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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凶虎封窗

2025-07-08 22:06:22 作者: 聰明白痴

  「這哈士奇,怎麼長得人里人氣,大晚上怪嚇人的。」

  謝珍珍走過來,看到那張狗臉,也是眉頭直皺。

  也不知是不是天道造物,早有定論。

  自然界動植物種類萬千。

  可不管動物、還是植物,只要長得像人臉。

  莫名就會讓人覺得驚悚詭異。

  「許仙,難道宋婆婆、小滿做怪夢,就是因為對面這哈士奇哭喪?」

  「狗也會哭喪?」

  回過神謝珍珍迫不及待追問起來。

  我告訴她,並不是哈士奇真的在哭喪。

  不過它確實是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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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是人類最早馴化的動物之一。

  與人類相處上千年。

  絕對算是動物中,感情最豐富的。

  狗也有生老病死,也會疾病纏身。

  但狗不會說話,生了病、痛苦難忍,它只能哭。

  農村有句老話叫狗哭死。

  這話的意思,並非是狗會哭死。

  而是以前醫療技術不發達,人尚且如此,家畜就更如此了。

  一旦狗夜裡啼哭不止,便代表這條狗死亡將至。

  故而狗的哭聲充滿了死亡的淒涼、無助,在農村也常常被視為不祥預兆。

  甚至有的地方,發現家裡養的狗夜夜啼哭,會動手殺了狗。

  哈士奇的叫聲,本就奇特。

  再加上預感到大限將至,啼哭不止。

  聽起來像是哭喪,也就不足為奇。

  「狗哭真是不祥預兆?」

  「就算是不祥預兆,不應該影響主人家?怎麼會影響到宋婆婆和小滿?」

  謝珍珍簡直就像是十萬個為什麼。

  我剛回答完一個問題,她立馬就能拋出第二個、第三個問題。

  「我也說不清,狗哭算不算不祥預兆,不過狗的哭聲的確很淒涼。」

  狗哭也不一定真的就會死,只是因為沒有多少人願意費錢費時,帶狗去查明病痛,去治療。

  只能等死的狗,夜裡啼哭,如何能不淒涼。

  至於對面哈士奇啼哭,為何會影響到宋奶奶、小滿。

  原因就出在照片牆上。

  「謝老師,你看這照片牆,宋奶奶的照片最大位於中央,又恰恰正對那邊窗戶。」

  「說句難聽的,這照片相當於遺照,哈士奇夜夜啼哭,又像是在哭喪。」

  「宋奶奶、小滿能不做怪夢?」

  謝珍珍聽得瞪大眼睛。

  像是聽了一段精彩評書。

  「你們這行真有意思,我越來越感興趣了。」

  「一張照片、加上狗哭,就能讓人夜夜夢到自己死亡。」

  「萬物有靈,誰說的清楚。」

  我走到那面照片牆前,搬來椅子踩著。

  把宋奶奶照片摘了下來。

  隨後又從八卦袋裡拿出紙筆。

  起了筆咒,在一張三寸見方的黃表紙上畫了一頭虎。

  「你這老虎畫的一點氣勢沒有。」

  「眼睛也沒畫上。」

  謝珍珍湊過來一瞟,對我的畫工嗤之以鼻。

  「謝老師,你大概忘了不僅有畫龍點睛,還有刻虎點睛。」

  我的畫工的確不咋滴,畫的老虎完全沒有猛虎氣勢可言。

  不過外形不重要,重要的是點睛一筆。

  凶虎點睛,不能用墨水、硃砂這些東西。

  得用指尖血。

  點睛時,還得心無雜念,不停默念這是凶虎、凶虎。

  刺破指尖,另取一隻毛筆沾上鮮血。

  輕輕一點。


  「謝老師,你現在不妨看看這隻老虎的眼睛。」

  謝珍珍眯眼盯著紙上老虎的眼睛看了幾秒鐘。

  臉色漲紅、額頭上都不自覺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真兇,看得久了,老感覺這隻老虎血盆大口像是要吃人。」

