禍患。

  陳墨思索片刻,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玉佩,交給了獄典,說道:「一定要把他盯緊了,尤其是明天,若是發現任何異常,立刻捏碎玉佩,我便能有所感知。」

  「下官知道了。」

  獄典伸手接過。

  望著陳墨離去的身影,心裡暗暗嘀咕,陳大人是不是有些謹慎的過分了?

  把楚珩關進黑衙,已經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如今看來好像還不太放心似的—難道還能有人來劫獄不成?


  不過想到陳墨向來料事如神,還是將玉佩收了起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反正小心一點終歸沒錯。

  轟隆石門關閉。

  牢房內死寂無聲。

  楚珩依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然而那蓬亂的髮絲中,卻透著兩點猩紅光芒,帶著些許戲謔和刻骨恨意。

  「陳—墨—」

  88888■

  陳墨回到司衙。

  重田上以八土龍於生寸J自益陛。

  他走過去蹲下,隔著柵欄伸手捅了幾下,「娘娘,在嗎在嗎?」

  「喵嗚」

  貓貓睜開惺忪的睡眼望著他。

  瞧見是陳墨後,緩緩翻過身來,露出柔軟肚皮,一副「往這捅」的表情。

  「看來娘娘的神識確實已經抽離出去了。」陳墨暗自沉吟,「可這個節骨眼,娘娘能去哪呢?」

  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

  不過以娘娘的修為,倒不至於會遇到什麼危險,不必太過擔心。

  這時,陳墨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眉頭掀起,起身朝著內宅的方向走去。

  來到後院臥房,抬手推開房門。

  嘎吱「誰?!」

  屋子裡傳來一身厲叱。

  旋即,一道熾烈寒光便破空而來!

  陳墨面不改色,伸出兩根手指,穩穩夾住刀刃,「厲百戶也好夢中殺人?」

  口風后薦衣之容哉整文手中持著一柄狹長而鋒銳的陌刀,鋒刀正吞葉著氣芒看到來人是陳墨後,慌忙將陌刀收起,「陳大人,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差役—這都散值了,您來司衙做什麼?」

  「剛從宮裡出來,順路過來看看。」

  陳墨語氣微頓,詢問道:「你該不會是每天晚上都睡在這裡吧?」

  「差不多,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厲鳶輕聲說道:「住在這裡的話,還能第一時間見到大人,雖然大人經常會翹班—」

  陳墨默然。

  厲鳶的父親是軍中武卒,早年間便戰死沙場,沒過多久,母親也病逝了,家裡又沒什麼知近的親戚,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

  他將厲鳶抱起,來到床邊坐下。

  「要不以後去我家吧,反正我家房間有的是,人多也能熱鬧一些。」陳墨摟著纖細腰肢,柔聲說道。

  「去你家?」

  厲鳶連連擺手道:「這不合適,就算你不在乎,你爹娘又該如何看我?」

  「怕什麼,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咱倆的關係。」陳墨有些好笑道。

  厲鳶想起那天在天麟衛大門前,陳墨當著陳拙的面,親口說自己是他未來媳婦—白皙俏臉浮現一抹暈紅,輕咬著唇瓣,羞赧道:「不用了,大人有這個心思,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陳墨知道她的性子,倒也並未強求。

  兩人靜靜相擁,良久過後,厲鳶出聲說道:「對了,長公主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聽說,她想讓您當面首?」

  陳墨無奈道:「現在她改主意了,準備跳過這個步驟,直接讓我當駙馬。」

  「駙馬?!」

  厲鳶一時間有些愣神。

  作為一名軍戶子弟,她自然知道長公主在軍中的地位,甚至曾經一度將其視為學習的榜樣—

  而如今,這位平定了南蠻之亂的女將軍居然想要嫁人了?

  關鍵是—

  嫁的還是她的男人?!

