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小心翼翼的吐口:「這件事和歐陽海有關?」
許六月借著簡梨花的力道起身,被簡梨花扶著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簡梨花走到一側,倒了杯涼茶塞進她的手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許六月把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簡梨花拿住茶杯的手一頓,指甲死死地扣在茶杯的邊緣。
這歐陽海?是想事到臨頭反悔?
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無論是商業局的家屬院,還是他們文工團這邊。
稍微有頭有臉的人,誰不知道他和許六月好事將近。
現在想要抽身?晚了..........
看著許六月驚魂未定的樣子,簡梨花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想得到溫同志的認可,進而快點拿到咱們的贊助。
可你太心急了,歐陽海官場多年,後面調到商業局這邊,和各行各業的人打交道。
他疑心太重,稍微一句話不對,就能讓他預設出好幾種結果。
他總要選擇對自己最安全、最有利的那條路。
所以有這個想法並不奇怪。
但是你也別慌,現在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你們的關係。
他想拍拍屁股走人,是不可能的。
我來好好想想辦法,至於溫同志那邊。
反正事情已經擺到明面上了,那你就光明正大的和她接觸。」
說話間,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腳尖踢到牆口的聲音。
簡梨花趕忙止住了話題,想到一件事情,她眉眼一轉。
隨後加大音量,含笑對著許六月說道:「哎喲,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
有件事情你還不知道吧,人家溫同志的化妝品工廠,最近一段時間被領導們重點表揚。
作為私營工廠,這是改革以後非常成功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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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很多人大力支持呢。
溫同志沒把這件事兒說出來,恐怕也是想著等開業的時候再放出這個消息,到時候增加熱度。
所以你不用擔心,歐陽同志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怪罪你的。」
簡梨花突然說了很多牛馬不相及的話。
許六月一開始還有些迷茫,隨後注意到簡梨花的目光死死盯著門口那邊,她瞬間反應過來,看來身後跟了小尾巴。
剛才自己太過慌亂了,在樓下碰到了人也沒注意。
也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現在不僅有人盯著許六月的位置,還有人盯著簡梨花的位置呢。
這麼想著,許六月學著簡梨花的樣子,聲音清脆地說道:「原本還怕人家怪我自作主張,畢竟這個代言是以我個人的名義簽的。
要是中間有什麼事,拖累的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現在看來,既然溫同志的化妝品廠能是先進工廠,那肯定有獨特之處。」
站在門外的人聽得雲裡霧裡,壓根兒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可依舊把所有的事情,完美的複述給了歐陽雪。
歐陽雪不自覺的攥緊了旁邊人的胳膊,攥的那小姑娘胳膊生疼,可依舊不敢表現出來。
過了良久,歐陽雪才揚著下巴說道:「行了,我知道了。
時間不早了,大家趕緊回家吧,明天見。」
今天說好了他們大家族聚餐,所以歐陽雪著急忙慌回來時,他大伯家已經堆滿了人。
她大哥歐陽奇看到歐陽雪滿頭大汗,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頭:「瞎跑什麼呀?
都多大了,做事還慌慌張張的。」
歐陽雪有些不耐煩,一雙眼睛在大廳裡面四處亂看。
終於看到了歐陽海。
歐陽海身邊坐著不少中年人,就連他家大兒子也坐在他的身側。
歐陽雪眼珠子一轉,懟了懟自家大哥:「大哥,你怎麼不去大伯那邊?
你看,堂弟一直跟在大伯身邊,周圍人都高看他一眼。
你以後可是大伯的接班人,你怎麼不..........」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歐陽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歐陽雪還從來沒見自家大哥這麼生氣過呢。
連忙閉上了嘴巴。
歐陽奇把她拽到角落,低聲說道:「你腦子裡成天在想什麼?
我現在雖然在商業局上班,但是大伯現在才多大?
堂弟的年紀也擺在那兒,再接班也輪不著我呀。
這話在咱們自家人面前說說就罷了,今天好幾家的人在呢,你在瞎說什麼?如果傳到大伯耳中,咱倆誰有好果子吃?」
歐陽雪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都怪她媽,天天在她耳邊念叨這件事兒。
要不然她也不至於脫口而出。
看到自家妹妹臉上的害怕,歐陽奇也放軟了聲音:「怎麼,看你這表情,找大伯有事嗎?」
歐陽雪抓住歐陽奇的袖子:「哥,我有些事情想和大伯說,你能不能把大伯單獨叫出來?」
這可把歐陽奇驚得瞪大了眼:「你和他能有什麼事情說?」
「哎喲,安心找的這個對象不是我們文工團的嗎?就是那個許六月,我想和大伯說說她的事情,哥,你就幫我叫出來嘛。」
那天簡梨花帶去見溫思河的幾個小姑娘,全都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
歐陽雪並不清楚其中的關係,倒也不意外。
她聽完那小姑娘的複述以後。
第一反應是簡梨花和許六月正在合謀算計她大伯。
這怎麼能行?
她得和大伯好好說一說,對這許六月防一手。
殊不知,她能聽到的,都是簡梨花特地說出來的。
為的就是藉助歐陽雪的嘴,把這些話傳到歐陽海耳朵眼裡。
這樣的話,他們原本擔心的雷點,至少在最近十幾年內不會爆發。
因為一旦被評選成先進工廠,上頭領導可是要隔三差五去檢查的。
不是下面這些私人小廠能夠比的。
如此一來,歐陽海也不用擔心暴雷,也能把許六月的身價提高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