  「這就對了。」

  我走到窗前,將點過睛的凶虎圖,朝著對面貼到玻璃上。

  凶虎圖一貼上去,原本沖這邊嗷嗚嗷嗚、哭嚎不止的哈士奇。

  立馬嚇得低聲嗚咽起來。

  老虎是百獸之王,老人們常說那怕是虎尿,也能嚇退群獸。

  「許仙,你這是幹什麼?」

  「那隻哈士奇重病將死,你還畫老虎嚇唬它,不是已經把照片摘了?」

  「照片是摘了,但哈士奇沒死之前還會繼續沖這邊哭,充滿淒涼、無助的哭聲,情緒太強,宋奶奶、小滿一老一小、還都是女性,本就陽氣不足。」

  「時間久了,難免有些影響。」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總比狗重要吧?」

  謝珍珍看著我,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最後只說了句。

  「反正我覺得那隻哈士奇真可憐,明明有主人卻只能夜夜啼哭等死。」

  對人也好、對動物也罷,心地善良,並不是壞事。

  凶虎封窗,哈士奇不敢在繼續沖宋奶奶家哭嚎。

  照片也已經摘下。

  原本被噩夢纏身的小滿、宋奶奶,慢慢平穩了下來。

  小滿不再睡夢中哭喊、宋奶奶睡姿也恢復正常。

  不一會,奶孫兩都響起了輕微鼾聲。

  二十多天噩夢纏身,宋婆婆夢到自己躺在棺材裡被人哭喪。

  一來二去便真以為自己快要死了,又放心不下孫女,自然是日日煎熬。

  宋滿也一樣憂心宋婆婆。

  如今夢魘解除、奶孫兩能總算是睡個安穩覺。

  我和謝珍珍,也沒有離開,一直在客廳守著。

  「總算今晚沒白熬一宿,小滿、宋婆婆以後沒事了。」

  我笑了笑,沒去回答謝珍珍這個問題。

  宋婆婆、宋滿雖以後不會繼續被怪夢糾纏、夜不能寐。

  這並不代表,她們奶孫就此安枕無憂。

  別忘了還有一個髒東西跟著她們奶孫。

  發現宋奶奶奶孫夜夜夢纏身,是因為對面哈士奇重病啼哭,又恰恰正衝著照片牆。

  並非是因為那隻髒東西。

  我心裡頭也不知該覺得慶幸,還是失望。

  「許仙,你在想什麼呢?」

  「老感覺你還有事瞞著。」

  要不怎麼說這位女博士理性較真。

  只是見我臉色不大對,謝珍珍立馬就刨根問底起來。

  「沒什麼,天都亮了,我去買些早點,謝老師你先休息會。」

  等我提著早點回來,宋婆婆、宋滿也已經起床。

  兩人睡了個踏實覺,氣色相較昨日,好了不少。

  尤其是宋奶奶,眉宇間的愁雲慘霧已經徹底消散,臉上一直掛著樂呵呵的笑容。

  還總念叨,以後能多陪宋滿幾年。

  「宋奶奶,我就說您沒事,以後啊放寬心,日子指定越過越紅火。」

  我順勢又勸慰了宋奶奶幾句。

  吃過早點,閒不住的宋奶奶跟我們打了聲招呼,就匆匆出門去收瓶子。

  宋滿已經從謝珍珍口中知曉了怪夢纏身的原因。

  她起身沖我深深鞠了個躬。

  「許師父,這次真得多虧您了。」

  「要不是您找到原因,還幫我們解決,奶奶天天想著自己快死了,就算身體在硬朗,也遲早會思慮成疾。」

  「沒事沒事,對面住的誰啊?養的哈士奇患病,夜夜啼哭也不是個事,周圍鄰居沒人投訴?」


  提到這事,宋滿臉上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

  她回頭朝窗外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後,這才壓低了聲音向我們娓娓道來。

  對面住的那家人,主人家也姓宋,叫宋洋。

  算起來還是宋滿堂哥。

  宋洋這人脾氣從小就古怪,說難聽些就是乖張暴戾。

