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石經理一番哄,張小芳終於破涕而笑。
如果這張臉放在七八年前,石經理恐怕會好好安慰一番。
可現在,張小芳眼角已經起了褶子。
哪怕是鋪上白粉,也沒辦法掩蓋。
再做小女兒的嬌羞姿態,倒有些無趣了。
石經理不動聲色的推開了張小芳:「好了,事情已經解釋清楚了。
你趕緊收拾收拾回去吧。
至於鋪面的事情,就不要再管,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姓溫的想要拿下另一間鋪面,給她好了,看她能不能經營起來。
想要在眾多老牌化妝品當中脫穎而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在京市,或許憑藉第一文工團的名頭,他們有一些受眾群體。
可現在是在鵬城。
這邊不知道引進了多少國外先進的化妝品,哪裡還看得上這點??
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她可不像你,你有我護著,哪怕沒有什麼業績,也不會被清退出去。
現在隨著私營企業的崛起,百貨大樓這邊也緊張起來。
上頭前兩天開會說,無論是不是我們手底下的產業,凡是業績不好的,都要切換品牌。
這一點,當初我們的人給這個姓溫的簽合同的時候,可是寫進去的。
所以,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石經理的聲音里透露著幸災樂禍。
他挺佩服陸之野這個人,可是這女人干生意,始終沒有男人管用。
根據他的調查資料,溫思禾手底下的這個化妝品廠,也是姓陸的投資的。
要是沒有姓陸的資金,憑藉一個女人,哪能撐得起那麼大的攤子?
思及此,石經理眼中閃過一抹輕蔑與可惜。
如果是個沒背景的人多好。他還能拿捏手中。
張小芳被石經理哄走以後,石經理對著辦公室的小鏡子照了又照。
終於收拾妥當,抬腳往樓下走去。
樓下,溫思禾正在參觀隔壁的鋪面。
雖說這張小芳賣的鞋子不怎麼樣,但她店鋪的總體配色還是不錯的。
至少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人家從外面一看,願意走進來。
這已經勝過了絕大多數店鋪。
怪不得張小芳還能有一定的業績。
溫思禾對著旁邊的工頭說道:「這兩間鋪面中間的這堵牆是可以打掉的。
這一點我已經向百貨大樓拿過圖紙了,晚會兒都會送到你手中。
但是我不想要整體鋪過來,中間還是要做一些格擋的。
木工的話,還按照隔壁商鋪給的圖紙做。
這兩天做的柜子就非常不錯,所有的活還交給他。」
一個木匠一個木匠的工藝。
溫森和把商鋪里所有的柜子都看了一下,其中一個雖說不上毛躁,但總體還是比不上另外一個。
另外一個不僅稜稜角角,打磨得很平,伸手扶上去也比較光滑,上面還刷了一層桐油。
這一點就符合溫思禾的要求。
所以她才著重提這件事兒。
工頭心中一喜:「我回去就把所有的活,交給這個木工。
溫老闆,你原定的開業日期可只剩4天了。
如果說把這間商鋪重新打通裝修的話,恐怕時間上來不及。
您看.........」
剩下工頭沒有說完,讓人家推遲選好的吉利日子,他怎麼也開不了這個口。
溫思禾抿唇,思索許久才說道:「這邊的水電都是走好的。
到時候把原本的柜子清理出去以後,重新粉刷一遍,把做好的木工柜子搬進來就行。
別的基本都不用大動,頂,地都不用動。」
現在的裝修和後世可大不相同。
現在頂多刮個大白牆,就連地都是水泥地呢。
後世全是用的瓷磚,顯得整體比較亮堂。
就連頂上都搞得花里胡哨的。
現在的裝修頂多是地打磨得亮一些,頂上掛上幾個亮麗的大燈,這已經算是豪華裝修了。
再者說,他們又不是賣衣服的,需要在燈光下才能呈現效果。
只有在大白燈下,才能更好的讓客戶看到面部變化。
所以基本都不用大改動。
隔壁大改動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商鋪之前總體的格調都屬於灰調。
並不符合他們的要求。
再加上之前也漏過水,不重新裝修,效果根本呈現不出來。
工頭立即反應過來溫思禾說的是什麼意思,他點頭如搗蒜,如果是這樣的話,2天就能完成任務。
石經理從樓上下來,離老遠就看到了溫思禾,她一身簡潔幹練的小西裝。
這女士西裝,他之前在百貨大樓一樓看到過。
覺得款式還不錯,沒想到上身效果這麼好。
顯得溫思禾整個人幹練有氣質,讓石經理內心和貓抓一樣。
可自從知道他背後的男人是誰後,石經理也只能默默的咽下這口氣。
不敢再打半分心思。
孫梅英順手在屋裡洗了把臉,出了屋子的門,就看到石經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溫思禾。
孫梅英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左看右看,終於在牆角處發現了一條竹編的掃帚。
這玩意兒打人可不是一般的疼。
孫梅英眼珠子轉了轉,裝作沒看到石經理,倒退著,往石經理跟前湊。
等到石經理反應過來時,一笤帚就已經打到了他的腿上。
「哎喲,我日,他姥姥的,這誰呀一點兒眼都不長!」
孫梅英好似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連忙捂著嘴驚呼:「哎喲,這不是石經理嗎?真是對不住,我沒有看到你。
我剛才看到這邊有些灰塵,想拿著掃帚好好掃一掃呢。
之前這隔壁鞋鋪的不是一直說,因為我們裝修的事情都把他們的鞋子搞髒了嗎?
我們溫老闆說,一定要讓我們時刻保持衛生。
所以我一直拿著掃帚在四周亂轉悠,看看哪裡髒不髒。
我這眼神兒不太好,沒看到你,真是對不住。」
孫梅英的手勁兒可不小,她常年在鄉下幹活。
哪怕只用了5分力,也抽的石經理皮子不停抽搐。
可人家已經把姿態放的那麼低了,石經理也不能死抓著不放。
話雖如此,石經理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他心中想著,我拿捏不了溫思和,還不能拿捏一個小小的售貨員嗎?
於是石經理清了清嗓子,剛準備好好教訓一下眼前的售貨員。
就看到屋裡的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了出來。
原來是,溫思禾聽到外面的動靜,走出來問道:「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