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下天池取龍骨,早晚要對上五大仙家、也早晚要解決這麻煩。
只是我現在並不確定,王梅到底是胡黃柳白灰,那一家的出馬弟子。
不過既然她今晚派了紙人來敲門傳話。
這一趟我必須得走。
沒有遲疑,我轉身進屋拿上八卦袋,收拾了一下傢伙事。
「帶路。」
白紙人動作很僵硬的慢慢轉過身,朝著院外走去。
我背著八卦袋、提著七星劍跟在後頭。
淒涼如水的夜色下,一個白紙人走在前頭帶路。
我跟在後頭慢慢走著,畫面不可謂不詭異。
白紙人沒有領我去王梅開得民宿,而是徑直領著我朝王家屯村外走去。
到了王家屯村外,一處空地後,白紙人停了下來。
放眼看去,周圍白茫茫的一片。
我沒有看到王梅、倒是周圍林子裡頭突然響起了刷啦啦的聲音。
緊跟著一隻只皮毛厚實、圓滾滾的黃鼠狼,便從林子裡頭鑽了出來。
將我給團團圍在了中央。
我朝著四周一掃,約莫能有四五十隻黃鼠狼。
全都直立起身子,瞪著油綠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原來是老黃家。」
「你們要是想阻止我去天池取龍骨,就弄這排場出來,恐怕攔不住我。」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
我話音剛落,王梅操控的白紙人也說話了。
透著沙啞的聲音,鐵絲一樣往耳朵眼裡鑽,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隨即白紙人突然轉過身,嘎吱吱很是僵硬的歪下頭沖我笑了笑。
一笑過後,圍著我的幾十隻黃鼠狼,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
只哇亂叫的朝我撲了過來。
這些黃鼠狼雖然都是些活了幾十年的老黃皮子,有些道行。
可以我目前的道行來說,還真不夠看。
一腳踢飛撲倒近前的幾隻黃皮子,我反手祭出一道烈焰符。
滾滾烈焰一燎,燒的那些黃皮子一陣只哇亂叫。
就在我以為能輕鬆愉快結束戰鬥的時候。
那幾十隻黃皮子突然紛紛朝後退去,然後圍著一圈朝我撅起來屁股。
跟著就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噗嗤聲。
頓時周圍幾米範圍之內,全都被一大片黃褐色的煙霧籠罩了起來。
那煙霧不僅透著一股子令人作惡的臭味,辣的人眼淚直流。
而且吸了一點,立馬就讓人感覺頭暈眼花、心神失守。
村里老人常說,黃鼠狼放的屁有毒。
這話不假,尤其是上了年歲的老黃鼠狼。
這也是黃鼠狼危急時刻,和壁虎斷尾一樣,保命用的手段。
我忙用胎息法,暫時屏住呼吸,然後抬手祭出一道風雷符。
符咒落地,呼一下憑空吹過一陣狂風。
滿地積雪都被捲起來。
狂風席捲過後,將我籠罩在其中的黃褐色煙霧,或者說那是幾十隻黃鼠狼放的屁。
也被吹散了。
「就這把戲還攔不住我,要真想動手,還是來的實際的。」
「要都是這些小把戲,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我話音剛落,不遠處林子裡頭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聽著那有些耳熟,卻又一時間想不起是誰的笑聲。
我沒敢完全放下警覺,只是握緊了七星劍。
「梅梅,我早跟你說過,這小子是張老道的徒弟,沒你想的那麼差勁。」
「怎麼樣現在認輸了吧?」
王梅還是穿著大花棉襖,嗑著瓜子,和王梅一塊從林子裡走出來的是胡三娘。
這倒是讓我很詫異。
詫異歸詫異,我還是立馬收起七星劍恭恭敬敬朝胡三娘鞠躬行李。
「晚輩許仙,見過胡姨。」
之前第一次北上送馬闖魂歸故里,胡三娘幫了我不少忙。
