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牛隊長提到的美顏霜，讓我立馬就想到了王城、想到了王城身上那股屍臭味。
「牛隊長，這次沒準還真讓你說中了。」
「美顏霜、失竊女屍，這兩件事，就是一起案子。」
「而且我感覺這事，不是為了謀財害命那麼簡單，可能是衝著我來的，或者有更大的目的。」
「王城也卷進去了。」
隨後我便把王城新交了個女朋友的事情，包括他身上有股子屍臭味原原本本跟牛隊長說了。
牛隊長聽完以後，也和我想法一致。
「照你那麼說的話，這劉菲菲可能有問題，要不我去查一下這劉菲菲？」
「沒準就能順藤摸瓜，查出來一些別的線索。」
「這想法不錯。」
一開始我也想過去查一查劉菲菲，不過我拋開道士這身份，其實也就是芸芸眾生的普通一員。
牛隊長不一樣，他在衙門當差，本就負責抓差辦案。
由他出面去調查劉菲菲，比我方便許多。
不多時車子到了衙門停車場。
之前幫著處理過好幾次涉及神神鬼鬼的案子。
牛隊長手下的差人很多也都見過我、認識我。
尤其是法醫老陳，跟我關係走的很近。
下了車，和幾個認識的差人打過招呼，牛隊長便直接領著我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白板上，貼著一些照片，這段時間牛隊長他們追查到的線索，也都寫了上去。
我大概看了一遍，那些線索如果對於正常抓差辦案來說的話，倒是有些價值。
可如果這次偷盜女屍的，真是趕屍人的話。
這些線索就沒多大作用了。
牛隊長又給陳法醫打了電話，等了一會陳法醫便把證物拿了進來。
其中就有那款美顏霜，包括美顏霜送檢之後得出的化驗報告。
我雖然不是專業法醫，不過好歹也是醫學生。
化驗報告倒也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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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化驗報告顯示的成分，美顏霜的確沒什麼違規、違禁的成分。
只不過這東西，也僅限於普通視角來說。
美顏霜到底是不是用偷盜來的女屍做成的。
不是單靠化驗就能鑑別出來的。
「牛隊長這美顏霜，我能取一點做個實驗？」
畢竟這美顏霜現在也算證物，就算是為了破案，要取一點做實驗，也得徵求牛隊長同意。
「當然沒問題，還需要準備其他東西嗎？」
「給我弄一杯清水過來。」
過了一會陳法醫端來了一杯清水。
我擰開蓋子，先湊到鼻子前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沒什麼奇怪的味道，相反還讓人覺得挺舒服、很溫和。
微微泛著油亮色的雪白美顏霜，看著也和市面上常見的同類產品沒有多大區別。
不過沒有多大區別，並不代表就真的沒有區別。
我從取了一道符咒，掐訣念了法咒。
「敕！」
轟一下符咒燃燒，灰燼落入那杯清水之中。
待到符咒燃燒的灰燼被清水逐漸浸濕、慢慢沉入杯底，杯中清水再次恢復清澈後。
我這拿了一隻筷子，小心翼翼挑了一點美顏霜放到了杯子裡頭。
帶有很強油脂性的美顏霜，一開始是漂在杯中水面上。
可隨著我一掐法訣，立馬就緩緩沉了下去。
不僅如此。
原本雪白透亮的美顏霜，也逐漸變成了暗黃的顏色。
與此同時一股臭味，也散發了出來。
「這是屍臭味！」
「屍油！」
作為法醫，老陳常年和屍體打交道，對於屍臭味比我還要敏感。
聞到那股臭味的第一時間，老陳忍不住率先開了口，還瞪大了眼睛，抬手指著沉入杯底、變成暗黃色的美顏霜脫口而出屍油兩個字。
屍油。
也就是人死亡以後，屍體滲出的油脂。
有關屍油這東西，民間也是有很多玄之又玄的滲人故事。
我小時候最愛吃的零食就是辣條。
我記得有一段時間，就有謠言說辣條，是用屍油做的。
反正我那時候，是給嚇得不輕。
屍油做的辣條，想想不僅讓人毛骨悚然，更是心裡頭犯膈應。
從玄門角度來說屍油這東西，其實也有很多作用。
尤其是很多邪門術法，更是要用到屍油。
最廣為人知的大概就是碟仙， 便需要用屍油點燈。
牛隊長眉頭算是徹底擰成了一根繩，眯著眼死死盯著已經徹底變成暗黃色、沉入杯底的美顏霜。
「這玩意真是用屍油做的？」
「失竊的那些女屍，全給做成這美顏霜了，這特麼也太讓人惡寒了！」
牛隊長說這話時，我們三個人腦海里都不由自主浮現出了一幕畫面。
幾處公墓失竊的年輕女屍，被那幕後團伙收集起來。
然後在某處陰森、昏暗的工廠裡頭，剁碎熬出屍油。
最後這些屍油搖身一變，成了價值不菲的美顏霜。
被愛美的男男女 女爭相搶購，歡天喜地塗抹到了臉上。
「看顏色、味道的確就是屍油，可這屍油說白了也屬於動物性油脂，送去化驗按按道理說不可能檢驗不出來。」
作為經驗豐富的法醫，老陳對自己的能力、經驗，包括現代法醫各種檢測技術，有著十足自信。
的確屍油也屬於動物油脂的一類，現代法醫檢驗技術應該很容易檢測出來。
可要是用了一些邪術來改頭換面。
那就另當別論了。
「許仙，按你所說用一些邪術能避開現代法醫檢測。」
「可這屍油說白了，就是動物性油脂，做成美顏霜塗在臉上除了讓人感覺惡寒之外，最大的效果，也就是其他動物性油脂一樣，有保濕、防皸裂的效果。」
「直接能讓人變美、變白，甚至整個臉型都會瘦下去，這太……太匪夷所思了些！」
其實陳法醫想說的這簡直不可能。
奈何事實就擺在眼前，他話到了嘴邊，又換成了匪夷所思。
「陳法醫、牛隊長，屍油的確沒那麼大效果，或者說起作用的不是屍油。」
「而是屍油裡頭蘊含的死氣、怨氣、陰氣。」
說完我抬手結了劍指咒，腳下罡步起，猛地朝著水杯一指，同時口中呵道。
「天清地明、乾坤朗朗，陰氣入地、清氣歸天！」
「速顯真形！」
「急急如律令！」
辦公桌上的水杯，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驅使，開始毫無徵兆顫動起來。
杯子裡混了符灰的清水，也在那一刻像是突然間煮沸了似的。
開始不停咕嚕嚕翻騰著氣泡，沉入杯底的屍油美顏霜。
迅速從暗黃色朝著柏油一樣的暗黑色轉變。
直至徹底變成柏油一樣顏色之後，一股帶著屍臭的黑氣從水杯中猛地噴薄而去。
同時辦公室裡頭更是憑空響起了一聲慘叫。
年輕女孩的慘叫聲。
那慘叫聲裡頭充滿了絕望、充滿了無助。