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楊倩倩的腦袋瓜子：「哎，你簡直要氣死我。
按理說，你這個小前台最能接觸到人家老闆娘。
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回頭老娘也能憑藉這層關係，多拿幾套這樣品質的化妝品呀。
我還用得著求爺爺告奶奶，說好話，讓別人給我捎帶嗎？」
楊倩倩撇了撇嘴：「人家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
我上趕著和人家攀關係，人家總得理我呀。
媽，咱們不要這麼勢利行不行？這不是你一直教我的嗎？
他們有他們的活法，咱們有咱們的活法。」
楊母嘆了一口氣：「你媽我就是隨口一說。
話說，你能不能找那什麼聶小麗，或者是你們老闆娘幫你媽多弄幾套這樣的化妝品？
價格高一點沒關係。」
楊倩倩隨手拿起旁邊的蘋果啃了一口：「媽，家裡不是有一套了嗎？我那套也給你用，你買那麼多幹什麼？
聽說這玩意兒都是有保質期的，我剛才還在那鐵皮盒子上面看到數字了呢。
買那麼多用不完，過期了咋整？」
楊母把圍裙解下來，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麵粉：「你以為我想呀？這一套可不便宜，花了你媽三分之一的工資呢。
我在這個位置上坐的夠久了，也想往上升一升。
現在可不像以前了，有多少關係戶占著茅坑不拉屎？
你要是想往上爬，得往人家的愛好上送東西。
和男人牽扯太多，人家說你亂搞男女關係，回頭弄得灰頭土臉，得不償失。
只能把主意打到那些幹部的媳婦兒身上。
可不就送這些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嗎？」
楊母語氣中的無奈，讓楊倩倩第一次見識到了作為成年人的苦惱。
以前，無論家中發生怎樣的大事，楊母都不會在楊倩倩面前表露半分。
今日也不知怎麼的，就想和她說說心裡話。
楊倩倩抿了抿唇，看著鬢角已經有幾縷銀髮的楊母，她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媽，我明天上班以後幫你問問。
就按照你說的這個套盒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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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打聽打聽，有沒有別的套盒。如果是別人都拿不到的，那肯定最好。」
楊倩倩重重的點頭。
第二天一早，她便找上了聶小麗。
對於她的到來，聶小麗並不意外，她唇角勾了勾，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不過，聶小麗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親熱地拉住楊倩倩的手說道：「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我昨天給你拿的小禮品，你用了沒有，感覺怎麼樣？
我昨天聽別人的建議，拿那玩意兒在臉上厚敷了一層，今天早上起床一看，你瞧瞧臉是不是像剝了殼的雞蛋？」
楊倩倩聽她這麼說，下意識地抬眼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不知道是有先入為主的意識還是確實如此，楊倩倩覺得聶小麗的臉頰比昨天光滑了許多，還白嫩了許多。
她下意識地伸手在聶小麗臉上捏了一把。
隨後哦吼一聲：「效果這麼好嗎？」
楊倩倩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感覺到了差別，恨不得現在就回家給自己抹上一層。
聶小麗打掉楊倩倩的手：「你還沒說呢，來找我什麼事情呀？」
楊倩倩趕緊言歸正傳：「小麗啊，我真有一件事想找你幫忙。
你送我的這個禮品盒，能不能再給我搞幾套？
我媽那邊需要，價格的話不是問題。
你看在我之前也幫你的份上，你就幫幫我嘛。」
楊倩倩扯住聶小麗的胳膊，輕輕晃動了兩下，拿出了平時他對她媽使的那一招。
聶小麗晃的有些頭暈，連忙止住：「你先等會兒。
你說的這什麼禮品，我是搞不到的。
這也是別人送給我的！」
楊倩倩放下手中的動作：「這玩意兒不是陸勇送你的嗎？
能不能讓陸經理幫幫忙？
小麗，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你就幫我這一次嗎？」
聶小麗嘆了一聲：「不是我不幫你，是因為這東西不是陸勇送給我的，而是陸總的媳婦兒送給我的。
她最近不是帶著孩子過來了嗎？正好陸勇的嫂子也過來了。
老闆娘給陸勇的嫂子帶，順便給我也帶了一份。
不過........」
楊倩倩聽得心如死灰，聶小麗突然轉了畫風，讓她又燃起希望：「什麼？」
「不過聽陸總媳婦說，她想在鵬城這邊拓個攤子。
好像已經在百貨大樓那邊拿了一個鋪位了。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把那邊的化妝品引進過來。」
楊倩倩眼睛亮了又亮：「真的假的？」
「我還能騙你嗎？」
楊倩倩突然想到什麼，眼睛又暗了下去。
她媽想要的是那種不對外出售，拿出來有面子的東西。
如果真的在這邊拓展了市場。
那人人都買得到，哪裡還能稱得上貴重物品？
聶小麗仿佛看穿了楊倩倩在想什麼：「我這邊有個好法子，你要不要聽？」
楊倩倩整個人都快掛在聶小麗身上了：「聽聽聽！」
「你想呀，陸總媳婦想開拓這邊的市場，前期肯定需要人手。
咱們想辦法給他開拓一部分市場，到時候這份人情可就欠下了。
你想辦法讓她給你弄一些，這不都是簡單的事情嗎？」
楊倩倩聽得雲裡霧裡：「咱們怎麼拓展市場？」
「這化妝品主要針對的都是那些小幹部、小領導、普通職工家庭，攢一兩個月的錢，才捨得摳出一小部分買一套。
咱們只需要在這個圈子裡率先打出名聲。
到時候等百貨大樓那邊的鋪面開業，一切不都水到渠成了？
你又幫忙拉了人氣，又能提高銷售額，陸總媳婦兒能不記你這份情嗎？」
楊倩倩雙手絞在一起，她從來沒有想過做這種事情。
聶小麗也不逼她：「你回去好好想想，我是覺得這個方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