  「您同意了?」厲鳶緊張兮兮道。

  陳墨捏了捏她的臉蛋,沒好氣道:「怎麼可能,我像是那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人嗎?不過以我對楚焰璃的了解,她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指不定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厲鳶聞言陷入沉默。

  陳墨雖然對權勢並不熱衷,但對美色卻毫無抵抗能力。

  長公主除了身份尊貴,長相也堪稱絕美,倘若真的放下身段來「引誘」他,朝他的弱點猛攻,

  只怕這人早晚會上鉤—

  「不過,話又說回來,陳大人身邊都是些什麼人物?」

  「就算是長公主來了也得往後排吧—」

  「反正誰同意我和陳大人在一起,我就支持誰做大婦—」


  就在厲鳶捏著下頜,暗暗琢磨的時候,突然身子顫抖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秀目瞪得滾圓。

  「大人?」

  陳墨笑眯眯道:「反正還有時間,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把這刀背上的計數器再多填上幾道。」

  「等、等一下,別用手—」厲鳶檀口輕啟,咬著他的肩頭,發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在靜謐的臥房中迴蕩。

  888

  丑時三刻。

  夜色濃重,水火兩司的人手已經集結完畢。

  陳墨站在衙門前,負手而立,目光審視眾人此時厲鳶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紅暈,眼神中瀰漫著幾分嗔惱。

  不過和往常不一樣,陳墨這次很有分寸,好像是在特意幫助她修行,此時不僅不覺得疲憊,在《洞玄子陰陽三十六術》的加持下,狀態反倒好的出奇。

  「按照之前的分派,火司負責皇城南側和西側,另外兩個方向則交給水司。」

  「三人一組,在限定區域內巡邏,發現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鳴鏑示警。」

  「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能出現任何差池!」

  陳墨清朗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是!」

  眾人轟然應聲。

  陳墨揮手道:「出發!」

  「駕!」

  所有人翻身上馬,朝著皇宮的方向疾奔而去。

  觀星台。

  第五十層。

  祁承澤負手而立,一襲水藍色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站在這京都最高處向下看去,整座城池仿佛都成了縮小版的沙盤,他目光通過翻湧的雲靄,遙遙鎖定了一道策馬而來的身影。

  「是他?」

  「除了根骨很好,感覺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也不知道凌憶山那老傢伙抽什麼瘋,非要讓我算他的命格—」

  祁承澤暗自嘀咕。

  在天授日當天,寅時正刻,國君要前往位於南郊的圜丘壇祭天。

  而按照慣例,在出宮之前,欽天監要先啟動「窺天鏡」,來觀星測運,卜筮吉凶。

  窺天鏡擁有無上威能,能夠暫時抹去遮蔽命格的混沌之霧,得以勘破天機。

  此等重器,自然不能擅動,平時都被封印在觀星台,通過周天星斗大陣「充能」,只有在舉行大典,或者江山動亂之際才會啟用。

  而凌憶山的要求也很簡單。

  在他用窺天鏡勘破天機時,順帶著看看陳墨的命相如何。

  這倒也不算什麼難事,而且也不可能有人察覺,所以祁承澤便答應了下來。

  主要他心裡也有點好奇—

  能讓凌憶山如此看重,這個陳墨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

  ...

  用陳墨安排好人手,和厲鳶一起來到了皇城南門,翻身下馬,靜靜等待著。

  半個時辰後。

  咚鐘聲響起。

  朱紅色大門緩緩打開。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數百名身披金甲的禁軍從皇宮走出,手持金瓜開道。

  後方黑旗翻飛,旗面繡有五爪金龍,一駕配有九匹異獸龍駒的華貴象輅轆轆跟在後方,前方有數十名駕士,後方的華蓋下,則端坐著一個矮小的身影。

  太子身著上黑下紅的袞服,衣服上繡有四爪龍紋,腰間束著玉帶,頭戴九旒冕冠,小臉緊繃著沒有一絲表情。

  在象輅兩側,還有兩道身影策馬緩轡隨行。

  魁梧身材將赤紅色官袍高高撐起,花白的虬髯好似銀針一般,正是中書令兼太子太師,閭懷愚。

  而另一個女人身形修長,燦金色甲片上方雕刻著流焰暗紋,沿著腰身收成百褶鳳尾,肩膀鑄有九枚翎羽,掛著一襲猩紅披風。

  遠遠看去,好似一輪烈日,在夜幕中顯得格外扎眼。

  「這女人怎麼也來了?!」

  眼看隊伍來到近前,陳墨後退兩步,低下頭,默默祈禱別被她發現。

  可惜怕什麼來什麼,長隊恰好停在了兩人面前,楚焰璃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明晰笑意。

  「陳墨,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昨日長寧閣一別,有沒有想我?」

  聲音在靜謐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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