而且從某種角度來說,這胡三娘,我該叫一聲師娘。
我那一聲胡姨算是叫到了胡三娘心坎兒裡頭去。
「怎麼樣梅梅,這張老道的徒弟不錯吧?」
「道行高,還懂禮數。」
看著有說有笑,沒有任何敵意朝我緩步走來的王梅、胡三娘。
我心頭也是有些吃不准,眼前這到底什麼情況。
王梅是黃家出馬弟子,而且看樣子輩分還不低。
胡三娘自然不用說,是狐族之人,而且在狐族挺有話語權。
見我跟傻小子似的站在原地,皺著眉頭不說話。
胡三娘有些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
「剛剛還誇你小子不錯,怎麼這會只冒傻氣了呢?」
「胡姨,你們不是來攔著我去天池取龍骨的嗎?」
「天池不是你們五大仙家的福地嗎?」
我忍不住問出了心頭疑惑。
胡三娘和王梅對視一眼,隨後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隨後胡三娘告訴我,天池是他們五大仙家的福地不假。
五大仙家也一直守著那具龍骨。
只不過龍骨這東西屬於天地奇物,不是誰守著,誰就有那福分能拿到。
五大仙家守著天池近千年,不也只有常天莽有福分得了一塊龍骨嗎?
「你既是張老道的徒弟,九妹的事你也幫了大忙,於情於理你想去天池,胡家也不會攔著你。」
「至於黃家,自古和我們胡家交好,也不會攔你。」
「你又得了常天莽三口仙氣,常柳兩家看在常天莽面子上,也會給你這機會。」
「剩下的白家、灰家也沒什麼好說的。」
「只不過我們五大家不攔著,不代表你就能取走龍骨,一切還要看你有沒有這福分。」
聽完胡三娘這一番話,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殷森的良苦用心。
他給我接下黃天成那一單生意,不僅是為了讓黃天成牽線搭橋,讓我認識老廖,得知小天池的事。
更是為了結識常天莽,為了先得到常柳兩家的鬆口。
要不然,山海關外那可是五大仙家的地盤。
別說我,只怕就算殷森親自來,想要強行取龍骨,也得碰一鼻子灰。
我原以為五大仙家的阻撓,得費一番手腳功夫解決。
突然的峰迴路轉,也是讓我喜出望外。
緩過神來,我忙朝胡三娘、王梅抱拳鞠躬。
「多謝胡姨、多謝梅姐。」
「謝就免了,你上天池的事我會安排,不過還是那句話,能不能拿到龍骨看你有沒有福分。」
「另外就算你真有那福分拿到龍骨,能否帶回去,恐怕也是個麻煩事。」
「盯著龍骨的,可不止你一人。」
「我知道,還有個憋寶人王鐵成。」
「那你可知這王鐵成背後是什麼嗎?」
胡三娘似笑非笑的話,聽得我心頭一驚,眉頭一皺。
猛地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冥龍。
王鐵成是冥龍中人,或者說是冥龍僱傭他來長白天池取龍骨。
「看樣子你已經想到了,王鐵成就是冥龍中人。」
「要不然王梅也不會盯著他。」
「五大仙家看守龍骨千年之久,期間有很多人想要取龍骨,五大仙家也從未阻攔,這東西有緣者得之。」
「但冥龍不行,真讓冥龍拿了龍骨,保不齊又是一場禍害。」
我猜到王鐵成是憋寶人,卻沒想到他是冥龍中人。
冥龍取龍骨肯定有更大的陰謀。
不過現在看來,王鐵成已經被五大仙家給搞定了。
「所以胡姨,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有那福分取走龍骨,路上冥龍也會來奪?」
「沒錯,你要是不過山海關,有我們五大家保著,就算是冥龍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可你取龍骨不就是為了救你那小媳婦兒?你不回去如何救?」
胡三娘語重心長說著,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