  前些年老婆被打跑以後,宋洋行事作風就更乖張霸道了。

  「他是寵物醫生,開了個店,家裡養了好幾條狗、還有貓。」

  「大半夜擾民也不是一次兩次,有人上門反應,他就帶著貓狗去人家門口坐著,反正就是耍無賴。」

  「一來二去,誰還敢惹麻煩。」

  宋滿話音剛落,謝珍珍蹭一下就站了起來。

  「寵物醫生?呵呵,有這條件,狗生病了也不捨得看一眼?」

  「還禍禍街坊四鄰,我今天一定得找他理論理論。」

  說完,謝珍珍怒氣沖衝出了門。

  「珍珍老師。」

  「小滿別擔心,有理走遍天下,謝老師不會吃虧。」

  其實我想說的是,以謝珍珍的性格脾氣。

  宋洋真要敢耍無賴,恐怕非得被謝珍珍大耳瓜子伺候。

  「這倒也是,珍珍老師這麼厲害,宋洋不敢跟她耍無賴。」

  「小滿剛剛宋奶奶在,有的事我沒敢明說。」

  「怪夢纏身算是找到原因解決了,但跟著你們的髒東西還在。」

  我知道這話,會嚇到宋滿。

  卻不得不說。

  即便白靈素說過,那隻髒東西沒有惡意。

  天天被一隻髒東西跟著,始終不是好事。

  「啊?許師父那……那奶奶會不會有危險?」

  「怎麼辦啊?」

  宋滿的確嚇得不輕,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宋奶奶的安危。

  這也讓我心頭頗為動容。

  難怪從不給人多少好臉色的謝珍珍,也總夸宋滿懂事。

  「我暫時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這是兩道護體符,你與宋奶奶一人一道隨身佩戴,要是你感覺那東西還跟著、或者有其他不對勁的事。」

  「馬上來找我,我也暗中查一查。」

  我在明敵在暗。

  完全處於被動。

  也只能暫時採取這種笨辦法。

  當天晚上,我遠遠跟在宋滿奶孫後頭。

  想再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隻髒東西。

  一無所獲。

  至於謝珍珍,她為了解救那隻重病等死的哈士奇。

  跑去跟宋洋大吵一架,還動了手。

  謝珍珍自然沒吃虧,宋洋就慘了。

  挨了一頓胖揍不說,差點店鋪都被謝珍珍砸了。

  當時街坊四鄰全都拍手叫好。

  就差沒上前幫謝珍珍一把。

  眼見成了眾矢之的,宋洋也沒敢耍無賴。

  那隻重病等死的哈士奇,算是成功被謝珍珍解救出來。

  第二天晚上,我又暗中跟了一次。

  還是沒什麼發現。

  但只要靠近到她們奶孫一定範圍。

  立馬能明顯感覺到那隻髒東西存在。

  宋滿奶孫,也一直平安無事。

  這無疑讓整件事更令人費解起來。

  「難道那髒東西真沒有惡意,既然沒有為什麼一直跟著宋滿奶孫?」

  「還真是奇了怪。」

  好也罷、壞也罷。

  冤孽纏身,必有緣由。

  直到三天後夜裡,我睡得正香。

  突然門被拍的砰砰作響。

  「許師父、許師父,出事了!求你你快去救救我奶奶。」


  我一個激靈醒過來,鞋都沒來及穿。

  跑去拉開門。

  宋滿一臉淚痕站在門口,急的啼哭不止。

  她臉上還帶著淤青。

  「小滿你別急,是不是那隻髒東西又出現了?」

  「我…我也不知道,那東西好像在,宋…宋洋也在!」

  一聽這話。

  我有些蒙圈了。

  怎麼還跟宋洋扯上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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